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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太子选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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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呦,唉呦,”颜珂捂着半边焦脸,在卧房中嗷嗷哀嚎,“好疼,脸疼,我眼睛一直流泪,都睁不开了。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敷一片苦命太医草本美白面膜?嗷嗷。”
俞如意穿着那条极不相称的肥大花裤子,在颜珂面前晃悠,看他狼狈模样,不住摇头,“古有干将莫邪以身铸剑,今有你颜大实习太医生以身试药,真是可敬可佩呀。”
“俞姑娘,我都这等残废模样,就别酸我了。”颜珂扯着小脖子,叫苦连天,“我眼睛睁不开了,快帮我看看。”
“好吧,”俞如意用清水蘸了条干手巾,一瘸一拐,小心坐到床边,为他拭脸,“估计是被烟熏的,闭目静养几日就好。”
“但愿如此,可别一只眼睛瞎了,”颜珂托起焦炭脸,忧心忡忡,“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美名,可就晚节不保,呦呦。”
“您节哀,”俞如意打趣安慰,“就算晚节不保,也要乐观向上,身残志坚。”
“唉呦,说得容易,”颜珂呲牙咧嘴,“你看看我的眉毛,可还健在否?”
俞如意噗嗤一乐,“非常不幸,您的眉毛只剩下半壁江山。”
“啊?!”颜珂哭天嚎地,“唉呦,这可让我以后如何见人呀。”
“既然怕见人,就别见人呗。”俞如意半讥半讽,“为这半条眉毛,你大可再请十天半月病假,躲在屋里好吃懒做,无所事事。”
“十天半月?”颜珂大呼,“这哪儿够?我的眉毛哪能长那么快?这次怎的也要请一年半载病假!”
二人正说话间,咚咚敲门声传来,“颜大哥,颜大哥在吗?”
一阵仙音传来,颜珂一听精神起来,“是燕笙妹妹吗?”
“是呀。”燕笙银铃声音道。
“来了,来了。”颜珂忙七手八脚将俞如意赶进衣柜,屁颠屁颠跑去开门。
“颜大哥,听说你又病了,我过来看看。”燕笙拎着食盒进来,“天气渐热,我做了豆沙粥给你降火。”
“燕笙妹妹最贴心了。”颜珂捂着半只贼眼,“燕笙妹妹,你有如一泓清泉,流进我受伤的心田。”
燕笙甜甜一笑,“来,快坐下,趁热吃吧。”
“燕笙妹妹对我最好了,”颜珂撇撇嘴,扭头朝衣柜那边道:“不像某人,就知道冷嘲热讽,幸灾乐祸。”
燕笙噗嗤一笑,“颜大哥,你这是说谁呢?”
“当然是说某人了,”颜珂一勺豆沙粥入口,立时神清气爽,吧嗒着嘴赞美:“燕笙妹妹,这粥真好喝,似天上琼浆玉露一般。”
燕笙细眼打量颜珂容貌,满是心疼,“颜大哥,你这眉毛和眼睛,如何落难如此,太惨绝人寰了。”
“可不是么,都怪那丧心病狂的宣仪公主,”颜珂放下勺子,拉住燕笙嫩手,“妹妹,我好可伶呀,这副尊容,叫我以后如何出去见人,呜呜。”
燕笙盯着他脸仔细瞧瞧,“诶,别着急,我有办法,帮你美容。”
“什么办法?”颜珂忙问。
“你这眉毛烧焦了,可以粘一个假的。”燕笙思量道:“你这眼睛又红又肿,上下眼皮粘在一起,可以用刀子割开呀。”
“啊?”颜珂大惊,“用刀子割?亏你想得出来,破相了怎么办?”
“额,你不是已经破相了么。”燕笙妙目微转,指指自己眼皮,“这叫高丽整容术,时下很流行的。你看,我这是双眼皮吧,不怕告诉你,我小时候是单眼皮,这双眼皮是我自己偷偷割的。”
颜珂惊掉下巴,“这也行?”
“当然行了,颜大哥,我帮你把眼皮割开吧。”燕笙建议道:“这样糊在一起,等时间久了,你真要成独眼龙了。”
“这个,”颜珂迟疑道:“你有把握吗?”
“当然,”燕笙云淡风轻,“举手之劳。”
“割?”颜珂忧心忡忡,“燕笙妹妹,咱得说好,你若真给我割破相了,可要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燕笙奇问
“我若破相了,可就没人愿意嫁给我,”颜珂拉住燕笙嫩手,贴在胸口,叨叨念念,“你要对我不离不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讨厌,净胡说。”燕笙腮上通红,转过身去,“我准备一下,咱说割就割。”
待燕笙准备完毕,颜珂咬紧牙关,闭紧双眼,“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眉毛眼皮断我肠,燕笙妹妹,来吧。”
只见燕笙手法纯熟,将小刀在烛火前一烘,胳膊一抬,纤指微动,手起刀落,“好啦。”
“啊?这么快?”颜珂毫无感觉,赶忙睁眼,拿起小铜镜,左照右照,“诶,镜中这美男,颇有我当年的神韵啊。”
燕笙掩口一笑,“这就是你呀。”
“燕笙妹妹,这整容手法真太高明了,”颜珂看着镜中自己的盛世美颜,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把抱住燕笙,哭得稀里哗啦,“燕笙妹妹,你对我有再造之恩,大恩大德无以回报,我愿意以身相许……”
“诶,”燕笙忸怩推开他,“颜大哥,你最近运气不顺,命犯太岁,不宜抱抱。”
“燕笙妹妹,我最近运气的确背到家了,”颜珂抹一把鼻涕眼泪,大吐苦水,“干啥啥不顺,吃嘛嘛不香,举头被雷劈,低头遭火烧。我在宫中最大的安慰就是认识了你,只有你疼我,只有你爱我,一直陪着我,嗷嗷……”
“颜大哥,你知道吗,你走霉运,是因为房间风水不好。”燕笙悉心开导道。
“风水?”颜珂一愣,“你还懂风水?”
“我在宫外学过一二,”燕笙粉面桃花,“比如说吧,你这床头,怎么能对着西方呢,应该对着东方嘛。还有这鱼缸,怎么能放在马桶旁边呢,应该放在窗口嘛。还有这大衣柜,又老又旧,易招瘴气,应该该扔掉嘛……”
“好好好,咱立刻马上立即就改,都听你的,我要好风水,”颜珂提起精神,卷起袍袖,搬转床头,挪动马桶,忙得不亦乐乎,嘴里不住叨叨念念,“不过这大衣柜先别扔,虽然又老又旧,但在一起久了,培养出感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