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院落溶溶月》电话海与我

14、家和国都是如此这样

　　第二天早上，墨婉早早地起身、洗漱，不管睡在床的另一边的顾二少爷。昨晚睡觉的时候忘记摘掉的耳环和头饰，她坐在梳妆台前，一件件除下，换上旧的一套银饰，把顾玉痕送她的耳环戴上，胸前挂的依旧是她的梨花坠。玉石更衬出她的肌肤白皙，锁骨线条美好。
　　墨婉回头想看看顾玉痕醒了没有，一转头就对上他深邃的双眸，他什么时候醒的？刚才一直在看着她？墨婉躲闪不及，佯装镇定地催他快起床洗漱，一会还要给他父母敬茶。顾玉痕看着她，从床上下来，走近她的身边，手伸向她的耳垂，轻轻捏了捏，“昨天为什么不戴这副？”原来他注意到了，墨婉还以为他没提，是压根没看她。“我喜欢什么时候戴就什么时候戴！”无力地反驳他。顾玉痕也不跟她争，反而指了指她的梨花坠说道：“今天就先摘下来。”“为什么？”“我是你丈夫，你要听我的。”
　　墨婉心里嘀咕他的态度前后转变真快，嘴上却没对他说，总之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又没有夫妻之实。她坚持戴着梨花坠，要知道墨婉除了它被摔碎的那次，其余的每天都戴着。
　　他们两人准备好了就下楼去敬茶，顾阳恭和沈姚丽坐在朝南的大沙发上，顾玉明和严惠心还有他们可爱的儿子顾昊杰坐在左边的沙发上，没见到顾佩痕的身影。
　　墨婉先走上前，小枣把托盘递给她，这里是于雪为她公公婆婆准备的礼物。墨婉在顾阳恭和沈姚丽面前跪下，递上礼物“父亲，母亲，这是家母为你们挑选的礼物。”
　　顾阳恭微微点头，沈姚丽瞥了眼她的礼物，就命人收下，殷勤地道谢，“谢谢你，墨婉。亲家母客气了。” “不用谢，母亲。”墨婉随即又起身端上茶，再跪回来端静地给顾老敬茶，“父亲，请喝茶。”“母亲，请喝茶。”……
　　礼俗一切顺利进行完毕。小枣扶唐墨婉起来，一家人共进早餐。长桌上，顾老一人坐在朝南，两边分别是沈姚丽和顾家长子夫妇，顾玉痕领她坐在她的小侄子旁边，他坐在她旁边，格局阵营明显，这个家里这两个兄弟是一队。
　　“婶婶？”坐在一旁的小人，抬头好奇看着墨婉，咿咿呀呀地说着话。
　　“哈哈哈，我的乖孙子，今天怎么叫人了？”顾阳恭开心地大笑。
　　“昊杰，你喜欢这个婶婶吗？”这是墨婉第一次听顾玉痕的大哥说话，“弟妹，你别介意。”
　　墨婉大方地回复他，“大哥，没事的。”严惠心也跟着说起他们在江南时候，小昊杰做的事。
　　一时间餐桌上其乐融融，只有沈姚丽有些不自在，这个顾玉痕，他一成亲，老爷就把府里位置、阳光最好的房间给他们做新房，宠得不行，现在又多了顾玉明一家，光是一个孙子，就够他宠的。佩痕不在，他也不问问他去做什么了。
　　大家正开心着，收拾新房的容姐来同沈姚丽耳语几句，沈姚丽的神情一下得意起来。“墨婉呐，刚容妈告诉我，她收拾床褥，未见落红，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已经…”“住口！”顾阳恭呵着她，不然真的不知道沈姚丽会说出什么污言秽语来诋毁她，墨婉没有想到顾家也还留着这样的封建礼教，她在上海的时候已经鲜少听闻，新婚还要检验贞洁。“玉痕，你说呢？”顾阳恭把问题给了自己儿子。“爸，，墨婉昨晚喝醉了，很早就睡了。”顾玉痕淡定从容地应对。
　　“墨婉，是这样吗？”顾阳恭又向她确认。“是的，父亲。”
　　“事情搞清楚了，姚丽给墨婉道歉。”
　　“老爷！”
　　“快道歉
　　“唐小姐不好意思。”沈姚丽用称呼拉开和她的距离，亏得墨婉称呼她一声母亲，她就这样针对自己。墨婉勉强笑笑接受道歉。 顾阳恭注意到她的梨花坠，面色凝重，“这是婉婉给你的玉坠？”
　　婉婉？是顾玉痕的亲生母亲。墨婉捏着玉坠，告诉他，“听玉痕说，是的。”
　　“你一直戴着？”
　　“是啊。”
　　顾阳恭没再说话，埋首喝着咖啡，喝了不多就离场了。“三少爷回来了，让他来找我。”走前跟佣人吩咐道。沈姚丽也紧跟着他回房了。
　　饭桌上只剩下顾玉明一家和顾玉痕、唐墨婉。“二弟，哥以后要跟你一起去工作。”“好。”两兄弟聊着工作，顾玉痕虽然说得不多，但还是能感受到他和顾玉明的感情应该不错。
　　“墨婉，让他们聊去，咱们女人家忙自己的。”严惠心拉过墨婉的手，亲切地说。
　　严惠心带着顾昊杰，和墨婉到花园去坐。墨婉之前不知道顾家长兄夫妇会回来，没给她们准备礼物，她匆匆忙忙和小枣在她的嫁妆大箱子里挑一件来，她挑的是一只玛瑙手镯。“大嫂，之前也没准备，这个手镯请你收下。”
　　“弟妹，我们是家人，家人之间不必见外送礼送来送去。”严惠心拒绝了她，小昊杰在一旁，口齿不清地说：“不用！不用！”引得墨婉和严惠心都笑了，“看看，你侄子也说了不用。收回去吧！”
　　“那好吧。”墨婉努努嘴，无奈让小枣收回去。
　　墨婉是喜欢这个识大体懂人情的大嫂的，她们天南地北的聊，因为严惠心以前也是普通老百姓家的闺女，她们好像就有了一样地过去。“墨婉，我们去逛街吧，我刚从江南回来，还没怎么逛过天津呢。”“好啊。”墨婉现在结了婚，学已经不用去上了，反正也没事。直到坐着顾家司机驾的车穿流在热闹的商业街上，墨婉看见了，租界巡捕房的警察和爱国学生队伍的对峙，她有些过意不去，自己怎么还有心思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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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租界的特别行动所副所办公室里，
　　“大岛将军！”
　　“齐宙君，你调查清楚顾家到底是支持国民党还是共产党了吗？”
　　“目前还没有，我们从顾玉痕下手，但这个人行事缜密，我们的人没查到任何消息，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资金和物产每个月都在往西边输出。”
　　“西边？是延安吗？”
　　“我还不敢确定。”
　　“齐宙君，听说你最近和顾佩痕，那位三少爷走得很近，你是不是想利用他作为突破口？”
　　“大岛将军，我想你知道我有自己的做事风格，你无权干涉。”方齐宙态度强硬，无惧他的逼问。
　　“好，我不问了，你要尽快做好。禾花酱她过几天要来天津，你好好照顾她。”大岛已经起身要离开了，又转过身，从军服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照片，“这个女人，好像是个重要人物。你好像认识她？”
　　方齐宙快速掠过一眼，照片上是婧儿在学校门口，他故作漫不经心地说：“在顾家的婚礼上见过一面。”
　　“是吗？”大岛用蹩脚的中文狡黠地问他，“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身份？是这个日本人的义子？是这个日本人以后的女婿？是国人口中的大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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