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你争锋》木子一水

12、第12章

　　天很快就黑了，简璨一直待到顾南下了班，才和他一起走出了这栋楼。
　　运动了好一会儿，简璨刚下楼肚子就饿了，不过这时候还真挺晚的，都快凌晨了，再加上布丽娜还跟顾北在一起，简璨只好放弃了在外面吃饱了再回去的想法。
　　顾南说，“布丽娜和北妞儿在一起吧？”
　　简璨“恩”了一声，又说，“走吧，我接她回我妈那儿。”
　　“这么晚？估计两丫头都睡了。”
　　简璨一想也是，他妈知道这几天布丽娜一直和顾北呆在一块，他也跟着，比较放心，这么晚了也没给他来个电话。
　　“那我跟我妈说说，今晚布丽娜先跟北妞儿一块睡？”
　　“恩，估计回去的时候她也不愿意再从床上爬起来回自己家了。”
　　简璨叹了口气，这话说得他没法反驳，要是有人在他熟睡的时候把他叫醒到另一个地方再睡，他估计自己会把那人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

　　现在有点晚，也不知道林夕睡了没有，他没打电话，只给她发了个短信，告诉她布丽娜今晚睡在顾北那里，不用担心。
　　谁知道短信刚一出去林夕就给他回了一条，告诉他自己知道了。
　　简璨只好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很快接了起来。
　　“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呢？”
　　“没呢，你叔叔那里有些财务问题需要弄个报表，我在帮忙。”
　　简璨有些担心，“叔叔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事，”林夕的语气听起来挺正常的，“一点小事。”
　　既然林夕不想说，他也不好再问，想了想又说，“明天我找个时间把布丽娜送回去吧。”
　　“恩，也行，你看着来吧，如果她玩腻了，送她回来就行。”
　　简璨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话，林夕就挂了。

　　简璨收了手机，看到顾南正站在墙边沉默的抽着烟，顾南的手指很白皙也很修长，拿着烟的姿势挺帅的，简璨默默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顾南站了起来，岑了岑腿，又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随即形成了一个很圆润的烟圈，看的简璨都想抽一根了。
　　“还有吗？给我一根。”
　　顾南掏出了烟和打火机，递给了他。
　　简璨叼着烟把火打上了，吸了一口，险些被呛住，“靠！”他清了清嗓子，“你怎么抽这么烈的烟啊？有烟瘾啊你。”
　　顾南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这样的烟抽着才有感觉。”
　　简璨笑骂道，“装逼怪。”
　　顾南点了点头，吸了口，笑了，“我也这么觉得。”

