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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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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敢保证今天是他是这辈子到现在为止心情最波动的一天。
他的父亲在昨晚深夜归来,一归来就马上向黑魔王进行了汇报,可是这汇报一直持续到了今天清晨,他整夜都不敢睡觉,只怕那边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
可正当他在房间里渡步的时候,有人敲了敲他的玻璃。
他吓了一跳,这里可是宅子的三楼,到底有谁会在这么晚的时候过来敲他的玻璃?
他战战兢兢的跑到窗边一看,却发现一只雪白的猫正端坐在窗户前,看见他的时候懒洋洋的摇了摇尾巴。
他有点放松,但还是不敢动,直到那只猫对着他侧了侧头,两只眼睛一只蓝一只绿,它举起了自己的爪子,在窗户上轻轻的推了推,和他说,“开开窗户。”
……
他认出声音是那少女的声音了,他开了窗户,白猫带着一点夜晚的冰凉的潮意跳进他的怀里,他非常高兴的抱住她,忍不住把下巴放在她的头上摩擦一会,她却推开他,轻巧的落在地上,最后变回少女的样子。
“你是阿尼玛格斯。”他笑,“天啊,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最有天分的女巫。”
她摇了摇头,整理了下自己长长的的金发,“也是个没有魔杖的女巫。”
“不,那并不稀奇,就算是泥巴种,也会有魔杖的。”他房间并不小,还有专门可以会客的一个小间,他一边带路一边说,“人人都会有魔杖,可是不是人人都有你这样的天赋。”
她好奇的问,“什么是泥巴种?”
“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的存在是对我们巫师最大的侮辱,”他说着,又道,“不过我也不知道泥巴种和哑炮到底哪个更令我们蒙羞。”
她并不继续问了,只是坐下来,“你父亲回来了。”
“嗯,你知道?”他心里还是有点忧愁,但是这种事情总不好对着她讲。
她偏了偏头,看着他颜色极淡的金发,笑,“你知道吗?他说他是我舅舅。”
他心里非常激动,“我就说你的血统非常的纯正!你绝对是个非常非常高贵的纯血统。这毫无疑问!”
而且居然和他是一个血统,这简直要令他欣喜若狂。
“他说我母亲是他的妹妹,你知道她吗?”
德拉科沉默了,他并不清楚。
家谱上面包括他已经连着三代都是独子,但是她这样说起来,他倒是想起来,布莱克家族的家谱上有好几个洞,那都是已经被家族除名的人。
而他们被家族除名的原因是因为被认为是家族的反叛者,而通常被认为是反叛者的原因通常是因为麻瓜。
他们不是嫁了麻瓜,就是反对支持纯血统至上主义。
她的血统……她的血统依然存疑。
薇拉笑起来,“好啦,看来你不知道她是谁。”她笑的有点寂寞。
德拉科见了有点难过,他知道布莱克家族上有很多人被从家谱上除名,或许她的母亲也是这样,而且很显然那并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所以才让他的父母这么些年来对她绝口不提。
他想打破这个尴尬的场面,便用魔杖敲了敲茶壶,茶壶摇摇晃晃的自己站起来,他道,“清水如泉!”
清澈的水装满了杯子,他又用了火焰咒,等到茶水咕嘟咕嘟的沸腾起来了,他止住了咒语,随后茶叶自己跑出来跳进茶壶,接着壶盖自己盖上,他问她,“你想喝什么样的茶?”
“如果有蜂蜜,再加上几片薄荷就更好了。”她目不转睛,“真是有趣。”
他见自己的这点小把戏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便笑起来,“好,你想吃些点心吗?”
“能够变出来?”她问他。
他摇摇头,“食物是不能被变出来的,但是……”却又点点头,“你看。”
魔杖轻轻一挥,点心匣子里的东西依次排开,漂浮在空中,“你喜欢哪个?”
她指了指一块巧克力饼干,于是饼干出列,向她飞来,他说,“请,我亲爱的小姐。”
不知不觉间,他居然用上了黑魔王称呼她的口气。
她接过饼干,才咬了一口,那边就有人敲门,“德拉科?”
还是他的母亲。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被打断的不满,“怎么了,母亲?”
“你还醒着,薇拉在你这里吗?”
薇拉将饼干放在盘子上,“早上好,舅母。”
德拉科站起身来开了门,而他的母亲只是匆匆扫了他一眼,便直直的向薇拉跑来,“我找了你好久,你不在你的房间里。”
他的母亲手足无措,“救救他,只有你能救救他了,他是你舅舅,你一定要救救他。”
她有点语无伦次。
薇拉握住她的手,“我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和黑魔王说你母亲死了,可是你母亲并没有死,黑魔王还亲眼看见了你,薇拉,薇拉,救救他,救救你舅舅,黑魔王会杀了他的,他欺骗了黑魔王……”
“您是说,我的老师,要杀了他?”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他要说我的母亲死了?为什么我的母亲没死,我的老师,他便那么生气?”
