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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古坛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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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渔近来感觉自己有些浑浑噩噩,做什么都有些丢三落四,月中十五一到,清早辰时就独自出了门,连云烟都未带。
不过含雁却追了上来,为其喊了一辆马车,与之同行,秦小渔见其也未拒绝,反而慕上邺怎么都会知道,自己也只是告诉他今日回去寺庙祈福,找人看着她也是意料之中。
去往古坛寺的路有些颠簸,但依旧可以看到许多的马车前行,天色微亮,秦小渔一直将窗口的帘子撩开,注意着外面的马车,不出些许功夫,就瞧见前方卫国公府的马车,为此她才放下帘子闭目沉思。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去往古坛寺必须自己走上这石板长阶,马车只能到山角,秦小渔下了马车,望着前方有些腿脚无力的娘亲,被大哥和二哥搀扶着向上走去。
一瞬间恍了神,甚至有些泪目,待含雁唤了一声,秦小渔才敛了神色,微笑道:“走吧。”
上山台阶很长,但秦小渔走的很慢,目光有些贪婪的注视着娘亲的背影,仿佛如前世一般,随着娘亲来寺庙礼佛吃斋。
檀香四溢,古朴的寺庙显得分外沉寂肃穆,来往香客却甚少,此庙一般人家很少来,来得大多数是官商之家,寺中的住持灵道师父也非等闲之辈,经常四处讲学,但每次宫中有重要场合都会邀请灵道师父出席。
此刻秦小渔在院外的银杏树下望着大殿之中虔诚跪拜的娘亲,赵行止和赵文蔚好似在一旁争执这什么,紧随其后的裴书远对赵行止说了什么,三人就先从大殿之中出来了,留下娘亲的贴身侍女玉茗陪同,趁此秦小渔这才避开他们三人,跪在另一蒲团之上。
秦小渔合掌,随之微闭双眸,却一直留意着身旁娘亲的举动,其口中来回默念着:愿吾儿早日醒来,什么代价都愿换之。
秦小渔泪水尤如决堤一般,顺着梨花般的面庞滑落,嘴唇轻颤,轻咬下唇才忍住失态,轻抬眼眸看向一旁,玉茗这时走上前对娘亲低声道:“夫人,灵道住持已经在等你了。”
赵国夫人久跪,双腿有些麻木了,玉茗搀扶着一旁,却未想撑起半空,赵国夫人脚下一软,就措手不及的向一旁摔了下去,刚好摔的是秦小渔这个方向,早就注意娘亲的举动,见此,想都没想就冲过去将其扶住,避免了其摔倒在地。
秦小渔看着娘亲瘦弱脸颊,顿时一阵心酸,强忍着泪水,对着玉茗道“先将你家夫人扶道偏殿坐一会儿。”
缓过神的赵国夫人,慈眉善目望着秦小渔,柔声道:“多谢姑娘!”
秦小渔不敢直视娘亲的眸子,垂目望着地面,含糊道:“应该的。”
将其扶到木椅之上坐下,秦小渔瞟到娘亲腰间戴的攒心梅花络子,有些颤抖道:“这络子……。”
赵国夫人见这心善的姑娘一直望着腰间的络子,随及拿到手上轻抚,笑眼温声道:“这个呀!是我女儿年幼时送我的生辰礼,只是她嫌繁琐,打得有些粗糙,当时自己默默哭了好几回。”随之仿佛回忆到一些不好的事,有些黯然低语道:“现在她若是还能为我打这络子该多好。”
秦小渔神色不明,眸底却泛着泪光,低声道:“抱歉夫人,提到你的伤心处了。”
赵国夫人轻扬唇角,轻柔和声道:“无妨,我相信她会好起来的。”
秦小渔一直盯着那攒心梅花络,轻声道:“夫人,小女可以看一眼吗?”
赵国夫人虽有些不明,但依旧笑着递给她手中,并无任何芥蒂,秦小渔看着前世自己打的乱七八糟的络子,娘亲竟将其视如宝贝佩戴在身上,忍不住哽咽对此道:“小女亲以前也曾教小女打过这攒心梅花络,可小女实在是愚笨,又没耐性,打出来的络子总是无法入眼,为此大哥还嘲笑了小女好几次。”
赵国夫人双眸笑意渐深,眼神越发慈爱,她不知为何从面前这女子身上看到了萝儿的影子,安慰道:“瞧你如此聪慧,应该比我们萝儿好一些,她可不会练习这些,往往做一半就扔下跑了。”赵国夫人突然笑了一声,向秦小渔指了指,柔声道:“所以你看的这个这般粗糙,都还是她打了好久才出来的。”
秦小渔也想到了以往的场景,低眉笑了笑,轻声道:“早知道,小女便好好学了。”
赵国夫人闻言叹了一口气,望着秦小渔的侧脸和蔼道:“现在也可好好学,你娘亲一定还会细心教你的。”
银杏未黄,寺庙的僧人也目不斜视,玉茗先前见这位眼生的美人有些警惕,但瞧自家夫人许久未这般释然开怀,面上也不复以往的愁虑,两人相聊甚欢,也就未加催促,静待一旁却听到美人失落低语道:“小女现在是孤身一人,爹娘都不在了。”
赵国夫人眸色一暗,有些怜惜的握住秦小渔的手,问道:“那你现在住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