　　两个人一起回到顾南家的时候，果然如顾南所料，布丽娜已经和顾北睡着了，顾妈妈平时休息的比较早，也已经睡了。
　　俩人刻意放轻了脚步，怕吵醒他们。
　　“今晚睡这吧。”顾南说，“这么晚了也不方便。”
　　简璨没拒绝，这个时间段回去确实不方便，而且他刚跟顾南走回来的时候也已经这么打算了，他只是在等着顾南开口。
　　面子问题？
　　也许是吧。
　　顾南拿出了上次给他穿的睡衣，简璨直接拿了过来就自动去洗澡了，因为之前来过，洗澡间他自己就过去了。
　　等他洗完的时候，发现顾南在房间里刚打完了一个电话，看到简璨进来，他拿着旧的那套睡衣就出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南依旧躺在里面，简璨躺外面，顾南依旧盖着那层薄薄的毛巾被，简璨依旧什么都没盖，他旁边还开着电风扇，呼呼的吹着。
　　“顾南？”简璨看着盖得严严实实的顾南，忍不住问了他一句，“你身体没毛病吧？”
　　“你丫身体才有毛病。”顾南没睁眼，喃喃说道。
　　“我说真的，”简璨扭了扭身子，转向了顾南，“那么大热的天儿，你盖得这么严实，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顾南没理他，转过身面向着墙壁。
　　“嘿！”简璨啧了一声，“问你话呢，你看谁这么热的天还盖东西的吗？你知道今天多少度吗？”
　　顾南回头眯着眼睛说，“没病，闭嘴，我要睡觉。就这样，晚安。”
　　简璨看得出来顾南挺困的，估计上班的时候有些累，他只好闭上了嘴。房里顿时就安静了，没过一会儿就传来了顾南均匀的呼吸声。
　　简璨听了一会儿，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简璨发现自己居然又被热醒了，电风扇又被顾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关了，他有些无语，心里暗忖顾南不会连这点电都要省吧，怎么穷也不能穷成这样啊。
　　他动作轻轻的把电风扇打开，身体顿时凉快了起来，吹了大约半个小时，顾南还没醒，简璨也不好太大动作，只能坐在床上静静地吹着风，直到顾南的闹钟响了起来。
　　顾南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简璨朝他问了一句，“你丫干嘛总关电扇啊，热死我了都。”
　　“恩？”顾南有些茫然，“我关你电风扇？”
　　“难道不是你关的？”
　　顾南走到电风扇旁边看了看，转了转按钮，“是电风扇设置了定时关闭。”
　　简璨翻了翻白眼，无语了，“差点以为你连这么一点电都要省呢。”
　　顾南有些无奈，解释道，“这风扇以前是北妞儿用的，她小的时候不敢一个人睡，睡相又不好，我怕她和我妈一起睡我妈会受不了，就把她弄过来了。她每次都把风扇开到最大档，有一次第二天给吹得着凉了，我才把风扇定了时间，她搬到另一个房间后我就没怎么用过这个风扇，所以忘记给你设置了。”
　　简璨心想，那布丽娜昨晚和顾北一起睡的，估计没少受罪，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想笑，简璨啊简璨，对自己的妹妹怎么能如此幸灾乐祸呢？不应该啊不应该。
　　上次简璨用的牙刷和毛巾都没扔，顾南给他拿了出来。
　　简璨呲着牙说，“是不是预感着我还会来，特意留着呢？”
　　“想多了吧你，”顾南毫不留情的讽刺道，“我是忘记扔了好吗？我把你来过的事儿都给忘了，哪还记得牙刷这些小东西。”
　　“我操？”简璨有些无语。
　　过了几秒，两个人开始了傻笑大战。

