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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身陷囹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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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活该去死”这是朱因回复那封电报的唯一一句话。她费劲力气寻找机会询问组织，收到的回复就是组织放弃营救她的上级，不值得为了一个人动用武力对抗日本人。组织让她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暂停一切工作，等待新的接头人。
她不晓得为了什么，她走得有些大义凛然，突然不想躲躲藏藏避人耳目的活动，想直接走出去，告诉他们，就是她，她就是军统的人。陈殊在她浑浑噩噩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看得怎么样？”陈殊是问货。
“没有我想要的，老板说下次进了新的，让我再来看看。”
陈殊点点头，朱因配合他演戏，明明两人心如明镜。
“现在去哪？”陈殊弯了眼睛
“回家。”朱因又变回往常平淡的语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陈殊意外的没有再纠缠，“那我送你回去。”
朱因住在法租界的报社员工公寓，她住在二层。楼下是个烧水的大姐，送朱因到楼下，陈殊简单道了别就转了身。朱因还没有移开视线，一直盯着他的后背，想想从来都是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今天这般倒是少有。
“小伙子，不多看一眼人家小姑娘？”拎着水回来的大姐碰上了陈殊，又看到他后面的朱因，一种过来人的语气，“人家舍不得你走呢！”
大姐的声音不小，朱因听得一清二楚，她扭头进去，竟然有些做贼心虚，他应该不会为了别人一句话，就追进来吧，一边想着，一边逃也似的回了二楼自己房间。
淡绿色的门刚要掩上，就被蛮横的力量推进来，朱因看清来人，松开了门把上的手，话还没到嘴边，就被对方捂住了嘴。
“嘘，是刚那群人。”陈殊警惕地盯着门口，用脚轻轻扣上了门。
朱因现在人很尴尬的，被人压在门边的墙上，不能说话，只能拿眼镜干瞪着。又是这样近的距离，陈殊这人的皮囊确实不差，应该很受小姑娘欢迎。
...朱因停止了自己的遐想，什么时候了，她竟然在看这人的脸，她的应急反应呢？她怎么会就待着不动？
收敛了目光，她狠狠给了他大腿一脚，他吃痛地叫了一声有些响。“你是不是女人啊？”
“我要不是女人的话，你现在已经没命了。”朱因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
“外面这么危险，你不怕暴露我们？”
朱因上下瞥了一眼这人，“你确定外面有人？”
“我当然......”
“陈殊，我又没有告诉过你，我学过一点人的心理。”朱因退到一边与他保持距离。
陈殊一本正经回答:“应该没有吧。”
“那你还装？”
陈殊又靠近她，近乎逼问，“谁？”
朱因也不怕他，对着他的眼睛说:“你！”
“哦？谁刚一直盯着我看，我走了舍不得我走？我一直觉得背后有一到目光在看着我。”
“鬼才看你呢。”朱因掩饰不住自己脸上的红晕，想离他远一点，反而被他逼到角落，他抵着她的额头，她的脸烧得更烫。她的声音有些不受控制，她自己不知道她说的话有多软。“走开。”
陈殊闻言贴得更近，“你不舍得我？”
“……没有。”
“你也喜欢我？”
“没有！”
他嘴角噙着笑，“狡辩，我也学过。”
“学过什么？”朱因没有意识到他在说测谎这件事。已经羊入虎口了。
楼下大姐烧了几壶开水，给每一家门口放好了水瓶，在淡绿色的门前，她笑着摇摇头，留下了两瓶水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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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因去了一趟报社因为她被主编辞退了，理由冠冕堂皇，因为她的稿子出了重大失误。她没有什么可说的，知道多半是方齐宙背后搞得伎俩。少了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倒是没有什么损失，本来就是为了掩饰身份。
