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揭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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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杬对着那些尸体研究了一晚上，一无所获。跟他们之前的调查一样，这些尸体都是正常死亡，而后却急速脱水变成了干尸，即使机器检测下来，也是除了微量辐射，完全找不到别的线索。
K信息第一次出现是在当年连家父母意外身亡之后，一只连父常年带着的旧手表上，在被送回连家的时候，检测出了特殊辐射，当时引起一阵慌乱，因为它不属于当时科学可知的任何放射性物质，随后连枫也被带去做了更全面的检查，但是从她的骨骼血液里却没发现这种物质。
研究室的人把这只手表浸泡在特殊溶液里，然后用小白鼠做了实验，那只小白鼠发生了跟连枫一模一样的情况，它从此不再生长，细胞组织以及各个器官，都发生了明显的延迟衰老，而且它的精神活动明显增强，日夜不眠，体力充沛，但是这只白鼠最后疯了，趁研究人员没有防备，生生地咬死了自己。
这一发现当然是震惊了当时的所有事件相关人，为了避免泄露机密，从此连枫的身份被藏了起来，对外宣布在当年的意外中一起死亡，而那只手表也被放在了九层天的最高收藏室。
它所携带的放射性物质，被称为K信息。
明明似乎是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却被以killer命名。
而经过九层天这么多年的调查，当年赣南之地流传甚广的蠡粉传说，与这个K信息，关系千丝万缕。
不过赣南何其广袤，又只有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直至今日他们也没有再进一步的突破。
而且近几年连枫的情况也开始出现了变化，当年那只老鼠是十日后疯的，后来又做过几次实验，也都几个月甚至一年两年就出现了巨大的副作用，最长的不过两年零三个月。而一旦随着宿主死亡，K信息便一同消亡，以至于他们连可靠的半衰期都没有掌握，只好暂缓实验进程，一边加快寻找更多有关它的消息。
连杬一直以为连枫身上没有检测出K信息，就证明她没有感染，但是近两年来，她的情绪越来越差，动不动就发火，每天睡觉的时间也是递减，虽然身躯仍如孩童，但是整个人精神力体力都有了大幅度提升，有一次晚上她又难以入睡，跑到院子里发脾气，竟然生生地踹断了一棵树。
连杬知道这并非好事，于是很快把她送到了妙云观，九层天在每个地方都有联络点，以便行事，苏静便是这个联络人。
为了隐藏外表不变的秘密，连枫一直就在不停地变换地点，这次送到妙云观，清修之地，一则可以让她修心养性，一则西门吹雪在这里，连杬毕竟心疼这个自小就受惊受苦的妹妹，正好托他照顾。
结果没想到竟然是K信息的突破点。
那些被抛在山上的尸粉，似乎就是传说中的蠡粉，而且结合他们用来做实验的模型，的确像是在进行什么不可告人的神秘研究。
“你果然还在。”
大门被推开，司空摘星跳进来，直接扑到桌边捧着杯子喝水，一口气儿灌了大半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连杬皱眉。
自从妙云师太去世，苏静作为下任观主的最佳继承人，这里也就成了九层天的临时据点。
“你是苏静的头儿，你不在这儿在哪儿？”司空解了渴，不想喝水了，想喝奶茶，掏出手机点点点。
连杬眉毛皱的更紧：“你知道我身份？”
你的有什么惊讶，苏静才是最让人吃惊的好嘛。
疑似女友后备队的突然成了什么秘密组织的成员，而且这组织看上去还规模挺大，跟官方不清不楚的，正是他们最不想打交道的那类。
给陆小鸡点蜡。
“你不是跟陆小鸡说，有什么发现都找你么？”司空把手机递给他。
连杬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一个外卖店--许多多奶茶店。
“喝么，请你。”司空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但是知道不是敌人而是队友，那向来走甜心小暖男路线的司空大大自然不吝于表达友好。
连杬挪开脸。
“我从来不喝这种东西。”
那神情仿佛是让他喝泔水，马尿，还都是馊了的那种。
司空摘星托着手机震惊地哑口无言，行，您喝得都是82年的拉菲，您用它漱口，洗澡，拖地都行。
“我来是告诉你，韩老头跟丢了。”司空拿过来自己戳戳戳，点了一大杯奶青，小圆子波霸都是小意思，奶霜冰淇淋一起加才是真绝色。
“你之前不是打电话说过了？”连杬发了几个消息，让其他人都待在自己房间别出来，省得被司空碰上。
尽管是敌非友，但九层天并不是一个可以在人前随意暴露的地方。
司空又喝了口水，嫌弃太淡，左看右看从窗户边放着的一个罐子里抠出来两勺蜂蜜加了进去。
呀，正宗淮阳桂花蜜。
“但是你知道我是在哪里跟丢的么？”司空喝的甜滋滋，也不计较他刚刚的态度，“韩老头知道云垩之地，那颗蛋说不定是关键蛋，我跟了他一天自然是要跟出点东西来的。”
“你是挺擅长跟踪的。”连杬想起他跟着自己不放的时候。
司空把这当夸奖：“那当然！”
“他是在柳正源家小区跟丢的。”司空没等他问自己回答。
“武盟会长？S医科大教授？”连杬再度皱起了眉毛，他既然来了这里，这边的水深水浅自然是摸索过的，S市一些关键人物的身份他也一清二楚。他走到窗边开始打电话。
司空见他知道这个人，也就不说了，专心致志捧着杯子喝蜂蜜水。
......
