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如果》是一只丸子

3、第 3 章

　　金明洙一病就是好几天。
　　智妍那日联系了他的成员将他送去了医院，事后却没有勇气再去探听一星半点他的情况。练习室的镜子，映出了她的一脸落寞。

　　再见到他，已是五天后了。
　　智妍心下欢喜，不开音响也不练习，只呆坐着注意隔壁的动静，好不容易熬到infinite成员离开，便再也坐不住了。
　　想要看到他，想要听到他的声音，想要，把自己的心意都告诉他。

　　才出门，金明洙的身影也出现在走廊里，只是边上还跟着一个女孩。智妍认得她，lovelyz的门面担当kei，因本名与她相同，所以有些印象。智妍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急忙想要回自己的练习室，却发现大概是自己刚才走的太急，随手把门甩上了，而钥匙被落在了里面。她心里不痛快，也不想打招呼，只转过身朝着门装死。还是kei先叫了她，\"前辈，是智妍前辈吗？\"
　　没办法，硬着头皮转过身的智妍勉力扯出笑容，\"你们好。\"
　　L看到她只穿了件T恤，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我们正要去吃饭，前辈一起去吗？\"说这个话的时候，kei看了一眼L，才把视线转向智妍。
　　\"谢谢，不用了，我还要练习。\"智妍觉得自己再也笑不出来了，鼻子酸酸的，喉咙也灼痛着，她肯定是要病了。一股莫名的又怒又酸的感觉涌了上来，快要从胸腔溢出来，唯有在背后的双手紧紧交握着，才能勉强站稳。
　　甚至，站在旁边的L并未看她一眼，只对着kei说了一句\"走吧\"，就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两面通风，智妍出来时连外套都没有穿，唯一的备用钥匙还在经纪人偶巴那儿，而他陪着素妍和恩静去录制节目，要一个半小时后才能回来。早春的温度还很低，她搓着手臂，不知是冷得还是气得，整个人微微发抖。
　　朴智妍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傻透了，她狠狠地踹了金明洙练习室的门，\"金明洙，你这个……\"咬了咬牙，好不容易抑制住脏话要从嘴里飙出来的冲动。
　　而差点被骂的那位倚在墙上，双手抱胸，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个朴智妍，大概就是这么独一无二，自己才会被吸引吧。
　　\"我什么？\"
　　智妍没料到他会回来，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脚还抬着，是准备第二次踹门的。她扭过头不想去看他，突然觉得肩上一重，是L的外套。
　　而在下一秒，她的手被紧紧攥住了，挣脱不得，接着不由分说被金明洙拉进了他的练习室。
　　\"是圣圭哥提议的要跟她们一起聚餐，\"他把手机递到智妍跟前，\"你看，我发信息跟他说我去不了了。\"
　　智妍瞟了他一眼，并不想理他，索性转过了身。
　　练习室的暖气大概开得太足了，L只是觉得热，将衬衫的袖子卷起来一些。刚刚将kei送到楼下，想到在没有暖气的走廊里穿得那么单薄的智妍，想到她拼命掩盖住的气急神色，他就一刻也等不了了。发了信息给圣圭，告诉他自己有事不能去了，而电梯在四楼迟迟不下来，他也等不了了。他平时体力很好，可是今天的楼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长，直到在八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才觉得自己双腿打颤，大口喘着气，久久都不能平复下来。
　　他不是愚蠢到没有看出特意来等他的kei对他昭然若揭的心思，他很想在看到智妍的那一刻就留下来，可是他不愿，让智妍莫名地成为别人嫉妒的对象，也不愿让还未尘埃落定的他们，成为别人八卦的对象。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了智妍。
　　练习室四面都是镜子，只是智妍一直低着头，并未注意到L的动作，然后被这突然而至的行为弄懵了。
　　而下一秒，凝固的血液一点点流回心脏，耳中只有那个好听的声音，伴着略微不平稳的呼吸，将智妍幻想了无数遍的话一点点说了出来。
　　\"我知道，现在的我能够承诺得还太少，\"他放开她，将她的身体扳过来，直视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楚认真，\"可是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想要照顾你。你呢，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L紧张的神色一点不漏全映进了智妍的眼中，她忍不住笑了，只是眼中迅速氤氲起一层水汽，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这也导致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可是多年后，金明洙都记得，她的语气，她微微扬起的尾音，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了一句，\"我也跟你一样。\"

　　金明洙常常会想起，那段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告白，是不是太过朴素了一些。可是他也明白，他所有的真心所有的情意都在里面，这辈子，再没有哪个人，能够让他这样。
　　黑暗中，他蜷缩起身子，一只手紧紧握拳抵住了心口，好像这样就不会觉得疼了，只是那噬心蚀骨的感觉早已渗入他身体的每个角落。这一生，都奈何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