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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记性太好是 ...

  •   再相见,她换作郡主的身份,然而也依旧是那个可以为一两银子和外公争吵的小贼。他和她依旧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他以为这样就很好了,可不知为什么总是每每不欢而散,原本笑如春光的她瞬间冷若冰霜,这样的忽冷忽热,这样的不明所以。他气极,把那张咸卦归还,她转刻即扔,然而却在她的诧异中,被他再次归还,竟被他捡回了。他离开后,她的外公叹息道,可怜的孩子啊,真可怜。这让我们总不明白,知道很久以后才明了。她的命是孤星逐日之命,命中注定孤苦无依,注定要害死她和她爱的人。
      昏黄的烛光下,她默然而坐,手中的咸卦一点点的在烧毁,青烟袅袅升起,散开,了无痕迹,像是她的话:“除非你能拿到第三次,我就认你,可是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不,我们从来就没有过机会。”眼角有泪莹然,顺着脸颊滑落。
      她记得那晚金匮大夫说:“好好活着吧!谁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呢?把所有悲伤的,不愉快的全部都忘记,人就安宁了,世间就是一片乐土了。”她也想忘记那些事,可是纵然忘了,她依旧逃不过,站在命运面前我们怎么逃?
      有人说,记性太好是一种痛。这种痛让我们无可奈何,不可救治。
      再次,她不辞而别,留下一副卦,却惟独缺少那张咸卦。再次,他茫然无措,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她真的是一个迷,这个迷太难解,他解不开,却放不下。
      第三次,他们相逢,这次她是高丽太子的军师,呵呵,她还真是本性不改啊!
      这一次,还出现了一个人,辽国南院大王,耶律文才,这个人和他如此相像,一样的举止装扮,一样的学富五经,甚至连那份清高的自信也如出一辙,以至小蛮问她耶律文才在她眼里是个怎样的人,她回答后,小蛮说,那不就是公孙大哥么?
      那时是夜,高阁上有风吹过,四周被风扬起的布幔,翻飞不止。清冷的月光下,她的脸上笼罩着浅淡的忧伤。“可是和耶律文才在一起回让我觉得轻松,愉悦。”她低头轻语。但她不知,也许是不想知,有时候让我们心痛的那个人才是心底真正爱的。悲痛远比快乐要深刻得多,因而有痛的爱才是真实的,一生不忘的。

      他和她因多出的一个人愈益冷漠,仿佛是为了气他,在被老鼠吓着时,她躲到耶律文才的怀里,瑟瑟发抖,却又偷偷看他的反应,他满脸愠容站在一旁,袖里的手握成拳状。看到这儿,不犹想起以前她被几只虫子吓到,扑到他怀里,他悻悻地回抱她,却被醒悟过来的她骂为好色之徒,众人皆笑。再看这个画面只有黯然。
      他对她疏远自己的态度生气,原来他在她眼中不过是萍水相逢,过往的一切皆可抹去。如银似水的月华下,他拿出那副卦,在她无比震惊的表情中执起最上面的咸卦说:“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不喜欢也好,要把它烧了,反正我给你重新做了张,自此以后,我们便真的如你所说只是萍水之交。”她被激得无语,欲辩解却终作罢,还有什么可说的,他不是已经那样说了吗?多说无益。她在他的默然下转身离去,渐行渐远的背影竟如此凄落孤单。
      他竟第三次拿到咸卦,大概是命吧,她逃不过的命。从幼年抽到三支咸卦,太爷爷说日后有个男子也抽到咸卦,那个人便是她的真命天子时起,他和她便注定有今时今日的牵绊。真的呢,无论怎样的阻隔,都仿若一场轮回,他依旧执着那支牵连彼此的咸卦,在彼端孑然而立,千年不变。可是似乎晚了,他们之间有太多无谓的隔阂。她终于明白不论怎样,命运不会改变时,他却将一切撇清,那般的干脆利落。明明相互爱慕,却总期望对方先开口,对方先坦白,小蛮这样评述他们。公孙策不愿坦白,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曾被那或许不能称之为真正的爱伤了吧!所以在没有完全确定之前,他怕贸然的坦白会成为一场玩笑,一个人因为曾经吃过亏,受了教训,所以再不肯轻易交出真心,怕得不到相应的回报,怕一切付诸东流。小风筝不愿坦白,一部分原因源于那个预言吧,她不想他受到伤害,可是似乎更多是源于他们可笑的执拗,不可理喻的骄傲,纵然心中装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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