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院落溶溶月》电话海与我

9、过去年少时

　　下午天还不晚，夜巴黎的客人还不多，宛婕是现在这里最红的歌星，她很早就在后台专属的化妆间准备。顾玉痕不打一声招呼就直接到这里来找她，倒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以前他也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但她之后，似乎还没别的角色出现，想必她是不一样的。
　　“玉痕～”宛婕站起身，用手搭在顾玉痕的肩膀上，望着他的双眸，“现在来找我，怎么了？”
　　“宛婕，你觉得我会爱上别人吗？”顾玉痕拉开她纤细的手，认真地问她。
　　这么直接的问题，宛婕有些晃神，但她又马上若无其事坐下来，摆弄她的发饰，“玉痕，你会爱上什么人，很难想象。”
　　“难以想象吗？我也从来没想过，但是看她跟别的男人亲近，我就很生气。甚至我现在想逼她跟我结婚。”
　　被他的话吓到了，宛婕伸手握住顾玉痕的手，“玉痕，你要分清那是占有的欲望还是爱。无论你做什么，宛婕我都在这里等着你，随时来找我。今天，你应该回去好好想想清楚。”这是她第一次赶他走，她好害怕以后他再也不回来了，就这样自己把他赶走送给了别的女人。从第一眼看到他，她就沦陷了，顾得上什么任务、组织，上司方齐宙，为了爱情，她宁可什么都不要了。
　　顾玉痕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好，我改天再来看你。”像宛婕说的，他确实应该好好想想，从他十岁他的母亲去世以后，他就开始慢慢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把自己都封闭起来，从来不把真实的感情，流露出来，他快不知道爱为何物了。——————————————————————————————————————————————————————————————————分割线————————————————他还记得小时候，母亲抱他坐着腿上，
　　跟他说，“妈妈，给你找了一个漂流的小姑娘当媳妇，好不好？”
　　“好好”他高兴地拍手。
　　后来，他妈妈的身体不知道得了什么病越来越差，他爸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顾玉痕常常在门口看见他爸车里有另外一个女人，就是沈姚丽……
　　妈妈病倒躺在床上，他们还是要大吵，顾玉痕在门外清清楚楚地听着，母亲生气的咳嗽声一直不停，父亲摔门离开。很多医生来看过他母亲，都说无能为力，除了生理上的疾病，心病才是无药可医了。
　　她临去之时，还好顾阳恭在她床边，“婉婉”
　　“别叫我婉婉，我没有别的放心不下的，只求你好好对我们的两个儿子，尤其是玉痕，他还小，我求求你好好照顾他长大成人，做他想做的，爱他所爱的，我管不了你那么多事，你爱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年少的誓言早就不作数了……”
　　年少的顾玉痕默默地擦着眼泪，在他母亲房外听着这一切，多少他当时听不懂的话，这些年来也慢慢懂了。父亲爱过他母亲，现在也愧疚着。所以他刚才中午跟他说的，顾阳恭多半真的会去做到。
　　顾玉痕的车开着开着，不自觉开到了通往唐宅的唯一一条道上，离唐家还有一段距离，他踩了刹车停下来，他知道她应该还在跟顾佩痕约会，这么想着，但下一秒这个小人就出现了，她一个人穿着学生装，手里拿着书袋，路过他的车子，没有注意到他，径直走过，她这么着急干什么，他下车打算叫她，这才注意到后面有三人男人跟着她。
　　“站住，你们什么人啊？”“让开，别挡道。”其中一个男人挥拳过来想打顾玉痕，但顾玉痕一出手就拦着了他下一步动作，“知道她是什么人吗？敢打她的主意？”看其他两个男人跃跃欲试，顾玉痕想亮明身份。“什…什么人？”为首的人是个结巴。
　　“唐家大小姐，顾家未来的少奶奶！”
