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安夏》夕竹君

27、第 27 章

　　两人一起来到初见咖啡时，咖啡厅早已关门打烊了，秋白拿出钥匙把门打开，伸手按开几盏暖色夜灯，然后把女神带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开始脱马甲。
　　看到女神用问号脸盯着她，秋白笑着解释：“呵呵~这样做事方便。你休息一下，我马上就来。”
　　安夏点头“嗯”了一声，一个人坐着无所事事，便随手从旁边拿过一本书看，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心思全在姓秋的小朋友身上，大半夜把她带过来一个人马不停蹄的忙里忙外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既然都来了，只要小朋友不给她下毒，她都会很欣然接受，现在连眼睛都被小朋友用眼罩遮起来了，呵~有点幼稚，可又不能反悔，因为小朋友征求她的意见时，她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做人不能出尔反尔。
　　秋白把一切准备就绪，心情忐忑地来到女神旁边，深深呼了一口气，双手交叉附身对女神说：“安小姐，眼罩可以取掉了。”
　　安夏优雅地摘下眼罩，此时的夜灯全部熄灭，仅有面前一支蜡烛亮光，映入眼帘的一切令她惊讶，这么短时间小朋友居然能变出这么多花样来，忙上忙下原来是在给她过生日而做准备，没想到平时那么冷淡的另类，还有这样暖心的一面。
　　见女神盯着桌面一直不说话，秋白更加忐忑了，伸手指着桌上临时充当生日蛋糕的甜点班戟，播放着生日快乐的音乐盒还有其他吃的喝的，试探性地问道：“这些……你……喜欢吗？”
　　安夏抬起头来，点点头露出肯定的笑容：“喜欢，很特别……”
　　秋白双手捂着胸口，忐忑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一下，真怕女神不喜欢，秋白略微顿了顿神，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样，拉着女神的手脖看了下表，看到差三分钟十二点，马上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说了“可以了”就挂了，然后坐在女神对面，脸上是难以掩盖的兴奋。
　　“安小姐，请看外面……”秋白说着伸手指向窗外。
　　安夏闻声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去，看到窗外寂静的草地上骤然绽放出曼妙的烟花，瞬息变换展开一张张五颜六色的笑脸，在上空羞涩的回眸一笑，与漆黑的夜色相映成晖，美不胜收，烟花绚丽却抵不过刹那间陨落，七彩串灯围成的三角梅形状却把那瞬间定格成了永恒。
　　“快许愿！”
　　安夏聪明伶俐，却被这新奇的节奏追的缓不过神，听秋白那么讲，她微微一怔，居然马上乖乖双手合十放在额前对着烟花许愿。
　　女神许完愿的同时烟花湮灭，墙上的挂钟敲响十二点报时，多一分钟则少了一分宝贵，少一分钟则失去了的意义，一切刚刚好，完美。
　　秋白双手托腮端视对面那张盛世容颜，本来就生的一副高贵相，再配上这身白色裙莎，在柔和的烛光下映出别具一番美，朦胧，缥缈，霭昧，跟画出来的美人一样不真实，秋白都快产生幻觉了，感觉自己在天上给仙女过生日呢。奇怪，现在看女神怎么一点都不紧张了。
　　开心、感动、惊讶都不足以形容安夏此刻的心情，最深刻的还是感动，介于前几次秋白的种种表现，让她一度认为秋白很讨厌她，真的真的没想到冰冷如水对一切漠不关心的秋白小朋友，居然会为她做这些，这个生日很开心。
　　安夏由衷的开心，笑容像玫瑰花绽放一样美的纯粹：“谢谢……”
　　女神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笑容充满感染力，秋白也很欣慰，她抿嘴笑了笑，觉得今晚算是没白忙活，然后拿起刀叉熟练的把班戟切开，往盘子里装了一块放在安夏面前：“时间太赶来不及做生日蛋糕，这个是替代品，凑合着吃吃看。”
　　安夏很感动，除了“谢谢”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很满足地看着那块班戟，乳白色的奶油中间夹着鲜艳的心形却是用新鲜草莓对半切开的装饰，不用吃，光是卖相就很吸引人了。