纳西莎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没时间了,你救救他!”她拽着她往外走,“黑魔王要拷问他了……”
德拉科觉得自己一瞬间仿佛掉进了冰水里。
要拷问了?
“贝拉特里克刚刚完成任务回来,她也进去了,你知道她最喜欢噬骨钻心咒,她最喜欢折磨人……”
纳西莎眼泪落在她的手上,“我求你了,我求求你,救救我的丈夫!”
她一定很爱他。
薇拉这样想。
又想起那个金发的中年男人轻轻的抚摸她的发,说,“不管他爱不爱你,我爱你。孩子,我会永远爱你。”
他有着金色的头发。
同她的一样。
好吧,舅舅。
她去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客厅的门紧闭着,而她只是想着要那门打开,大门便开了。
金发男人躺在地上,汗水已经将金发黏在他的额头上了。
他显然已经经过了一轮折磨。
贝拉特里克正站在一旁察看他,计划对他进行第二次拷问。
薇拉走进去,看见坐在正中间的人,那个没有鼻子,脸长得像变形了的月球一样的苍白的男人,“早上好,先生,我希望我们能够尽快开始今天的课程。”
“我想你已经见过我亲爱的仆人了。”男人开口道,他显然有点生气,“我亲爱的小姐。你是我的弟子,可是与你不同,他是我的仆人,我的仆人对我不忠。”
“我并不明白。”她站在原处看着他,“如果先生对我非常喜爱,那么为什么对于给予我生命的母亲却显得那般的冷酷无情?您想要她死吗?”
“不要和我顶嘴,我亲爱的小姐。”那人咬牙切齿地和她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要知道,他骗了我!”
“您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她问他,“您想杀了他吗?”
“不,小姐,我要的是服从,我的仆人不该对我有任何隐瞒。”
“您不想他对您有隐瞒,可是您或许可以问问我,毕竟他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薇拉站直了身子,丝毫不顾及一旁尖叫着的贝拉特里克,“你居然敢这样子和我们伟大的黑魔王说话……”
“那么告诉我你的真名,告诉我你的姓氏,小姐,告诉我。”
他面容扭曲,“小姐,你或许不知道,我姓里德尔,而我确定我不是你父亲!”
“薇拉马尔福。”她面无惧色,“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我和我母亲一个姓氏。”
“那么你兄弟呢?”黑魔王步步紧逼,“我知道你还有个兄弟,他叫什么,他又在哪里?”
她面色白了一白,“你怎么知道他的存在?”
“如果你不说,他将会被我最亲爱的手下当作一顿美餐。”黑魔王伸出自己的右手,遥遥指向门口,一条巨蛇正缓慢的挪动着。
“我哥哥的名字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她说着。
他已经知道了,那么好吧,不过一个名字。
何况她也想知道自己父亲是谁。
而贝拉特里克尖叫起来,“什么?那个小子?——她明明拒绝了他!她拒绝了他的求婚!为什么……”
黑魔王开口,“闭嘴,贝拉特里克,你太吵了。”
她马上闭上了嘴,只是她那双神经质的黑眼睛还是瞪着薇拉。
“他在哪里?”他逼问她,“你哥哥在哪里?”
“您为什么要知道这件事情呢?”她反问他,“您为什么要知道这件事情呢?”
“你十四岁了吧?”他没有回答她,也没有等待她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你已经过了你十四岁生日了,对吗。”
她忍不住战栗。
“你们两个人之间只能活一个。”他看着她,他那冷血动物一样无机质的眼睛盯着他看,“我得杀了他,才能确保你活下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的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他是说到做到的。
“你别想!”她忍不住对着他尖叫起来,“你别想。”
“我可以的,我的小姐,相信我,只要我……”
“你说过你会教授我魔法,你说过你可以教我生命的真谛,你说过你会让我明白生命的秘密,你说过我会是不死的,你说过的!”她盯着他,“你说过我会不死,那么不管他死不死,我都不会死,你又为什么要杀了他?”
“小姐,”他严肃的看着她,“这是一个延续了上百年的诅咒,但凡带着你们的血的家族每一辈都只能活下一个人,几百年了,几辈子了,你和他之间总有一个人要死。这是无法解决的。”
“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无法解决,”她决绝的笑起来,“如果你和我母亲一样要我什么都不做,那么我绝不会是您的追随者,我将再也不是您的学生,因为你不能给我我所想要的东西!”