另一边陆小凤他们出了柘下村，在镇上找了家民宿住下，虽然客少，但是民宿房间本来就少，只剩下三间干净的。
虽然在场两个未婚男女，但是显然也是不能睡一间的。
于是花五哥送韩旎进屋，叮嘱她有事就喊之后，揽着自家弟弟进了另外一间。
陆小凤只好孤家寡人摊在床上晾肚皮。
但是没一会儿就有人敲门。
“是你？”
陆小凤惊讶地看着来人。
韩旎眼睛还有点肿，双手在裙前交握，似乎有点慌乱：“我能进来么？”
陆小凤向来以旧时风流客自比，最喜欢风流多情，游戏人间，身心不缚，快意人生的人设，但底线还是分明的：“不好吧，我只是个穷学生。”
“......”
韩旎慌乱的神色僵硬了一秒。
“我是为了钥匙的事。”
她咬牙道。
陆小凤依然挡在门口：“哦？”
钥匙，房门钥匙？谁家房门钥匙？是这家老板院子里狗洞的钥匙？那他才不感兴趣。
“是云垩之地的钥匙。”
韩旎被他逼得无法，只好再度加码。
“进来吧。”陆小凤终于打开门，迎客。
韩旎跟着进来，随手关上了门，走到陆小凤身后，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卷黄皮册子递给他。
“我刚刚回去之后仔细看了看，这本是假的。”韩旎急道，“难怪师姐没有拿走，她一定知道圣地里放的其实是假的。”
陆小凤拿过来翻了翻，的确是本武功心法，但看不出有多精要。
“所以呢，它是假的跟云垩之地有什么关系？”
云垩之地，这个地方目前不止一次听到了，连杬说云垩之地有蠡粉传说，跟S医科大稀奇古怪的研究有关；古玩街韩老头留给司空的图片上，也写着云垩二字。看来这两件事的关联就在这个神秘的地方。
陆小凤支着脑袋准备听她详细说。
“真的一定在云垩之地。”韩旎笃定道，“师姐到现在都没找到，一定是被师父藏在了云垩之地，那里才是峨眉真正的圣地。”
“云垩之地在哪里？”陆小凤拿出了手机。
问导航。
韩旎有点被不着四六的他气到，忍着怒意道：“我只知道云垩之地在赣南，具体却没人知道，这只是个称呼，怎么可能从地图上查到。”
陆小凤放下手机：“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韩旎道：“当然是找到它，也就能救师父回来。”
陆小凤无所谓地抬了抬眼：“哦，可是如果像你说的，云垩之地是峨眉圣地，没人知道，那琼玉师太在那里应该很安全才对，还说什么救不救的。”
韩旎僵了僵，辩驳道：“但是...但是峨眉还需要师父回来主持大局。”
陆小凤似笑非笑看她，表情有一丝严肃。
“在揭穿你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韩旎忍不住后退一步，撞到了桌子。
“是谁告诉你，溶洞的密室只有我能解开？”问完看着她骤然变白的脸，又继续道，“啊，不如再多问一个，又是谁告诉你，我能找到你们那个什么鬼的云垩之地？”
韩旎转身要跑。
房门却被推开，花满楼站在那里，身后是看不清脸的花满阙。
“你...你们早就知道了？”
韩旎抱着春林心法后退，慢慢靠近窗户。
“是你演技太差。”陆小凤走到花满楼身边，咣当咣当拖了把椅子给他坐，有机会站进来，正准备酝酿痛心疾首表情的花五哥只好放弃。
“陶玉宛。”花满楼是最淡定的一个，他认真问韩旎，“假扮陶玉宛进了武盟，又假死的就是你吧。”
韩旎脸色顿变。
“陶玉宛出现的地方，都有淡淡的奶油味。”花满楼指了指自己鼻子，“而且是加了陈皮与石榴的奶油味，这么巧只有S医科大门口的那家店会这样做，是老板独门秘方。”
“刚出柘下村的时候，我让花平查过了，陶玉宛平时上班都是不化妆的，而且沉默寡言，很少有人知道她的事情。我们见她的那次，她却是浓妆艳抹完全看不出本样来。”
韩旎不说话。
“重点是花平说，她的尸体前两天被人从武盟带走，不见了。”
花满楼一言定论。
“但是那天看陶玉宛的身法完全不是峨眉正宗的？”花五哥看了看自己的“未婚妻”，但是对方没回应他的眼神，正凝神敛眉，似乎在思考脱身之法。
“大概偷学了别的门派的吧。”陆小凤替花满楼回答。
如今武道都快走向穷途末路，这些所谓的宗派也都是银样镴枪头，空架子罢辽。哪里还管什么正宗不正宗。
“你当时特地找我，就是为了试探我吧。”陆小凤继续说，“但是没想到花满楼和他哥哥都来了，所以你假进武盟，又装死脱身，现在把我们引到这里，我总算不负卿望找出了春林心法，还想等回去了再看看你们接下来要干嘛，但是想不到你这么着急就把云垩之地的事说了出来。”
韩旎听到这里才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忽然露齿一笑。
“找钥匙是非你不可，但是却不是必须求你，或许明天，就换成你求我了呢？”
她说完这句话，将手中的春林心法往前一抛，自己却从兜里掏出副黑框眼镜戴上，食指一按框架旁边的一个按钮，房间内骤然亮如白昼。紧接着玻璃声碎，等强烈的激光褪去，房间里已经只剩下三个人。
花五哥接了书挡住眼睛，陆小凤先挡着自己的眼又下意识去挡花满楼。
花满楼书没接到眼没闪着，却被两人死死地拦在后面，也失去了拦住韩旎的机会。
......
夜风从破了洞的窗户里悄悄溜进来，也吹不散尴尬的气息。
丢人呐！
三个和尚没水吃是什么样，就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揭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