《庆缘清（清穿）》鹿鸣之什

17、疯狂 小九儿的心

　　爱情，究竟是种什么东西？得到它时，使你甜蜜而幸福，然而，当你无论如何都想要拼命抓住它时，它又使你觉得痛苦而撕裂，但假使你自信而果断，那么这份感情，足使你变得疯狂。

　　“主子。”
　　暗堂内，一个黑影跪在胤禟面前，烛火微微暗了一下，黑影的脸部若隐若现，诡异而死寂，整张脸部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神，在看似呆板的双眸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气息。整个人跪在冰凉的地上，如果不是看到，绝对感觉不出他的存在，就像一座雕塑般，静止而毫无生气，但若走进仔细看，在他不刻意掩饰下，你能感受到一种压抑而浓重的血腥。如此，他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死士！

　　“带上来。”
　　胤禟坐在暗堂内唯一的高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尊玉雕，看身形应该是一尊少女像的玉雕，看他小心翼翼地双手摩挲着，可以感觉得出他对这尊玉雕的喜爱。
　　他低垂着双眼，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淡淡开口道。
　　“是，主子。”
　　黑影的声音低沉而暗哑，带着股不见天日的黑暗味道。他低头行礼，随即便退了下去。

　　不过片刻，暗堂的深处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且愈来愈重，直至令人作呕。
　　胤禟依然看着那尊玉像，平波不惊。
　　慢慢，烛光所及处显出黑影的轮廓，渐渐清晰。黑影双手捧着一个瓦罐，浓重的血腥味正是从瓦罐处传来。
　　“主子。”
　　黑影走到胤禟跟前，放下瓦罐，向他行礼示意后，便静静站在一旁。

　　烛火闪动，在这个不透风的暗堂里，仿佛有一股阴风吹起，使烛火跳跃不止。
　　整个暗堂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透出一股子凉气。
　　瓦罐内，有东西在轻轻蠕动。
　　若是仔细看，会发现，瓦罐内，装着一个——
　　人！
　　其实也算不上人了。
　　头上是黑黄而瘦瘪的皮肤，现实出它的主人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中遭受了怎么样的事情，头发已被剃光。眉下，原本有神的眼睛已经被两只巨大的血窟窿所替代。不止已经过了多久，血窟窿已经干枯，只留下暗黑的血斑。
　　微张着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来。整张脸已模糊不堪，但隐约可以看出因为被搬动而显得不安神情。
　　整个人被装在一个瓦罐内，这么不正常的形式明确地告诉我们那个人已经被削去四肢。不知是何原因，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手足尽断，眼珠被挖，两耳熏聋，喉咙药哑，瓦罐内放吞食伤口腐肉之虫，已看便知是——人彘！

　　胤禟抬眼瞟了一眼瓦罐，随即垂下眼睛继续看着玉像。
　　“是她？”
　　“是。”
　　胤禟满意地勾起嘴角。
　　这是她该受的惩罚！
　　她欺骗她，背叛她，他不能忍受这样的人还好好地活在世上。他不会让她知道这种黑暗的事，甚至在她察觉前他会为她清除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无论这种伤害是已经造成的还是隐藏的。
　　他不能容忍。是的，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人的存在！
　　“抬下去吧。记着，别让他这么快死了。”
　　“是，主子。”
　　黑影拿着瓦罐退了下去，在也没有再出现。但他一定隐藏在某个地方，保护着他的主子。因为……
　　他是死士！

　　暗堂内的血腥气慢慢退去，在点着的特质燃香消融下，逐渐不可闻。
　　一切仿佛回复了原样。
　　胤禟依然静静地坐着，出神的看着手中那一尊玉像。他是那么珍视它，好似看着天底下最心爱的东西。
　　慢慢地，胤禟低下头来，颤抖着双唇，轻轻印在玉像上。而后小心翼翼地把玉像放至脸旁，叹息地突出两个字。
　　“洛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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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大哥……”
　　我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穆闫，实在有种把他掐死的冲动。
　　近些时候，胤禛忙着出巡的事情没法过来，胤祥那儿自然也没什么法子，跟他四哥一样忙得跳脚。
　　只是为什么，我好像有种不好的预感……
　　……
　　撇开这个不说，最重要的是——
　　天知道我已经整整五天自言自语了！
　　五天诶……
　　虽说平日里看看佛经，绣绣帕子，或者在厨房捣鼓捣鼓，打发打发时间，一个人我也可以自得其乐，这是没错。但我总需要说话吧……
　　整整五天的自言自语都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疯掉的嫌疑。每回找他说话，都不了了之。
　　他都不给一点反应嘛。
　　跟他说话与跟凳子椅子说话根本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今儿个无论如何都要他开口，否则我绝对回死给自己看。
　　怎么死？
　　拿块豆腐撞死！

　　“穆大哥，我有讨厌到让你连话都不肯跟我说么？那你说出来，我改，我改还不成么？”
　　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就不相信不能让他开口。
　　“……”
　　穆闫死死抿着嘴，就是不发出半个音。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不赞同，还有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笑意。
　　“诶？”我□□一张脸，“你就不能说说话么？”
　　“……”
　　“我会生气哦，后果很眼中哦。”
　　“……”
　　“好！我决定了！我很生气！”
　　“……”
　　“你你……我去烧了厨房！”
　　“……”
　　“……”
　　“……？”
　　“请你告诉我你的眼睛没有眯起来。”
　　“……”
　　“嘴巴也没有咧开来，虽然只咧了一点点。”
　　“……”
　　“请你告诉我这种表情不是嘲笑的意思。”
　　“……”
　　“好嘛好嘛，我承认，我的厨艺是烂了那么一点点。”
　　“……”
　　“呃，再加一点点，呃，好吧，是很烂很烂可以了吧。但生火真的很难啊，每次下厨都，呃，烧了厨房，这不能全怪我嘛。”
　　“……”
　　“算了，我还是去烧厨房吧。”
　　“我去生火。”
　　“反正你也……诶诶？你刚刚说什么？不是，你，刚刚说话了？呃，不是，生火是吧？好好，你去生火，我再做做昨天的那道菜，看这次能不能成功。”
　　我雄心勃勃地走下厨房，没有看到，身后的人，正展开了一个真正的笑脸，如同太阳一瞬间汇聚过来。

　　这个主子啊……
　　穆闫心想，总是想方设法让他说话。可他真的已经不习惯说话了，暗卫的训练与后来的任务都告诉他，言多必失，失，就是死。
　　但也许这次，也许这次的任务与以往都不一样。
　　也许他……
　　他很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