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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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没有了。
暗堕的灵力侵袭着他的大脑，记忆也所剩无几。
战场混浊的河面上倒映着自己如今的脸，皮肉剥落的差不多的骨架上嵌着赤红的瞳眸，几乎变成碎片的出阵服贴着他的身体，狰狞的骨刺大片大片的遍布于他的脊背处。
他呆呆的盯着水面，半晌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啊……他好像，是想要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去做什么的？
太久不用的大脑像是生锈的机器，他一时竟然想不起来刚离开本丸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好像是愤恨与……怨恨？
怨恨……谁呢？
拖着残破的身体，他离开了河边，身旁的敌刀来来往往，皆以打量的眼神扫视着他，也许是在确认他的刀种吧。
在这呆了这么多天，他已经能做到对这些灼人的眼神熟视无睹，或许也可以说是麻木了。
他依稀能记得自己是把太刀，名字的话……名字是叫什么呢？
发钝的思维稍一使用就疼得他眼前发黑，暗堕的太刀甩甩头，叫自己恢复到刚刚那种什么都不想的状态，天空阴沉的发黑，像是有什么东西就要扑出来一般。
那是什么？
男孩低微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好熟悉啊，为什么要哭呢？
“对不起，大家……”
“别这么说啊，退，我们都是信任你的。”
“我们一定能一起回去的，退！不过是些违非检使而已，拿出做队长的气势来啊！”
细细碎碎的声音顺着风传进了他的耳朵。
好难过，心好像裂成了无数片，找不到粘合的办法，也没有粘合起来的可能了。
他下意识的往那边冲了过去。
为什么他会这么做？他不明白，他和那些刀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他是谁啊……
一切问题在看到那些短刀的脸时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他们的练度普遍不高，吸引来的违非检使也是差不多的练度，他很轻易的将其砍杀，布满污痕与锈迹的刀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不够锋利了啊，他在心中评价自己的本体。
穿着统一的军装短裤的短刀们惧怕的挨在一起，其中一把稳重的短刀挡在他们前面，防备着他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他能感觉自己的头比以前更痛了。
“我们……”干涩的嗓音如同漏了气的风箱，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短刀们：“我们……有在哪里见过吗？”
短刀们眼中警惕未消。
一把突然跑出来的暗堕太刀，不被提防才奇怪吧。
他也感觉自己疯了，突然跑出来与有审神者的刀搭话，他理应当做远处的事情没有发生继续在这片战场游荡，说句难听点的话这些刀就算碎了也不干他任何事，他为什么要过来？
“……是我，失礼了。”
他冲短刀们颔首，转身准备离去，不知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低头发现是一只雪白的小老虎，它此刻咬着一片从他裤腿上撕下来的碎片，无辜又胆怯的回望着他。
“小虎！”被护在身后的白色卷发短刀险些哭出来，是在怕他伤害这只老虎吗？
他艰难的蹲下身，像是没有察觉到短刀们的紧张一般，轻轻抚摸着老虎的脑袋，老虎似乎并不害怕他，甚至还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好熟悉啊。
好像以前也这么安抚过某个动物，但究竟是什么动物，他想不起来了。
他将放肆的开始啃咬他手的小老虎托起来，走回短刀面前。
“给。”他说：“……很危险的，下次注意。”
男孩乖顺的接过了老虎，眼泪却流得更厉害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挡在其余短刀身前的稳重短刀轻轻牵住了他的手，其余短刀也围了过来。
“一期哥……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