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曾相与》千梦魇

2、恍若隔世 谢归谢，这

　　入目的皇城依旧是威严辉煌的模样，秦烟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体温，没想到兜兜转转终归还是回来了，曾经这座城带给她欺骗和冷酷的同时也给了她温柔眷恋，再看到这座城却无喜无悲，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无处安放的心。
　　“今后，有我陪你。”男子环住女子的手臂又紧了紧，与侧头的秦烟相视一笑，满满的深情。现在的秦烟特别容易走神，看似淡然实则没有安全感，对所有人不敢有所期待，虽然他并没有经历过她的大起大落，但他看着她一路走过来的艰辛深知她的不易。
　　“我已经派人通知了白月，她这会儿大抵已经到了王府了。”看着秦烟眼里的迟疑，忍不住想逗弄她“你的洒脱难道只是说说而已？”秦烟摇了摇头，捏紧了手心“自始至终我最对不起的只有白月。”
　　看出她的局促不安，掰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你从来不欠任何人，白月帮你也是出自心甘情愿。”
　　秦烟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倒是我显得矫情了，少寒，谢谢你。”
　　四年了，再次听到这个称呼还是有些恍惚，更多的却是抑制不住的欢喜，所幸，还能拥她入怀，所幸，还能再听她叫他的名字。
　　“白姑娘，王爷他们马上就到了，你先坐下休息一下吧。”
　　“消息准确吗？烟…秦姑娘真的一道回来了吗？”看着眼前时而站立时而坐下的女子，彩衣噗地笑出了声“白姑娘放心吧，王爷传来的口信，可能路上稍有耽搁，姑娘不必担心。”
　　“嗯。”虽然口头上答应了，白月还是时不时看着大门的方向，彩衣见状叹了口气退了下去。
　　“恭迎王爷回府。”刚踏进王府，就见到匆匆忙忙过来的彩衣“王爷，白姑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知道了，退下吧。”挥退了彩衣，慕少寒定定看着秦烟“你是想自己去还是我陪你一起？”感受到慕少寒的用心良苦，秦烟漾起了轻浅的笑意“我自己去吧，没问题的。”
　　秦烟在走廊上缓步前行，白月，如果没有遇见自己，她现在是不是更好？她记得白月为了护着允欢对她满是敌意的眼眸，自己受伤时她悄悄送来的药，听到自己的身世她从心底流露的哀伤，她奋不顾身保护她，不想让自己得知真相一次又一次地撒谎，白月她那么理智一个人到底何时丢掉了淡然？想到这里，秦烟有些茫然，回过神才发现白月已经在自己面前了。
　　秦烟不知如何开口，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白月也直直地望着她，四目相对，秦烟看到了白月微微湿润的眼角，想上前又不知道做何动作，手微微抬起又放下。白月终归先反应过来，揉了揉眼角“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说罢就想挤出一个秦烟熟悉的笑容，眼泪倒是不听使唤掉下来了，秦烟看到这样的白月突然不知所措，只能慌张地轻轻拥住她，让她的头靠在她的肩上，感受到肩膀传来温热的湿意，秦烟长长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总是为了别人奋不顾身。”说完又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以后我也不会不打招呼就离开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曾经的白月、秦烟、叶允欢三个女子在皇城也算是颇负盛名的奇女子，如今叶允欢还下落不明，白月的风华也大打折扣，秦烟更是收起了所有的戾气。她们较之以前有那么多的变化，想必记得她们的人也没那么多了，毕竟新鲜的事物总要代替旧事物，皇城秘闻在四年前轰动一时，四年后繁华依旧，真真切切的物是人非。
　　“允欢还是没有消息。”看着白月欲言又止的模样，秦烟开口道“我从来没怨过她，我知道她没有做错什么，当年事出突然，我连带着她一起伤害了，我很抱歉。”
　　“这件事你们都身不由衷，允欢想必也是知道的，可能等到她想开的那一天就会自己来见我们了。”
　　“白月，这四年我见到了太多的生死离别，也见过尸横遍野，与之相对的还有那么多救死扶伤的人，允欢心地善良，我不敢想象经历这件事她会变成什么样子…”白月看着秦烟变得有些复杂的眼神不知说什么是好，秦烟又自顾自说到“我永远都记得她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
　　“秦烟，你怎么就舍不得饶过自己，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追究了好吗？”秦烟感受到白月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越来越紧，“我看见过救死扶伤的人被人活活打死…我有点怕…”白月看着秦烟应声而落的两行清泪突然就松开了手。
　　“秦烟，叶允欢的踪迹我会派人去找，四年了，要还的也该还完了，更何况你根本不欠谁！”慕少寒知道秦烟心里对四年前的事没有放下，出于担心还是打算过来看看，果然不出所料。
　　“少…寒…我还是没有学会风轻云淡…”轻轻拍着怀中人的后背，示意白月先离开。
　　“有我在，这些你都不用学了。”听着耳边隐隐约约的抽泣声，慕少寒觉得心疼，从利用栽培到倾心以待，说不出是习惯还是喜欢，不过如果知道这真相让她如此难过，当年他还会不会那么坚持？
　　“烟儿她怎样了？”白月看着孤身前来的慕少寒，暗暗松了一口气。
　　“睡下了，可能很久没睡安稳过了。本王过来除了告诉你她的状况还想感谢你帮了她那么多忙，不过谢归谢，这不代表本王允许你们关系更进一步。”没有等待回答，慕少寒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白月站在原地，释然地笑了笑，烟儿，恭喜你们，苦尽甘来，慕少寒是个值得托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