她在意的是唐墨婉几天都没有联系她，报社她的位置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工作过的痕迹。“这几天见过唐墨婉吗？”她询问旁边的小周，他摇了摇头说她没有来过。
顾玉痕已经出狱了，唐墨婉怎么会没有消息？
“朱因姐，有你的电话。”在朱因就要离开报社的时候，被这个电话牵绊住了步伐。
她回去拿过听筒，她还未吱声，对方就好像知道了她在，“去找唐墨婉在不在唐家”
“什么，你……”朱因本来想问他是谁，有什么情况，但抬眼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坚持问，听他的声音是顾玉痕，只是奇怪他为什么找她，陈殊呢？
顾玉痕庆幸还有朱因这个人，他挂了电话，走出来公共电话亭，手里捏着烟，点了一根。
昨晚他又被审问，他这几天为什么不去工作，他笑着面对他们说，“怕了，一工作就要被你们抓起来当犯人，还不如轻轻松松的什么都不做呢。”
方齐宙恼羞成怒地揪着他的脖子，用尽了全力，盯紧了他的脸，除了倔强的忍耐，他一直在笑，方齐宙觉得他自己反而不冷静，在最后一刻找回了理智。
“你这样只能证明自己就是中共的人，不是吗？”
“你到今天还没有找到证据，只有靠监视我。”
方齐宙话锋一转，“你知道婧儿最近在忙什么吗？”
顾玉痕咬紧了牙关，被他戳中了软肋，他已经让陈殊暗中保护她了，在唐家难道还不够安全吗？
方齐宙得逞地笑，“她在我家，她主动来的。”
顾玉痕揣摩了他的意思，做出心如刀割的样子，声嘶力竭地让他放了她。
方齐宙觉得厌烦了，就放了他，临走前撑着桌面问他:“你会去做事了吧？”
顾玉痕聪明一世，却对唐墨婉这个女人束手无策，如果让她受到伤害，他宁可从一开始就不曾踏入她的房间。
朱因按照顾玉痕的吩咐，去找了严惠心一起去唐府掩人耳目。严惠心作为顾家的长辈也作为唐墨婉的大嫂，去看望顾家的二少奶奶合情合理。
朱因不知为何紧张了，她一个人单独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不曾紧张，现在却为了唐墨婉是否安全而捏紧了拳，看了她是真的把她当成了朋友。
顾玉痕在电话里的话言犹在耳，“去找她，如果不在，立刻报警。”
朱因压低了音量:“报警有用吗？”警察局和日本方面早已同气连枝了。
“没用，但可以制作混乱。”
朱因明白他的意思。
和严惠心一起去了唐家，老宅子里只有唐母在，唐老爷出了门教书。严惠心她们放下了带来的果品，唐夫人招呼她们坐下。朱因见情势不妙，这样子，唐墨婉一定不在府上，就要发问。
严惠心拦住了她，“唐老夫人，我来看看弟妹，不知道她在……”委婉的试探，严惠心毕竟跟顾玉明在商场混得久了，比起朱因更懂得怎么应付这种场面，她想二弟会找她来，就是出于这层原因。
“婉婉确实在家里住了几天，不过她昨天说要去找玉痕，我就让她回去了，小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于雪温柔地微笑，她相信了唐墨婉对她说的谎言。
严惠心附和地微笑，“对啊，二弟还让我来劝和，原来他们早就背着我们和好了。”算是对一无所知的唐母的安抚。
她们没有在唐家停留很久，分开以后朱因去了警局报案。说的是唐家大小姐失踪，小警察听了这句话，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把簿上的字记得端正了一点，“这知道了，回去等消息吧。”
“马上告诉你们总探长，不然你觉得方先生会放过你吗？”朱因装腔作势地拍了一下他的桌子。
“方先生是谁？”小警员不认识方齐宙。
朱因冲他招了招手，他凑近，她小声编话逗他:“是你们探长的准女婿。”他听了以后愣了一会，恍然大悟，站得笔直，“我这就去。”
朱因出了警局才敢松一口气，本来这些事都应该陈殊去做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自从那晚以后就没见过他。
因为方齐宙之前那一出，顾玉痕被迫去了顾氏一趟，他其实是为了知道唐墨婉的消息。
顾玉明的办公室里，他搭着他的肩膀，“二弟，她确实不在唐家，你打算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