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曾相与》千梦魇

5、再聚首 我们做不了

　　亭子里的秦烟还在枕着手臂小憩，阳光透过枝叶打在她脸上的光煞是好看，慕少寒走过抬手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就坐到了她旁边。
　　“嗯？”秦烟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看到的还是只有慕少寒的轮廓，眨了眨眼才看清他的模样，半边脸在阳光里，能清楚看到脸上细微的绒毛，就连睫毛也是毛茸茸的，秦烟抬手想摸他的脸，慕少寒捉住她的手“叶允欢的下落查到了。”
　　慕少寒感受到秦烟的手一顿，补充道“她过得很好。”
　　“是吗？”像是喃喃自语，紧接着坐起来整理着衣裙“我…想见见她…”
　　“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白月也该到了。”秦烟半侧着身子将头靠在慕少寒肩膀上，轻轻环住他的腰。允欢，你过得可还好？家破人亡，好像没什么能比这个更糟了，尽管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她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恨她，那么单纯一个人声嘶力竭歇斯底里的模样现在还历历在目，不知不觉手上加重了力道。
　　慕少寒轻轻扳起她的脸颊与她四目相对“烟儿，我保证她过得很好。现在别瞎想，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和白月并肩坐在马车里，从繁华的皇城出发秦烟就趴在窗边看一路上景色的变化，从繁华到逐渐的荒凉，秦烟想起自己这几年住的地方，虽说不上繁华也不至于人烟稀少。越看越担心叶允欢的处境“白月，你说允欢她怎么熬过来的…”
　　“你这四年也过来了，欢儿肯定也可以，你不要小看她。”
　　“我只是不能想象她过这种生活的样子，后来离开只顾着自己难受了，等再想起她也不敢去找她了。”
　　“可是，这些年你比她辛苦。”白月看着趴在窗边的秦烟心里涩涩的，除了事发的一段时间秦烟是真的为自己难受，后来大多时间都是在愧疚，总觉得事情有更好的处理方法，可是，最受伤害的明明就是…
　　“可再怎么说我是她姐姐啊…”白月缄默了，也许秦烟什么都清楚，不需要人开导，只是时间还没到，所以更多时候像是在自言自语，思及此，白月微笑着开口“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秦烟一愣，随即坐直了身子，突然板起脸“欢儿，她是何来历你清楚吗？你怎么这么轻易相信她。”说完两人相视一笑“说起来，我当时没想过能跟你成为朋友，我一心在想希望你不是我的敌人，当时的你真的清冷孤傲。”
　　“那是因为学的是出谋划策，免不了要揣摩人心，你看起来就不像失忆，当时的你眼里全是警惕。”一路上两个人都在讲过去的事，刚出来的担忧倒是淡了不少。
　　经过半个月的赶路总算是到了目的地，随行的人都疲惫困倦休息了，想到要见到允欢，秦烟还是有点不知所措，坐在屋顶星光撒下来，秦烟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远方发呆。
　　“要喝点吗？”慕少寒晃了晃手中的小酒坛，秦烟回过神来，看到熟悉的坛子，秦烟伸手接了过来“我都快忘记上次这样喝酒是什么时候了…以前以为完成各项任务很艰辛，这几年来才发现正是因为这些任务我才习得一身技能，才能结识你们，这样说来，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说着便抬起手喝了一大口酒，喝完用手背揩了一下，慕少寒就看着微风吹动她发丝的模样，听着她轻声细语诉说往事，从初识到后来他不理她的小埋怨，最后趴在他肩头反反复复说她对他的喜欢，看着眼神迷离脸颊绯红的秦烟慕少寒一手扳着她的下巴，轻轻封住了她一张一合的嘴。秦烟的眼神太过明亮，随即眉眼弯弯，慕少寒不得不捂住她的眼睛，感受着唇齿之间满满的桂花香，慕少寒加深了这个吻。
　　酒量不好还要喝酒，一坛见底就醉的人却硬生生喝过五坛，醉倒在冰天雪地里，哭得不成人形，想到这里又惩罚似地咬了咬她的嘴唇，她似乎从来都不懂的照顾自己。
　　再次醒过来已经在慕少寒怀里了，迷迷糊糊中被人抱起来，因为头晕没有在意，清早略带凉意的风才使得她清醒过来，看清了处境，秦烟又往慕少寒怀里缩了缩，感受到白月在一旁马背上注视着她，秦烟的脸还是红了。
　　“到了。”秦烟探出脑袋，看到一个小医馆，没有牌匾，屋子外围的墙上挂着一些晾晒着的草药，有的还带着点绿色，大部分都是干枯的样子，一个男子系着头巾一袭青衫走出门来取草药。
　　“灏天？”白月和秦烟看到男子都是不敢相信，男子扭头转过身来看着已经到了门前的两人开口道“是我。”又朝着慕少寒的方向行了个拱手礼，慕少寒轻点了头。
　　“允欢在替人看病，你们先随我进来吧。”徐灏天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秦烟一进屋子就开始打量，房间虽小，该有的设施倒是一应俱全，大大的药柜占了很大面积，隔着帘子甚至还能看到一张小床，在一个小乡村看到这样的医馆已经实属难得了。秦烟刚松了口气就看到一只素净的手挑起了帘子“我…”
　　“欢儿，再次看见你真好。”白月走到叶允欢前面给了她一个拥抱，叶允欢回抱了白月，眼睛却一直盯着秦烟，秦烟看不出她的情绪，豁出去一般开口“允欢，我们做不了朋友还可以当姐妹吗？以后我来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