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恋上茶》念念慢

49、第49章

　　手术室内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混着爸爸，妈妈，叫得夏之檬心碎。她呆呆地站着，忍受着煎熬。每叫一声夏之檬就恨不得是疼在自己的身上。
　　“然然!”一个暗哑又深沉虚弱的男声从身后响起，夏之檬觉得好陌生，陌生得好像隔了一个世界。
　　“哥！廖晨睿！”林语哭着跑到廖晨睿怀里。林茶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步靠近夏之檬。她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他伸手想要抱抱她。手马上要碰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侧身，林茶的手停在半空中。
　　“小檬，对不起。”林茶放下手，说了一声对不起，他的眼泪也含在深黑色的眼睛里。
　　里面的叫声停止了，医生推着床，床上的小孩，只留这一张黑黑的，模糊不清的脸，血肉模糊。
　　“烧伤面积过大，出血过多，中间疼晕了很多次。呼吸，心跳...停止了。”
　　停止了，停止了，停止了...这三个字环绕着夏之檬。让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的，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林语的哭声，廖晨睿的安慰，林茶的道歉，苏蕊的低泣...她隔空摸着那张小脸，害怕她又会疼。
　　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也去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阳台上，然然穿着森女系的衣服和夏之檬在在一起跳舞，欢笑。她们其实不会跳舞，只是在转圈。夏之檬握着她的手，一次又一次地起伏下降。
　　大火突然从窗下燃烧起来，她紧紧握着然然的手，可她还是挣脱了夏之檬的手。夏之檬一声又一声呼喊她，在她身后紧紧跟着她，可她还是跟丢了。夏之檬绝望地看着大火，进也进不去。然然从身后用小手抱住她，“妈妈。”
　　夏之檬高兴地转身，紧紧抱住她。可看到她的脸，血肉模糊，黑红黑红，“妈妈！”她的叫声变得惨烈。
　　“然然！”她惊醒过来，廖晨睿和林语坐在床边，林茶在中间的床上，门口是苏蕊。廖晨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她抿了一口。
　　“晨睿，我做了一个梦。然然呢？她怎么还不来找妈妈？”她放下水杯下床，自言自语着，我得去找找她，越来越不在乎妈妈了。
　　林语也醒来，看着她摇摇晃晃地走出病房。廖晨睿紧忙跟上，并吩咐林语“小语，叫醒小蕊姐！”
　　林茶受了重伤，现在需要休息，林语不会说话恐怕更伤害夏之檬，叫醒苏蕊是最好的选择。
　　医院熟悉的小公园，熟悉的长椅，父母去世的地方。夏之檬呆呆地坐着，看着灰蒙蒙半亮的天，没有人陪着我了。苏虹走了，老夏和妈妈走了，现在就连然然也走了。秋冬季晚飞的大雁正在排队形...
　　她拿出刚才从桌子上顺来的水果刀，正对手腕上的大静脉。廖晨睿就站在树后，一个箭步冲过来夺下水果刀，手指也被割破了。
　　“嫂...，小檬姐。”再叫她嫂子，恐怕又会刺激到她。
　　“然然，她没有死。”他说的坚定，直直盯着夏之檬。夏之檬睁大眼睛看着他，惊喜带着喜悦。
　　“她依旧活在你的心里。”有些安慰的话虽然俗套但是管用。
　　夏之檬没有说话，任由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她想回家了，她想去D市里，那个有然然味道的家。
　　“晨睿，我想打个电话。”夏之檬穿着开衫，廖晨睿把外衣披在她的身上，并把手机递给她。
　　电话响了一会儿被接通了。
　　“小檬，是你吗？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高景浩的声音带着疲惫。
　　“然然，走了。”她的声音很淡，像一缕轻音，说完她就挂了电话，一步一步走回病房。
　　苏蕊穿上外套刚准备出去找她，林茶也费力地睁开眼睛，夏之檬和廖晨睿已经回来了。夏之檬看着她，喃喃自语，“她一定很害怕，害怕地叫妈妈。妈妈，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苏蕊走近拉住她的手，“相反，她说妈妈，我爱你。”
　　夏之檬看着苏蕊，松开她的手。走到床边坐下，挺直脊背，“苏蕊，我要知道整个案件的详情。”
　　夏之檬盯着苏蕊，然然的死，原因，细节她要完完全全清楚。林茶虚弱地眨了眨眼，她振作了吗？
　　“小蕊姐，具体也不清楚。这个案子是我和哥哥跟进的。小檬姐，有我的错。”廖晨睿站在门口，有些自责，如果不让然然接近他，或许不会这样。
　　浅蓝色的窗帘忽起忽落，屋子里的林茶默许了廖晨睿对案情的诉说，林语紧紧抱着夏之檬，苏蕊皱眉思考，廖晨睿的手机还在闪烁着，熟悉的号码显示在屏幕上。
　　“死刑。”夏之檬淡淡地说完，拿起电话出门，外面传来她商业化的语气，“吴律师吗？我是夏之檬。对！这个案子比较特殊...”
　　廖晨睿拉住林语的手，林茶无奈地睁大眼睛，无力地说了一句，“他是精神分裂，一个人格擅长精神控制，又懂法律知识。”
　　苏蕊眼神一闪，她从来没输过，也不会输。精神世界的对战，她没输过，也不会输。廖晨睿也同样自信，穷凶恶极的歹徒吗？很有挑战性。
　　林茶虚弱地笑笑，最懦弱的其实是他。逃避着世界，逃避着感情，逃避着家庭的责任。每一次都用社会的责任，警察的誓言，麻醉着自己。是惩罚。
　　他和她越来越远了。
　　廖晨睿的屏幕依旧再闪，林语皱皱眉头接了他的电话，却传来一个轻熟的男声，“我去A市参加一个建筑设计大赛，正好过去，先住你家...”
　　“你是谁啊？”林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高景浩一惊？夏之檬呢？
　　廖晨睿夺过电话，无奈地看一眼林语。“你好，小檬姐刚才用我的手机打给你的。”
　　“我要去D市参加比赛，跟小檬说一声，下午到。”高景浩的声音伴随着收拾东西的动静。廖晨睿叹口气，多么鳖足的理由。但小檬姐，现在需要的也确实是陪伴。
　　“好。”廖晨睿淡淡地回复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