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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不是陶又婧 ...

  •   “回味着,夜生活
      酒不醉人人自醉,
      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
      烟霄繁华,灯红酒绿,旧上海的声响、颜色,丰富、雍容。
      “快走,小丫头,你省省吧,我们这里哪是你能进的!”陶又婧踉踉跄跄地退后了几步。不行,她很需要一份高薪的工作,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工作是姑娘能做的,唯有这么一样,卖弄骚态风姿,楚楚可怜地勾搭别人一丝一毫的同情,然后就有了钱......
      “小姐,我们快走吧。”“不行,我一定要赚到钱,你知道吗,小枣,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小姑娘也心疼她家小姐一边哭泣一边环抱着她,“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陶姨还在家等着我们呢,你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太久了,你得回去。”
      “呜呜呜呜,对,我们快回去。”若说她是一个小姐,谁会相信,衣衫不整,脸有淤青,甚至让人误会她刚经历过什么。她不懂她的娘亲,从小她过得就衣食无忧,可是她们家明明就是穷苦平凡的人家,住得简陋,娘吃得少,穿得不好,却从来没亏待了她。又婧是知道的,她娘藏着自己的积蓄,只肯为她花,不舍得为自己这一拖再拖的病花一分钱,万不得已,她只好自己想办法赚钱,给她安心地治病。
      小枣扶着她,两人离开了浮于表面的繁华,走向那条回家的黑暗小径,路上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也许是这样,它的寿命反而无限延长,仿佛时时刻刻前面就会冲出一个怪物,但这两个孤单单薄的身影没有一丝畏惧,她们打小走惯了,知道这里住的都是些贫苦却又心善的人家。
      “小枣,你看我,我长得不好看吗?”又婧突然间问起。
      “没有,小姐,你很好看,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那为什么,那些人都不要我呢?”
      “小姐,那是些什么地方,她们要的都是些狐媚胚子,像小姐您这样的,他们自然是不敢收的。
      “嗯....”是吗,她是小姐,是跟他们不一样的人?“小枣,你不用叫我小姐”他们明明是一样的出生,何来下人小姐之分,又婧于心不忍.....
      “没事的,这么多年,听陶姨的话,早就这样叫习惯了。”小枣真的是个很好的小姑娘,虽然没有又婧令人动容为之倾倒的美貌,单一双干净单纯的眼睛就让人恨不起来。
      是,很多年过去了,她们三个人一直住在这暗巷里,没有外界的纷扰,宁静无波。
      陶景之让又婧读过书,以为她本该享受最好的一切,只是她剥夺了她的十九年,是她亏欠她的,所以她力所能及得给她所有小姐该有的。
      “娘,我们回来了!”又婧粉饰脸上的泪痕,微笑地看着她娘,“娘,你好些了吗?”
      “咳···咳···娘没什么大事,你以后不要出门找工作,不要为我操心你知道吗?”陶景之用手吃力地抚摸着又婧的秀发,觉察到她身上的伤,衣服的裂痕,她多么心痛内疚,这不是她千金之躯该承受的。
      “娘,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又婧十九岁的记忆里,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躺在床上病重的女人给的。她有一次大病,她醒来,看到她娘正全身湿漉漉的在给她煎药,那天大暴雨,暗巷里根本没有人能行走,她硬是出去给自己买药。她教她大的为人之道,也教她各种羹汤,她说,女人总是在厨房为自己的男人洗手作羹汤的时候最美丽。又婧心里娘亲是颇有魅力的。
      “婧儿,趁我还清醒,我还有些话要跟你讲。”陶景之妄图坐起身来,可是还是支持不起来。
      “娘,你别动,你别胡说,你会好的,有什么以后你再慢慢告诉我。”又婧急得泪水盈眶,不让她再说。这么多年,她真的很少哭的。
      “不,我一定得告诉你,婧儿。你的身世,你不是娘的孩子。”陶景之下了很多的决心,她知道她必须要告诉她了。
      又婧不敢相信也不肯相信“娘,你胡说,我就是你的女儿,不然你为什么对我那么那么好呢。”
      “婧儿,你听我说,你本是天津大户人家,唐家的独生女,那天唐夫人生下了你,而我,我被一个狠心的负心汉抛弃伤心欲绝,可是我又看到了你的出世,你爹给你取名为墨婉,婉婉,呵呵,那是那个负心汉最爱的女人的名字,我的私欲我的一时糊涂,把还在襁褓中的你抱走了,来到了上海。婧儿,额,不,婉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跟着我受苦受累,让你认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为母,你该恨我,我不怕。可是,现在,我再也没办法抚养你,你应该拥有更好的人生,你回去天津回到你亲生父母身边。”又婧漠然的听着这个故事,就好像与自己无关一样,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好像失去听觉,视觉,痛觉,所有的感觉。只是一直的沉默,她该如何承受真相。
      “婧儿,婧儿,你不要吓娘。”陶景之望着又婧本来紧握着自己的手松开了,低垂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
      “婧儿,你不能原谅我没有关系,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你一定要回去,我已经写了信给他们,床边的的第二个抽屉里,有一些积蓄,还有你当时随身的配件,他们会认得你。咳咳咳咳咳咳咳····”又婧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陶景之伸起的手在一瞬间垂下,又婧可以清晰的闻到刚才那阵咳嗽声中浓重的血腥味,她望着她,终于,地崩山摧地哭起来,“娘!”娘,照顾她,疼她,爱她十九年的娘啊!“娘,婧儿原谅你,你做什么我都原谅你,你快醒来,你别装了,快起来啊!”又婧声嘶力竭地哭着喊着,可什么都无法挽回了,只有小枣抱着她放声哭泣。一直一直,到第二天,邻家的大妈,来打理了后事,又婧一直恍恍惚惚不知所措。
      “小姐,你吃点东西吧,你不吃不喝,陶姨在天上看到了也不会安心的”她也不是不吃,小枣喂她到嘴边的粥她都喝下去了,一身素衣的她想了很久想了很多,她早就没有恨了对她娘,那么她应该去天津,那是她娘的遗愿。她怕结果是一场空,但是决定了,就不该后悔。
      “小枣,我们去天津!”她的话从胸膛发出来,着实吓了小枣一跳,但是她也很高兴,小姐终于振奋精神了。“好,我去准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你不是陶又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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