　　安夏拿起勺子轻轻挖了一片草莓带着奶油放在嘴里尝了一口，草莓的清新和奶油的香滑碰撞在一起，瞬间填充了口腔的寂寞，激活了味蕾。
　　“怎么样？”秋白问。
　　安夏点头，伸拇指夸赞：“超棒！”忍不住又挖了一勺放在嘴里，见秋白端着两杯咖啡放在她面前，便好奇地问道：“小朋友，为什么有两杯咖啡，棉花糖是做什么呢？”
　　“一会你就知道了……”秋白说着从旁边拿来一个精致的小架子，把棉花糖放在架子上面，再把架子放到咖啡杯上，棉花糖遇到咖啡的热气便化成糖汁一滴一滴的滴进咖啡杯里，很有观赏性。
　　“这款咖啡叫甜心雨，你不喜欢喝加糖的咖啡可以不用喝，它今晚只是拿来应景凑数的，还有……”秋白说着转眼看向另一杯带着一层奶油的咖啡继续道：“这杯爱尔兰咖啡也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女神抢了去。
　　“爱尔兰咖啡也是拿来充数应景的？”
　　秋白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是的。”
　　“那我喝什么？”女神带着委屈的口吻倒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秋白说“喝酒。”便转身去吧台那边端了个托盘过来，托盘里有一瓶朗姆酒，几罐可乐，一小桶冰块里面放着一些新鲜柠檬片。
　　安夏毕竟在国外生活那么多年，甜心雨没见过很正常，因为国外的咖啡根本就没有国内的那么多花样，但是国外的鸡尾酒种类要比国内的多而且普及，看到这几样搭配，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你喜欢喝自由古巴？”安夏问。
　　秋白点头笑语：“恩，如果你不喜欢我再给换别的，只是这一款鸡尾酒比较好操作。”手下操作熟练，这款她最爱的鸡尾酒，早已熟练到可以省略盎司杯凭手感操作。
　　安夏微怔，简短地说了句“喜欢”便没再说话，心里不免觉得差异，两个人年龄差异两个代沟，生活环境也不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像似的喜好，而且，今晚跟这个小朋友在一起，完全没有感觉到年龄的代沟，反而有一种许久不曾有过的放松，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一般，轻松自然。
　　今晚的秋白就像一个千变万化万花筒，不时给安夏一些小惊喜，自信、坦然、又古灵精怪，与往日那个呆瓜判若两人，反而是安夏慢半拍，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
　　秋白端起两杯调好的自由古巴，一杯隔着桌面递给女神，用另一杯在女神的杯子上轻轻一碰，一本正经地说：“虽然晚，还是得给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谢谢！今晚让你费心了。”
　　秋白笑容微甜：“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想吃的，想喝的，只要我这里有，都可以无条件满足你！”
　　安夏被秋白那一抹笑暖化了心，再加上无条件为她做那一切，这小朋友今晚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对她的态度转变这么大，难道有其他事情！
　　“呵~我已经很满足了，秋白你有什么要求，也提出来，我都可以满足你。”商人嘛，心思都比较多且敏感。
　　秋白听着这话有点别扭，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便直接回她一句：“为什么这么问，又不是我生日！”。
　　见秋白神色微凝 ，安夏马上放下酒杯，诚意满满地换了方式说：“准备这么多好吃的好喝的，还有漂亮的烟花，最爱的鸡尾酒，忙上忙下的这么久，你不提点要求，说真的，今晚的一切我受之有愧。”
　　秋白这才释然笑道：“我说过到我家换我侍候你嘛，你不用想那么多，生日寿星最大，再说，过了今晚，天亮以后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安夏头一歪，带着几分玩趣笑道：“哦，那我不是要争分夺秒珍惜天亮前的这一切么？”