　　顾南洗漱完之后依然煮了一锅稀粥，再买了几份老大爷的早点，很准点的，刚弄完早餐，他们就全都起来了。
　　顾妈妈看到简璨并不意外，估计昨天布丽娜过来的时候就猜到他也要住这里了。
　　简璨很甜的叫了一声“阿姨”，又笑嘻嘻的说，“阿姨几天不见又漂亮了。”
　　顾妈妈乐得不行，“你小子就是嘴甜。”
　　顾南在一边看着没说话，简璨依旧很不知廉耻的说了很多好听的话，惹得顾妈妈笑得合不拢嘴，越发的喜欢他。
　　“不过阿姨，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我看你都瘦了，脸色都不太好。”
　　之前他来的时候就觉得顾妈妈身体不太好，如今看着脸色还有些泛黄，简璨忍不住开口问道。
　　顾妈妈叹了口气，“应该是最近没睡好吧。”
　　“妈，”顾南看了顾妈妈一眼，有些担心，“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顾妈妈连连摆手，“去什么去啊，还要浪费那个钱，我的身体我还能不清楚吗？就是没休息好累着了，我待会再睡一下就好了。”
　　顾南张了张口，还是没说什么。
　　吃完了早饭，离上课时间还有些距离，不过因为要送顾北去学校，简璨还是提前和他妈打了声招呼，让她接布丽娜回去。
　　林夕来的时候，没说几句话就走了，简璨能看得出来这几天林夕很忙，眼神都带着一丝憔悴。
　　虽然好奇，不过简璨也没多问。
　　林夕的车子开走了之后，三人才上了那辆小电驴，顾南把顾北送到了学校门口，就往三中去了。
　　到了学校，简璨下了车，顾南把车子转了个头，找了个地方停下，就打算一起走进去。
　　没想到，刚进学校门口，就碰到了许久未见的白睦天，白睦天也注意到了他们，见俩人一起来学校，眼神带着一丝意外，转瞬即逝。
　　简璨看着白睦天的大背包，估计他应该是玩爽了刚回学校，不过很不幸运的是，刚一进来，就碰到了他，简璨一早上的心情都被破坏了。
　　“哟！”白睦天眼神带着一丝挑衅，“我当这是谁呢，顾南，你怎么和他一起来了。”
　　顾南没说话，他懒得解释。
　　白睦天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心虚了，逮着就问，“你他妈怎么回事？问你话呢！”
　　简璨嗤笑了一声，嘲讽道，“你丫还真把自己当成三中老大了啊，能不能要点脸了？”
　　“你他妈再说一遍！”白睦天脸黑了半边，瞪着眼睛看着他。
　　简璨皱皱眉，他可不想在学校门口打架，要是被处分了还是他亏，他没回话，直接走了进去。
　　白睦天却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他一把扔了背包就要冲上来。
　　“哎哎哎！干嘛呢那里？！”老李头大喊了一声，走了上来。
　　白睦天立马停住了脚步，忿忿的瞪了他们一眼，拿起背包就走了。老李头把他拦了下来，虽然老李头不是他教练，但谁不知道老李头在学校里挺有地位的，白睦天不至于狂到他的面子都不给，他呵呵笑着说自己在开玩笑，老李头教训了他几句就放他走了。
　　“教练好！”简璨和顾南异口同声道。
　　老李头看了他们几眼，让顾南进去了，把简璨留了下来。
　　简璨看着老李头没出声，他知道老李头要问什么，无非就是他和白睦天那点事儿，他俩有仇的事儿早就传遍了学校，谁知道都不稀奇。
　　老李头一直都没提过这件事，不过为人师表，今天看见了，怎么也得说几句才能说得过去。
　　“我不管你们究竟怎么回事，但是给我忍着，在学校里打架算怎么回事儿？被其他老师领导看见了，被处分了你后悔都不知道去哪里后悔去，要打出去打，只要别闹出人命，我管你们会怎样。”
　　简璨有些想笑，“教练，您的意思是只要闹出人命了你就管得着了？”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老李头瞪着他，“给我回去跑操去！”
　　“是！”简璨正着身子特别帅气的比了一个军人的手势，转身跑了。
　　老李头叹了口气摇摇头。

　　早上跑操的队伍已经排好了，简璨走进去的时候邱云立马白了他一眼，简璨直接给了他一拳，邱云揉着胸口皱着脸直呼，“祖宗你不爱我了，你这么对我你会失去我的。”
　　“不会的，你在我心里，爱你哦。”简璨给他抛了个媚眼。
　　邱云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你变了，还‘在你心里’呢，”他干呕了一下，“少刷手机，好吗！”
　　简璨弯着腰笑得不行。
　　例行的每日跑操三公里完成之后，简璨和邱云拖着气喘得不行的身子跑回了教室，刚到门口，铃声就响了，每天跑完操都要跟时间赛跑一下，不然就会迟到，老李头安排的时间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简璨直接对着桌子趴了下去。
　　一只手在他桌上敲了敲。
　　“哎，”有人在旁边叫了他一声，“简璨。”
　　简璨转头看了一眼，是坐他过道那边的一位同学，他一时忘记人家叫什么名字了，只记得好像姓陈，“干嘛？”
　　“听说你今早上和白睦天他们班的顾南一起来的？你们怎么回事儿啊？”
　　“什么怎么回事儿，就那一回事儿呗。”简璨没想理他，打算继续转头回去趴着。
　　“哎别啊，”陈卷毛扯了扯他的袖子，“说说呗，你们之前不是还一起打过架吗？”
　　简璨啧了一声，把他的爪子给甩开了，“你丫怎么那么啰嗦，滚回去！”
　　陈卷毛有点不爽，也啧了一声，趴回自己桌子上去了。
　　邱云回头看了他一眼，“原来你今儿和他一起来的啊？”
　　“恩。”简璨趴在桌上没动。
　　“我说祖宗------”邱云转身过来小声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简璨瞄了一眼台上的老师，看到他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迅速伸手往邱云脑袋上敲了一下，邱云吃痛，瞪了他一眼。
　　“有时间再和你说，我要睡觉，先别吵我。”
　　邱云看了他几秒，没再说话。