　　“唐家……顾家…”三个混混听了话，“还不赶紧滚，要我找巡捕房来吗？”那三个人落荒而逃。
　　顾玉痕拍拍衣服上的褶皱，看着前面躲在树后面的小人，莫名可爱，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呢，他走过去，她假装没看见往唐宅走。
　　“唐墨婉”顾玉痕就费几步追上她，“顾佩痕没送你回来？”
　　“关你什么事啊！”墨婉头也不回，她现在对他的印象就是花花公子，轻浮，流氓。
　　他也不恼，“我刚才帮了你。你不应该谢谢我？”
　　墨婉没理他，“你答应他了？”顾玉痕问她。
　　“我答应他什么了，你烦不烦啊？你可以走了吧，顾二少爷！”见他伸手，墨婉举手一顿乱挥，一阵微热的触感，他的脸被她的指甲划过，留下一道血痕，她只是一时着急没想划破他的脸，这下，她吓了一跳，她没给顾玉痕留责问的机会，她一溜烟跑回了家。
　　“婉婉，你回来了。我和你爹有话跟你说。”于雪见她回来就拉她过去坐下。
　　“娘，如果是和顾佩痕成亲的话，那我不同意，我不能嫁给他，我不喜欢他啊。”
　　“婉婉，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跟娘说说。”
　　“哎爹、娘，这事不着急啊，我想先好好念书，你们也不想我们刚团聚就要把我嫁出去吧？”
　　“好了，让孩子自己决定吧。”唐珏说。
　　“谢谢爹，那我回自己房间了。”
　　“去吧。”
　　这一晚顾阳恭在自己书房里想了很多，他拿出书里夹的那张黑白照片是他和顾玉痕母亲的合照，她叫婉婉，他们曾经是青梅竹马，成亲以后有她做贤内助，他才能慢慢建立起顾家的实业，她为他生了两个儿子，为他操劳家庭，可他呢，事业巩固的同时功利心也愈强，人家沈家的势力强大，女儿漂亮又一门心思喜欢他，是他对不起婉婉，没能经得起诱惑。现在大儿子已经成家立业了，这个老二啊，看似听从自己，其实是一匹野马。
　　他不敢忘记亡妻临终的遗言，好好照顾玉痕，他今天说的话，是他想娶唐家的女儿的意思吗？他有了中意的人，儿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要求自己为他做件事，这也不是坏事。虽然他的父亲和唐珏的父亲是生意上的死对头，唐珏也好像随了他父亲的意志，一直与他们顾家生意为敌，表面上他们商场为敌，但是吃过几顿饭，人他是欣赏的，而且婉婉和他的夫人玩得很好，婉婉怀顾玉痕的时候就是于雪一直陪着她，玉痕出生以后，婉婉就跟他们约了门亲，“小雪，你以后生个女儿一定要给我们玉痕当媳妇”“好啊好啊”······
　　第二天中午，顾阳恭约了唐珏吃午饭，在传统的中国酒楼里，唐珏准时来赴约了，他很好奇死对头找他会有什么事，他小儿子的婚事不是昨天刚和他夫人聊过吗？“唐兄，你来了”顾阳恭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说。“客气，顾老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顾某今天，是来和你谈结亲家的事的。”
　　“哦这个事昨天你家公子和夫人已经到我府上说过了。”
　　顾阳恭一想夫人和儿子一块去的，那不是佩痕吗？“昨天？是我的小儿子？”
　　“对啊对啊！顾老爷说的难道不是吗？”
　　“唐兄啊，我想说的是我家老二，你可还记得他小时候，我们定过娃娃亲的？”
　　“记得记得，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难为你还记得。”
　　“昨天，玉痕来找我，让我兑现当年的诺言，你看，唐兄，我也是拿他没办法。”
　　“顾老爷，这件事，我是做不了主，如果我们墨婉愿意嫁，那我就同意，否则也没什么可谈的。”
　　看着唐珏强硬的态度，顾阳恭也有准备，“不如你先看看玉痕这个孩子。”
　　说起顾玉痕，唐珏倒是感兴趣的，比起那个顾佩痕，他当然是欣赏二少爷，小小年纪，可以有今天的地位，必有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