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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清风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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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欢闹的几位男子,被这么一打断有些烦躁,其中一人回头道:“真是扫兴!没看见里面已经有人唱曲……了吗。”
那人的火气在看见秦小渔的样貌后消失殆尽,其中独然一身的裴书远也是背对门口的,感觉都周围人的异样以后,转身回看,也愣神呆滞了片刻,竟是开始撞到的那位姑娘。
秦小渔假意抬眸愣神,看向屏风之后的纤细身影,歉意俯身道:“各位公子抱歉!月蝶走错了房间!”
席间突然有人高喝道:“无妨无妨!月蝶姑娘先过来为我们弹上一曲听听!各位你们说呢!”
随之有人附和道:“对啊!月蝶姑娘先进来吧!”
秦小渔轻颤眼睫,黑眸看向裴书远,才轻声道:“是!”
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裴书远心神荡了些许,刚想启口,秦小渔好像被人发现一般,耳根通红,慌忙的收回了目光,就走向屏风之后。
还没收回笑容,秦小渔就对上了清尘那双仇视的眸子,她低语恨声道:“你是故意的!”
秦小渔淡然看了清尘一眼,将自己的古琴放在木架上,轻声回道:“对啊!”
嘈杂的清风阁,两人在屏风后的对话,屋内其他人根本没有察觉到,倒是有人催道:“月蝶姑娘怎么还没开始啊!”
秦小渔侧耳听道,随之低垂着眸子看着清尘被堵的说不出话来的模样,又轻笑加了一句,道:“你可听到了?先起身一下可好?”
外面的催促声越来越大,清尘脸色青白交加,片刻之后还是起身立在了一旁,秦小渔也毫不犹豫,倾身坐下,轻捻拨动,渐入曲境。
清尘在其身后紧捏着袖口,肺腑如焚,不甘道:“让你便是!”
一曲罢尽,秦小渔起身走出屏风,对着裴书远俯身道:“刚刚对公子多有得罪,希望公子谅解!”
周围起哄声顿时此起彼伏,裴书远也手足无措的起身躬身羞怯回道:“月蝶姑娘别这样!是小生刚刚唐突了!应当求得姑娘你的原谅!”
秦小渔只是微笑没有再接话,杏眼涟漪看向正上之人,绛红衣袍的男子直勾勾的望着秦小渔,丝毫不掩饰眸中的欲望,只是当听到刚刚她与裴书远的对话以后,面色沉了几分,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嘴里轻笑道:“怎么?行之你和月蝶姑娘认识”
裴书远这才侧目看到李肃面上的不耐,话语间有些嘲讽,顿时醍醐灌顶,想到此时的目地,这才沉目道:“并不相识,只是刚刚进门前撞到了这位姑娘,为此赔礼道歉!”
那李肃饶有深意道:“这样啊!”
随后继而又道:“那月蝶姑娘是愿意陪本公子喝酒,还是坐在书远旁边呢?”
讲话之人是渝州通判李远道之子李肃,秦小渔对他再熟悉不过,自然知晓他此话何意,李肃一直自诩面若潘安,对自己的外貌有很大自信,许久没见到这般美人,再加上自己的地位,他觉得此女子应当知道怎么选。
其他的男子当然是拍李肃的马屁,明眼人都看出这李肃对这月蝶有了兴趣,自然开口道:“这可是渝州出名的李肃李大公子,月蝶姑娘真是三生有幸啊!还不过来给公子倒酒!”
秦小渔假意沉思半晌,目光澄清如水对着裴书远的方向,含情怯声道:“月蝶愿陪在裴公子身边。”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静默无声,那李肃面色顿时铁青,而那裴书远表面上面无表情,心中却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欣喜,紧攥着袖口的手出卖了他,秦小渔自然看到了裴书远的小动作,上一世为了讨他喜爱,将他所有喜好和习惯都记牢,所以知晓他这个举动代表是内心兴奋开心的。
可在场其他人却冷声道:“月蝶姑娘可当真?”
此时,裴书远也冷静下来,假装惶恐附和道:“月蝶姑娘可别开玩笑了!等下李公子可就要生气了!”
果然这就是他裴书远,为了自己的前程可以舍弃任何东西,甘于委曲求全,暗藏自己的野心。
看着在场所有大惊失色的模样,秦小渔粲然一笑,拿起酒盏走向李肃,为其倒满一杯酒后,娇嗔道:“没想到这李公子这般开不得玩笑,能得公子赏识,是月蝶的福分,怎可能会那般不识趣!”
所有人愣了片刻,都笑出了声,开始假装呵斥刚刚月蝶的举动,可伤了李大公子的心啊,秦小渔也假意自罚三杯酒,饮杯下肚以后,李肃的面部才松动了一些,笑意爬上眼角,大笑道:“月蝶姑娘真是个妙人!”
那裴书远也假意笑了几下,内心却有些五味陈杂,但还有一人更是怒火中烧,在屏风后的蔓儿见屋内的人都几乎忘记了她的存在,本想着刚刚还可以看着月蝶的好戏,可没想到就那么轻松被化解了,自然在屏风后也就坐不住了,遂起身勾起嘴角,柔声细语打断屋内的笑语道:“李公子可是忘记了清尘还在里面?这可让奴家有些吃味了!”
在座的人这时才想起屏风后还有一个拂琴的,李肃有月蝶这块肥肉吊着,哪里还看得进着清尘,若是平时清尘这妩媚之态的模样,也能勾起他心中的邪火,可这月蝶就在一旁,哪有舍弃的道理,遂李肃轻佻笑道:“哎哟!这可是我的不是,自罚一杯!”
话语间没有任何邀清尘过来的意思,秦小渔也没看清尘,只是嘴角一直含着浅笑,这落在清尘的眼中就成了炫耀嘲笑的模样,心中那受得了这般委屈,面色僵了一瞬后,又恢复正常,走上前倚着李肃的肩膀,嗔道:“不是李公子的错!清尘知晓琴技上不如月蝶妹妹,就连那安平王都夸过月蝶妹妹琴曲尤如天音,下来一定努力练习琴技赶上月蝶妹妹!”
秦小渔知道这清尘做的何打算,这点小把戏实在是拙劣,本来她进此,只是为了接近裴书远的,同时也赌那安平王今夜会不会来此,所以当清尘说这话时,也未反驳于她,目中假意有些嗔怪瞪了其一眼。
席间这才有人思及此,有人低语道:“对了!前几日渝州城内不是说安平王瞧上这清风阁一女子吗?难道真的是她?”
“好似就是叫月蝶,不是说她除了王爷谁也不见吗?”
“今儿这是怎么回事?”
那李肃听到安平王后,脸上刚有些笑意,就又消失殆尽,冷眼恨了清尘一眼,而裴行止虽心中不悦,但也恰好提醒了他,手刚搭上月蝶的秀肩,想收回来又有些拉不下脸,周围的几人也欲言又止的模样,本来还有些犹豫的李肃,脱口而出道:“王爷又如何?难道旁人就不能染指了?”
秦小渔斜睨了一眼肩上搭着的手,再听闻到这李肃所说之话,忍不住低头颦眉,却没想这人粗辱的抬起她的下巴,并又轻声道:“月蝶姑娘你说呢?”
此时秦小渔连应付的心思都没有了,沉目冷声回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