　　简璨觉得挺神奇的，平时这帮人啥事都不在意，今天他和顾南一起来学校这点破事儿都能引来一大波关注，啧。
　　正想着，教室外面突然风一般的跑过了一个身影，简璨眯了眯眼，看清了那个残影是顾南，看他样子挺着急的，简璨拿出手机偷偷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你怎么走了？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
　　怎么跑出来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等了好几分钟，顾南也没给他回个短信，简璨心里也有些着急起来，一下课，就让陈卷毛去他们班问一下。
　　没几分钟，陈卷毛就回来了。
　　“说是他妈妈突然昏倒了。”陈卷毛说。
　　简璨皱了皱眉，昏倒了？之前见到顾妈妈第一面就觉得顾妈妈脸色不是太好，看起来就像生病了一样，现在顾妈妈出事儿了，也有点担心起来。
　　但他知道现在顾南一定很心急，他要是过去了也不一定顾得上他，说不定还会添乱，他只好等着顾南给他回短信告诉他情况。
　　一直到放了学，顾南才给他回了个电话。
　　“喂？顾南，阿姨没事儿吧？”
　　顾南叹了口气，避重就轻的说了几句顾妈妈的病情，“你能去帮我把北妞儿接一下吗？先别告诉她我妈的事儿，我怕她跑过来添乱。”
　　“好，放心吧。”
　　简璨一直等到了放学，才叫邱云和他一起过去，布丽娜今天和林夕去玩了，没跟顾北在一起，他俩过去的时候，顾北刚好从学校里面走出来。
　　顾北一看见他就喊了他一声，“璨哥！怎么又是你来接我，我哥呢？”
　　“你哥有事儿，托我来接你一下。”
　　“哦。”顾北倒是没有不开心。
　　“你就是顾北吧？”邱云蹲下来笑着问了一句。
　　“恩。”顾北看了看简璨，又看了看邱云。
　　简璨大力的拍了一下邱云的肩膀，“北妞儿，你叫他邱云哥哥就行。”
　　“邱云哥哥。”顾北笑着喊了一声，显得很有礼貌。
　　邱云直接乐了，他应了一声，“哎。”
　　简璨想了想，顾南不想让顾北知道，那么可以先带她玩一会儿再回去，现在他们家俩个大人都不在家，顾南不可能今天一整天都不回来，只能让顾北晚点儿回去。
　　“北妞儿，要不要找布丽娜出来一块儿去游乐场玩？”
　　听到游乐场，顾北的眼睛立马亮了，“好啊！”
　　简璨给他妈打了个电话，跟林夕说了一声，就把布丽娜带出来了。
　　林夕过来的时候，简璨看到她的情况还行，估计威廉那边的麻烦已经解决了。
　　邱云礼貌的和林夕打了声招呼，邱云一直都挺自来熟的，嘴巴又甜，和林夕说了几句话，就博得了林夕的好感。
　　林夕走了之后，邱云没好气道，“祖宗，你居然现在才把自己妹妹介绍给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这不是一直没机会吗？”
　　邱云有些无语，“那她怎么和顾南他妹妹认识的，她应该也认识顾南了吧？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居然不先把她介绍给我认识。”邱云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简璨没理他，对和顾北聊得正欢的布丽娜招了招手。
　　布丽娜小跑了过来，“哥哥。”
　　“来，”简璨推了推邱云，“叫邱云哥哥。”
　　“邱云哥哥好！邱云哥哥好帅啊。”布丽娜笑着说。
　　“是吧。”邱云一脸高兴，“布丽娜也很漂亮！”
　　“但是你没有我哥哥帅，也没有顾南哥哥帅哦。”布丽娜一脸真诚的说道。
　　邱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幽怨的看了简璨一眼。
　　简璨憋着笑，没出声。

