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空空大千

8、第8章

　　五日后，镇子里不知怎的，障恶之气大胜，伽华本也可凭自身之力破之，奈何顾忌那还未现形的妖物，只得按捺下来，能救一个是一个，月上中天，若是仔细观看，便能发现峚峞星群上的五鬼星光芒大胜，是了，再过两天便是七月十五，虽说如今万鬼窟已封，可受悼寒之气影响，鬼气日胜，怕是再过两天，障恶之气将达到一个峰值，那时，想要在这镇子做什么怕是都可以了，怪不得那妖物迟迟不现身，想必是在暗中谋划，可如今只有两日时间，我又于鬼道不甚通晓，如何能先发制人呢？对，不是有尚何嘛，他就是那枚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棋子，该怎么攻破他呢？
　　“尚何，尚何？快开门，怎的还怕我抢你家大米？尚何……”这门前呼喊的正是那日对尚何嗤之以鼻的老妇，不过，这位妇人乃是伽华假扮。门开了，尚何面色不愉地问道：“不知婆婆何事？”“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来看一看我的老友了。”尚何不置可否……“诶呦，我的老姐姐，你怎么，怎么这个样子了？是不是尚何，是不是这个不孝子虐待的你？”说罢还打上了尚何，嘴里更是没谱，什么不肖子孙，罔顾天伦。“诶呦，你敢动手？”尚何面目狰狞道“动手怎么了？打的就是你这个老刁妇，平日里不见对我们有几分好颜色，动不动就提与我奶奶的姐妹情，谁不知我奶奶最是厌恶你，如今还有脸来我家摆谱，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知乖了！”而伽华此时更是巴不得他生气“你这个逆子，你敢打我，你敢说你平日里没做半点亏心事，缘姜河那事你怎说？你要是敢打我，我就让大家伙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你还怎么做你的书生！你打阿，打阿。”说罢还添了一句“就知道你是个没胆的，哼！”缘姜河这事还是伽华搜了那老妇的记忆才知晓的，搜魂这事对凡人是有所损害，不过那老妇近日来频频晕厥，如此一来倒也不会有多大损害，伽华还好心地给这老妇用了灵药，可保她三年康健，不过这段日子怕是要她好好地睡上一觉了。而面前的尚何面色愈发难看，随即面露狠色“既然你这刁妇都看见了，那我也不好放了你，既然，你如此记念与我奶奶的姐妹情就先劳烦你去黄泉为我奶奶探一探路了！哦，对了，现在我可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撒点药粉的书生了，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力量。”随即，一手隔空抓起老妇的脖颈，竟是要活活掐死老妇，手上还不断升腾起黑雾，“你，你不，不是人……”尚何甩开气绝的老妇，向仍痴傻的奶奶走去，握紧了奶奶的手，轻声说到：“奶奶不会怪我的，骂我的对吗，奶奶，尚何永远是你的孙子。”真想不到刚刚还满脸狰狞，浑身暴戾的人竟会有如此温情的一面，躺在地上装死的伽华心道，亦不曾想到，这人居然有如此强的妖气，简直不像个人，不对，普通人修习妖法，需服食大量妖物，把自己慢慢从里到外变成个妖，若有所服食，必不像现在这般，除非修炼到一定境界，可这显然没有发生在尚何身上，到底，难道是那妖物附着于尚何之身，古籍有载，妖物附于凡人之身，会渐渐侵蚀凡人的魂魄，以占人身，不想，这尚何既然能在妖物附身下自身存活这么久，看来，不简单啊。
　　尚何将老妇尸体藏于推车上，运往山西的土坡上，埋了她，待尚何走后，伽华施了个净身咒在身上，望着远去的尚何，有所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