　　秋白故作严肃点头：“没错。”一边从盘子里拿了一颗牛轧糖扒开糖纸就往嘴里塞，还没碰到嘴唇就看到女神压低上身，把脸凑近到桌子中间，朱唇微启发出“啊~”嗲嗲的声音。
　　女神不会是想让她喂食吧，那么幼稚不像是她的作风，于是秋白试探性地举着牛轧糖，迟疑地问:“你……想吃这个？”
　　女神点点头“恩”了一声，接着又把嘴张开“想吃，啊……”
　　秋白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把糖塞到女神嘴里，手在桌子底下暗中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天了噜，她怎么这么幼稚，女神的形象瞬间崩塌。
　　安夏天资聪慧，心思缜密，秋白搓鸡皮疙瘩的动作怎么能逃得过她的法眼，连她不露痕迹打那个激灵都看在眼里，赤果果地被嫌弃安夏心里怎么能受得了，喂小千和小诺的时候也没见她起鸡皮疙瘩这么大反应。
　　“你觉得我很肉麻？”安夏嚼着牛轧糖问。
　　“啊~”秋白惊讶，心想你怎么知道我觉得你肉麻，想了想还是含蓄地回答：“还好吧……”是有多诚实才会这样回答，女神会没面子的，秋白后悔的想啃掉自己的舌头，为了掩饰尴尬，伸手去拿那杯凑数的爱尔兰咖啡，还没摸到，却被女神抢了去。
　　“你不是不喝加糖的咖啡么？”秋白试探性地问，想谈谈女神的语气，是因为被说肉麻故意给她抢，还是真的想喝。
　　女神把那杯咖啡放在自己面前桌子上，用汤匙把上面的奶油往旁边略微拔了拔，端起来喝了一口，拿起纸巾擦了唇边的奶油，抬眼看着秋白说：“我是不喜欢加糖，但喜欢加烈酒，而且……”说着拿起汤匙挖了一小口奶油，在杯口沾了一些海盐一起放在嘴边。
　　“我喜欢这杯咖啡背后的故事。”说完把汤匙放在嘴里轻轻抿了，抬眼看着秋白：“你是做咖啡的，应该知道那个故事吧，能给我讲一遍吗？”，眼神是一种难懂的意味
　　秋白觉得女神今晚性情大变，哪有一点高高在上孤傲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小女人妩媚嘛，那么幼稚的故事她喜欢的算了，没想到女神也要听，讲就讲吧，反正自己也喜欢。
　　“爱尔兰咖啡是一款既像酒又像咖啡的咖啡，为纪念一段伤感的爱情而得名。相传，柏林机场的一个酒保邂逅了一位空姐，可能是一见钟情吧，酒保非常喜欢空姐，可是她每次来到吧台，从未点过鸡尾酒，只喝咖啡。这位酒保擅长调鸡尾酒，他很希望她能喝一杯他亲手为她调制的鸡尾酒。后来他终於想到了办法，把威士忌与咖啡结合，成为一种新的饮料，取名为爱尔兰咖啡，加入Menu里，希望女孩能够发现，可惜女孩一直没有发现爱尔兰咖啡。酒保也从未提醒她，只是期待女孩能光临。后来女孩终於发现了爱尔兰咖啡，并且点了它，酒保第一次为女孩煮这杯咖啡时因激动而流泪，泪水滴到杯口，酒保担心被看到就顺着杯口用眼泪画了一个圈，后来这滴眼泪用海盐代替，所以第一口喝到爱尔兰咖啡的味道带有微咸，那是思念被压抑许久后所发酵的味道。空姐每次到机场都会来酒保这里点一杯爱尔兰咖啡，她很喜欢这款咖啡，却不知道是酒保是专门为她调制的，酒保也没告诉过空姐对她一见钟情的事，后来空姐转行了，回到老家寻遍咖啡馆都找不到爱尔兰咖啡，后来才知道那款咖啡背后的故事，才明白酒保最后一次为她煮咖啡时问她Want some tear drops（你的咖啡是否加点泪）是什么意思……”
　　秋白讲完这个故事，两人静默了片刻，安夏先开口打破僵局。
　　“秋白，你是不是也喜欢这个故事？”
　　秋白抬眼看着女神，从女神烁烁有神的眼神里，仿佛能看到同样的答案：“是的。”
　　不知是两场酒喝得有点多，还是怎么了，安夏突然有点坐不住，双鬓隐隐作痛还有点晕晕的，不由得伸手捏着两边太阳穴柔。
　　秋白见状关切地问：“安小姐，你不舒服么？”
　　“恩~头痛……”安夏说着起身：“我得回去了……”
　　秋白连忙起身走过去扶着她摇摇欲坠地身子：“这样怎么能走，我扶你到楼上休息会，天亮再送你回去。”
　　“不要！”安夏挣扎了下拒绝，由于酒晕无力挣扎变成了扭捏。
　　“为什么不要”秋白使劲拖着她，生怕她摔倒。
　　“我没有在别人家睡过，怕……”女神醉了跟个小孩子一样可爱。
　　这个理由听得秋白很方，哭笑不得：“我睡沙发，床给你睡，没人就我俩还有一只猫，不用怕。”说着扶着女神的胳膊就往楼上走，女神太瘦，扶着都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