　　今天不是周末，他们到游乐场的时候人并不多，不过还是挺拥挤的，两个丫头一到游乐场就像两只脱了缰绳的小野马，猛的撒欢就跑的飞快，“哥哥，我们要玩这个！”
　　邱云为了博得两个小丫头的好感，全程都在应和她们的喜好，把两个小姑娘哄的特别开心，还把她们逗得哈哈大笑。
　　事后邱云还特有成就感的过来和他邀功，简璨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幼稚！”
　　两个小丫头乐得停不下来。
　　他们在游乐场里待了很久，天已经全黑了，两个丫头却还是不觉得累一样，嚷嚷着还要玩，被简璨阻止了，“布丽娜，北妞儿，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要回去了，好吗？”
　　顾北嘟了嘟嘴，却还是笑着说，“好吧，那我们下次还一起来吗？来的话叫我哥哥一起来吧。”
　　“好。”
　　邱云吸了吸鼻子，装委屈道，“北妞儿，和我玩的不开心吗？为什么要把你哥哥叫上啊？”
　　“很开心啊，”顾北说，“所以下次要叫上我哥哥一起让他也开心开心啊。”
　　“感情你是把我当成逗趣的了啊。”
　　简璨乐得不行，“你真的够了啊，没完了是吧？”
　　邱云笑了，冲简璨呲了呲牙。

　　回到顾北家的时候，顾南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到他们四个人一起，倒没多少意外，淡淡的和邱云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简璨随着顾南走进屋里，让邱云先和两个小孩儿玩一会。
　　“阿姨怎么样了？严重吗？怎么突然就昏倒了？”一进来，简璨就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顾南沉默了几秒钟，“唐匀宁告诉你的吧？当时邻居大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唐匀宁就在我旁边，声音挺大，估计他是听到了的。”
　　“我不太清楚，我叫我们班同学去问的，你别转移话题啊，阿姨什么情况啊？”简璨有些着急。
　　顾南微微低下了头，手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常态，他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医生说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不过他说，是肾功能方面出了点问题。看我妈的情况，有可能是癌症。”
　　简璨愣了愣，“癌症？”
　　顾南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
　　过了好半天 ，他抹了一把脸，站了起来，“医生说只是可能，也有可能不是癌症。他只是把最悲观的结果说了一下而已。”
　　简璨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顾南，这种情况，是个人心里都会很有压力，对于肾病，他知道的每一种方面都有可能会把顾南给打击到。
　　“你------”
　　“我没事，”顾南打断了他，“你放心。”
　　“我不是要安慰你。”简璨说，“我知道你不想听到任何安慰的话，因为没用。”
　　顾南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听到，也许我想听呢。”
　　简璨有些尴尬，他干笑了两声，“那个，你别太担心，事情也许没那么悲观呢，这个还需要看结果不是吗。”
　　顾南叹了口气，说，“谢谢。”
　　简璨没再说话，顾南也沉默了。

　　今天顾南接到电话的时候他的心就像被一颗大石头给压住了，喘不过气来，一直到医院，医生说有可能是癌症，他才有些承受不住。
　　他从来没有想到他妈竟然有可能来不及等到他孝敬她的那一年，一想到这个，他就心闷到无法言喻。
　　顾南之前一直让他妈妈来医院检查一下，但是他妈一直推脱着说没事，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一直拖到了今天，如果当时他态度多强硬一些，是不是就能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今天在医院他妈一直抱着他哭，顾南心里虽然难受，但如今他成了家里唯一的顶梁柱，他要支撑着这个家，就必须坚强起来。
　　尽管不是普通的疾病，他也要为他妈妈治好，只不过，对于未来，他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的难受该怎么形容，不管他妈生了什么病，都要花上大把的钱，这其中到底需要多少花销，只要稍微一想，就让他觉得害怕。
　　他只是一个高中生，就算做再多的兼职，又怎能抵得住这种昂贵的医疗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