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恋上茶》念念慢

10、单亲妈妈

　　一支不太精致的玫瑰花在夏之檬手里又打了一个转，夏之檬捂着被刺破的手无奈地一笑。真是高估自己了，养花和照顾花草，做花捧真的比养一个早产儿还要难。没有人关心地捧起她的手问她，“你还好吗？”她的轻笑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她含着手指轻轻自喃，“你还好吗？”。
　　天空阴沉昏暗，一袋一袋的血包送进了手术室。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白大褂，夏之檬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人问她，“小檬，你还好吗？”她盯着刺眼的白炽灯，痴痴傻傻的连落泪都忘了。
　　“夏小姐，孩子危险，只能剖腹了。”带着蓝色薄口罩的医生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药物抑制不住出血，羊水就要破了。她不叫也不哭，忍着痛汗水打湿病号服，咬咬嘴唇点点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刨。”
　　麻药顺着血液流向全身，在神情恍惚之间她仿佛看到了园苏虹抽着烟靠在墙上对她狠狠地说，“臭婊子！你给我活下去！”她咧着嘴笑笑，如果她还活着她一定回来陪她的。刺眼的灯光越来越不清晰，她看到林茶抱着她摸着她的肚子，“宝宝要爱妈妈，爸爸哦”。她靠在林茶怀里咯咯地笑。生也依然，死也怡然。如果你活着就叫怡然吧。
　　周围一片死寂，天空昏暗暗的，四周都是下水道的腐败物，混着恶臭味。夏之檬看到自己满脸的污垢和脓血，她不停地刨着烂臭无比的残痕。泪水混着泥垢从脸上留下，苏虹，你在哪？你到底在哪？突然眼前出现一个四肢不全，满脸臭泥，笑得狰狞的女子。夏之檬兴奋地扑过去，苏虹，你还活着！但是这女子却掐住她的脖子越来越紧，夏之檬睁大眼睛，女子嘴里狠狠吐出一句话，“你背叛我！去死吧！”
　　夏之檬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窗帘，白色的被褥，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原来是梦。
　　旁边一位40多岁的妇人看着她，端过一碗粥来。
　　“你还好吧？”粥烫烫的，很温暖。
　　“我的孩子呢？”她没有接过粥反而是反问她。
　　“小女孩在保温箱呢！林先生托我照顾你，叫我李婶就好了。”妇人又吹了吹小碗里的粥，夏之檬呆呆地坐着，请人来照顾她是可怜她吗？她不能让林茶把她辛苦生下的孩子夺走，她要活下去。夏之檬紧紧握了一下被子，然后端起粥来，一勺一勺大口地喝。
　　她第一次见到她的女儿是一个月后，这一个月林茶一次也没出现过，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样。推门的时候她还有些紧张，轻轻推开门她看到躺在保温箱里玩着自己小脚的小孩，丑丑的。小脸皱巴巴的，五官也不清晰，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咧开了嘴。她隔着箱子摸着她的小脚丫，这就是她的宝贝，真可爱。她看了许久，直到一个护士进来。
　　“你来啦？哈哈，可爱吧？你的宝宝是最可爱的一个。”小护士自然知道天下每个妈妈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夸奖。
　　夏之檬欣慰的一笑，问“她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个箱子？”
　　“快了呢！你耐心等待，这样对你的宝宝好哦。”小护士常年和生小孩的妈妈相处，能够很好把握妈妈们的心理，夏之檬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她好的话，她可以等待。
　　一周后，她终于抱到了她的宝贝。软软的，带着牛奶的香味，她们出院了就被送到赔偿夏之檬的公寓里。她经常抱着夏怡然独自去超市，独自去逛街，还好她的然然是个乖孩子，很少哭闹。
　　3个月后，一片阳光洒满的草地上，夏之檬抱着夏怡然悠然的晒着太阳。林茶没有来看过她们，她也就习惯了独自生活。广播里描述着北方的风光，D市是一个美丽的城市，是一个富于幻想富于诱惑的城市。它有着俄罗斯的风光。夏天风情万种，天空湛蓝，白云如絮...夏怡然像是听到了什么似的，兴奋地举着小手。C市已经到了冬季，一阵寒风吹来有丝丝凉意。夏之檬裹了裹怡然的棉衣，“怡然喜欢那里，我们就去那里。”她抱着女儿离开了，今天出来晒太阳的人不是很多，一阵冷风吹过，母女两身后飘落一张纸。那是夏之檬17岁时写给林茶的情书，一直保留着没送出去。现在也不需要了。
　　1个月之内，她买通了医院和照顾她的李婶。所有知情者都说她的孩子走了。林茶既然你不关心她，那就认为她不存在好了。你不能伤害她。卖掉了房子和所有值钱的东西，她摸着一枚钻戒，一圈又一圈地转着那枚戒指。
　　“小姐？你想好了吗？”服务人员终于等不及了，礼貌地开口。
　　“嗯。”她淡淡嗯了一声，把戒指递了过去，一秒的时间原来可以经历这么多感情，有开心，有失落，有挣扎，有不舍，有...洒脱。一切就这么多去了，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D市的冬季很冷，有着中部地区很少见的雪花，整个城市银装素裹。她们的小家位于市三环以外，家里暖烘烘的。透着窗外看着雪花落向大地地，一片又一片，她的然然在阳台上兴奋不已，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她抱着她数着飘落的雪花，一天又一天。
　　一个比较暖和的午后，她和然然买了青菜回来。在油花四溅的厨房里，她拿着铲子躲得好远。以前家里有林茶，他总是穿着浅绿色的围裙站在厨房里轻松地挥动锅铲，然后一屋子就飘满菜香。夏之檬总是狗腿地抱着他的腰，或者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着零食，吃饭的时候夸赞，老公做的真好吃！最后在屁颠颠地去刷碗。她总喜欢赖着他，躺在他的身上看电视，坐在他怀里一起洗脚。然后再软萌软萌地问，老公，我是不是很好。每当这时林茶就会抱紧她语调嫌弃的说，“一点也不好！”她就更傲娇的反驳，“不好抱我干嘛！”林茶只能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在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现在，她要照顾她的宝贝，成为她的依靠。她要学习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