她站在那里,碧绿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她真傻,她已经在他手里了。
她跑不走的。
不过,这大概也是因为她年纪还小的缘故。
孩子气,冲动。
“我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的。”她说着。
却不防黑魔王开口道,“那么这个人就会死在你的面前,同样的,还有你身旁的那个男孩,以及他的母亲。”
她突然笑起来“先生,你认为他们任何一个人失去生命都会令我觉得难以承受,是不是?”
他不说话。
“你可以试试看。”她索性坐在沙发上,冷笑着,“或者您比较希望我自己动手?”
“你在威胁我。”他的声音很明显的带了怒气。
“不,”她冷静的笑,“我并没有在威胁你。我到这里来,是因为我哥哥。”
她抬起头看着他,“先生,我爱他,比爱所有人都爱他,我不会打破我对他发下的誓言,可是,我不在乎别人。”
她说,“给我一把刀,我能杀了他们全家。”
她看着他,“如果你用他们一家威胁我,那么这就是我的回答。”
黑魔王的魔杖尖端对着她一闪,一道锐利的光对着她冲了过来,她不闪不避。
一点也不疼,她突然想起了雷古勒斯的脸。
她哥哥有着一头黑发和和她一样的绿色的眼睛,他总是穿白衬衣,他也有一只黑珍珠耳钉,不同的是他戴在左耳上,而她戴在右耳上,黑珍珠是他们母亲的眼泪,他非常的英俊,可是,最近,他一直在生病。
“薇拉。”他握住她的手……
她摇头,拼命的摇头。
“薇拉。”雷古勒斯叹气,“薇拉,向我保证,向我发誓。”他少有的严厉的将自己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薇拉,听着,如果你……”
为什么她在想着这种事情?
等等,他知道她十四岁了?
他看了卢修斯的记忆……
他在看她的记忆!
是的,就算她不说,可是他自己进来看……
不,不能看,这是我的地方。
她集中了濒临溃散的精神,猛的闭上了眼一用力,自己陡然间脱力一般的跌倒在地上,她不断的喘气,她无意中摸到了卢修斯的手,他的手那样冰凉,她忍不住去看他的脸,他紧紧皱着眉头,显然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她再回过神去看那个折磨他们的人。
那个人有点不敢相信她居然把他从自己脑子里赶了出去。
“如果你不能教会我什么叫做生命的奥秘,如果你不能告诉我如何让他活下去,”她绝望的看着他,“那么,我不会追随你,我不会听命于你!”
那人却笑起来,“小姐,我最亲爱的小姐,我不该如此担心的,毕竟命运选择了你!”
生命之神站在她这一边,那个男孩已经虚弱了,他并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等她满了十五岁……
这一切问题都会引刃而解。
“我和他绝不能一起活下去,您是这个意思吗?”她金色的长发遮住半张脸,黑魔王看着她,心里半是快慰半是喜悦,他动用自己嘶哑如同蛇类的声音,他说,“小姐,我最亲爱的小姐,这是你们的命运,你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开来的命运。”
“如果命运的存在是为了让我痛苦,”她抬起头,深翡翠色的眼睛闪闪发光,“那我就会改变自己的命运,无论如何。”
“那么跟从我,听我对你的教导,”黑魔王高傲的仰起了自己的头,他不无自大和骄傲的说,“在如今的魔法界当中,你无法找到比我更了解生命的奥秘的人。”
“但是你无法拯救他。”少女冷笑道。
“他一定会死亡,也必定会失去他的□□,这是诅咒给你们的,可是如果在此之前,你将他的灵魂保存下来……你或许可以将他像我一样的复活。”他吐出的字字句句充满了诱惑。
“有什么条件?”
“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
少女跪坐在地,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不知他身在何方。
可是如果说是仆人,倘若她的兄长能够活下去,她愿意终生作为他的仆人直到死亡。
“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她看他,“你知道他在哪里么?”
没人知道她父亲是谁,这估计只是她母亲一个人的秘密了,毕竟,布莱克家族里仅有的两个男人当年都喜欢她,何况他们现在都消失在不知名的地方。
那个男孩,绝对不会活下去。
这是一切都站在她这边了。
他知道,但是他却微笑起来,“小姐,魔法是万能的。”
他知道她会相信自己,她还不到十四岁,是一个孩子,又对这神秘的世界一无所知。
她会成为他的,他会是她老师,而她终有一日将会成为他的所有物。
他对此有足够的信心。
她血统纯正高贵,她天赋异禀,她会是他统治世界时最好的手下。
他早就没有一颗正常的心脏,他却仍没有忘记自己年少时的悸动。
记忆里面的那张微笑着的脸与面前这张脸有时重合又有时分开,不同的是这次他拥有绝对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