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曾相与》千梦魇

7、重月楼 重月楼

　　在相府的大半个月秦烟因为四处奔波消瘦的小身板终于开始有了点重量，跟叶允欢朝夕相处也听到了许多消息，大多是允欢絮絮叨叨，偶尔秦烟会发问，大多时候都在安安静静地听。半个月以来当今大势没什么头绪，倒是发现了这相府的不少趣事。偌大的相府就一位夫人那便是叶允欢的娘亲，说来也奇怪，只一人理应是宠极，然而这大半个月下来秦烟看不出他们之间的温存，虽然她娘病弱她爹是个赌鬼，但有寻常夫妻之间的感情。反观这丞相府，子嗣也就叶允欢一个，秦烟也没看出叶相对允欢有栽培之意，秦烟一时不明所以。不过这段时间她在这相府待得极为自在，吃穿用度从未受到克扣，还给她拨了个叫九香的小丫鬟，从一个乡野丫头变成小姐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开头几天秦烟都惴惴不安，直到确定叶相一家对她没有恶意才安安心心住下来，她时不时会注意到苏夫人看她冷漠疏离的眼光，尽管不喜欢她也未阻止叶允欢来找她，也没有暗地里使绊子，担得起大户人家小姐的气度。
　　“秦烟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发呆呀。”叶允欢坐到秦烟旁边，掩饰不住的愉悦。
　　“看来小姐今天心情很好。”看着叶允欢挽着自己的手臂秦烟微微与她拉开了点儿距离。
　　“都说了别叫我小姐，半个月你还不能改口，真是气死我了，不过今天有更重要的事告诉你。”看着这位娇养的小姐鲜活的表情，秦烟忍不住摸了她的发顶，不过一晃神又将手缩了回来头埋得低了一些。“允欢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叶允欢也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更灿烂的笑，双眸亮晶晶眉眼弯弯。“爹爹允许你去重月楼了，你马上就可以见到白月姐姐了，她是个仙女一样的人物。”
　　“重月楼？”秦烟有些惊讶，据她在各大地方听来的墙角，重月楼的管理者不详，很多人猜测是当朝皇室开办的，因为皇室会从重月楼挑选可用之才，叶相就是从重月楼脱颖而出的，重月楼一旦进入，所有尊贵的身份便作废等同于从头开始，而进入这重月楼的条件也就一个，出身官宦世家，不论官职大小，然而光这一条就足以淘汰太多的人，换言之，只要是普通百姓终身休想进入重月楼，对于以前的冯小小而言，这更是想都不敢想的。，秦烟有些晃神。这一切好像来得太过突然又完全没有道理，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秦烟好像也只能进入重月楼然后努力争取自由。
　　叶允欢看秦烟陷入沉思不禁摇了摇她的手臂。秦烟回过神来，眼神有些复杂，看着叶允欢关心自己的样子，轻轻别过了头。“那我们何时……”
　　“就是本月初八哟，我就是过来通知你收拾东西的，虽然娘亲说了有小丫鬟可我不放心，你东西别带太多，甚至衣服都不用带，重月楼有统一的制服。那我先走啦~”
　　看着叶允欢离去的背影，秦烟心里五味陈杂，这整个叶府好像叶允欢对自己毫无防备，九香好歹是苏夫人安排的人，秦烟看到过她给大夫人的丫鬟窃窃私语，尽管叶相见她也只问她身体康复得怎么样，但他的笑脸秦烟还是有些无力招架。跌落悬崖捡了一个全新的人生，就连名字也是别人赐的。尽管秦烟感觉现在的处境堪忧也还是不想回到过去，那种被人追赶喊打的日子太过难熬。现在好歹有一方自己的小天地，看了看匾额上的三个字秦烟勉强只认个园字，想起允欢昨天教她念的挽翠园，秦烟喃喃出声又拿出一旁的毛笔颤颤巍巍写下允欢和秦烟四个字，然后抬头看着匾额开始临摹，字不成形，秦烟又是叹气又是挠头，最后用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勉勉强强写出了挽和翠两个字，一旁的九香捂嘴却是没出声。
　　写了一下午的字，稿纸满地都是，九香弯腰一张一张捡起来，服了服身“秦姑娘，天色不早了，您是回屋用晚膳还是奴婢移到院中？”
　　“就院子里吧，你也不用客气跟我一起吃吧，这院子里就你我两人，你也不用自称奴婢，我的出身也跟你差不多。”秦烟放下毛笔看着自己练习了一个下午的成果本想留着又想起
　　允欢那娟秀好看的字迹，蹙眉揉皱了稿纸。
　　“这…”九香面露难色眼神里却是掩不住的嘲弄，果然是乡下来的野丫头。
　　“吃饭吧。”秦烟抬手收拾好一切，看到九香还在原地“你还在这儿干嘛？不饿吗？这院子里就你跟我两个人，我又不会去告诉夫人，快端上来一起吃吧。”
　　九香似想到了什么，面色迟疑咬唇应了声“是。”就退下了。
　　秦烟看着天空分外明亮的星星，有些感慨，上次看星星还是在乡下躺在草席上，那时候她的娘亲还未患病对她也是好的，后里的两年她在不断逃亡，注意的从来只有身后再未抬头看看天空。
　　与此同时还也在看天的还有慕少寒，墨城立在慕少寒身后隐在黑暗中“你那边可有新的情报？”
　　“秦姑娘的双亲几乎是同时出事，一人突然染病另一人突然嗜赌。丞相那边好像为秦姑娘争取了重月楼的资格。”
　　“继续查，重月楼那边也盯紧点，注意白月的动向调查她的弱点。叶黎这是越来越不知收敛了。”慕少寒抬头看天脸上不辨喜怒。
　　“小六被丞相的人给除了，小五身负重伤。”
　　慕少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脸疲色“让十五补上，那边的调查暂缓，假失忆真坠崖，着重查这个冯小小，本王倒是想看看这两个人要干什么。”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