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爱》是一只丸子

19、第 19 章

　　MT回来后的两天，智妍和L都没有联系，一方面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另一方面，各种年末庆典接踵而来，两人都只觉得分身乏术。
　　金明洙的郁闷一直从昨天持续到今天。
　　昨日为了SBS歌谣大战彩排，两人打了个照面，她朴智妍见着他无措地问了个好就直接走开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平时会软糯地喊一声“oppa”的那个小丫头去哪儿了，连队友都八卦地问两人是不是吵架了。所以从彩排间隙开始，金明洙就攥着手机在是否要发个信息中挣扎，只是到最后他还是丧气地把手机揣回口袋。
　　发信息要说什么？金明洙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决定明天还是要找智妍当面谈谈。整晚都半睡半醒的，一边在构思明天要说的话，一边还在纠结朴智妍那张略带惊慌的小脸，眼神分明在看到他的时候有了闪躲，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12月31日
　　离歌谣大战开始还有三个小时。智妍难得地穿了件粉色的T恤，顶着一张几乎素颜的脸在走廊里晃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智妍的脚步迟疑了，抿了抿嘴唇，从口袋掏出手机，自家oppa的短信。
　　朴智妍，你在期待什么啊。
　　低着头回短信，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串，“oppa你不要老是跟朋友出去玩，我最近不能回家，你要多陪陪爸妈呀，”“要让爸爸妈妈多注意身体啊”，“我会赚钱的让他们不要太辛苦”。她手指灵活地打字，脚下步子却放得很慢，走廊里虽没什么人，她也尽量小心着，时不时地抬头看一下，注意着有没有人过来。恰巧oppa讲到跟智妍的未来嫂子吵架了，懂事的朴家妹妹眉头一皱，“oppa，肯定是你欺负嫂子了，对女孩子要包容一点啊，嫂子脾气那么……”这句话还没打完，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力道冲向了自己，下一秒就已经跌在地上，手机也滑了出去。右边膝盖上一阵钻心的疼，还湿湿的，她保持着动作侧头看了一眼，一杯咖啡实打实地泼在上面，溅在地上的褐色液体还冒着热气。
　　要说朴智妍这姑娘真的是实诚，明明是别人撞向自己的，明明被烫的也是自己。她倒是可惜了人家一杯咖啡，还觉得要是自己不低头看手机能躲开就没事了。她就挣扎着站起来想跟人家说声不好意思，赔人家一杯咖啡什么的。谁知道撞了她的那人尖着嗓子，反而先编排她的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呀，走路不长眼睛的吗！”智妍忍不住皱了皱眉，被烫到的地方疼得没先前厉害，只是感觉疼得有些发痒，让她很难受。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见她已经站起来了，地上还散着好几杯咖啡，看样子是谁家的助理。智妍也不想惹事，想着赔了她咖啡就回去。那人却也看见了智妍的模样，当即就轻笑了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T-ara的啊，怎么，你们也过来表演啊，有人要看吗？”那话已经说得够直白，再加上那语气，恐怕智妍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语气中清晰地透露出来的鄙夷让她当场就愣住了，紧接着心里一酸，嗓子也像是被人封住了一样，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把手紧紧握住，任由指甲戳入掌心，耳边嗡嗡地响着，她只看得到那个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还在说着什么，却什么也听不清。
　　“智妍。”熟悉清冽的声音像一道泓泉冲破一切黑暗落入她的耳中。
　　智妍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oppa怎么办，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可是，我好需要你。
　　金明洙的脸色很不好看，特别是在看到智妍红红的眼眶时，怒气更甚。智妍都可以看见他脖子上因为愤怒而暴起的青筋，一脸戾气，让她看着都有些害怕。
　　“我要你马上道歉！”
　　智妍已没了先前的不安，只是看到这么维护她的L，心里却好像更难受了。
　　“是她……是她不看路，干嘛要我道歉。”那女生的语气软了下来，面对一个发怒的男人，自然不敢再造次。
　　“我在对面都看见了，明明是你跑得太快撞上去的。而且，我说的道歉不是因为这个。”L的语气已没有先前那么严厉，却愈发不满起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那女生听到这里，才开始有些窘迫，只是她心里却还不服，但想着快些把事情解决，只得不大情愿地说了句“对不起。”L还想说什么，却是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地说道，“oppa，算了，我们走吧。”既然智妍都这么说了，L也没再看那个女生一眼，握着智妍的手腕就扯着她往前走。走了两步，弯腰帮她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那只手却没放开。
　　“朴智妍，你是不是蠢啊！” L的怒气还没有消散，他是在气这个好欺负的傻丫头，“被人欺负都不会反击的吗，要是我不来你预备怎样！”
　　智妍落后他半步，被他拽地手腕有些疼，L的表情向来寡淡，今天却因为她向一个陌生人发了火，心里被一种不可明状的思绪填的满满的。
　　她的脑中闪过一些画面。
　　那是2012年，她们T-ara最最艰难的时候，也是一个年末庆典，她在走廊里遇见新晋女团的几个成员，正叽叽喳喳地说笑着，从对面慢慢走来。智妍只比她们早出道一年，年龄也不见得比她们大，却明明确确是她们的前辈。韩国向来注重礼仪，智妍已做好还礼的准备，那几个女生却好似没看见她一般连头都没有点一下，甚至走到她旁边时还指指点点。
　　“智妍，我们自己坦坦荡荡就好，不要管别人怎么想。”
　　她想起了素妍onni的话，咬咬牙，只当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只是，却还是不自觉地有些自卑地低下了头。
　　在和那几个女生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已走到她跟前的大势男团infinite的门面金明洙。
　　“前辈，你好。”智妍这才看到她面前做着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的好看的少年。
　　抬起头的L也看见了智妍脸上还未消散的表情，诧异的，却也有些淡淡的开心，他竟然觉得有些心疼。
　　那几个女生也转过身，却早已羞得无地自容，规规矩矩地朝智妍问了好。

　　“朴智妍，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从回忆中拉回思绪的智妍看见了一脸愤慨的金明洙，以及刚刚被他推开的那扇门，里面infinite的oppa们，cody姐姐，经纪人正呆呆地看着他们俩。智妍低头看见两人不知何时已握在一起的手，只觉得羞到了极点，努力地想要挣脱，却被L握得紧紧的。
　　“nuna有没有擦烫伤的药，智妍受了点伤。”智妍被拉到中间，真是觉得别扭极了。听说她受了伤，oppa们都围了过来关心她，智妍却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看了看自己烫红了的膝盖，笑着说了声没事。
　　“坐下，”L从cody姐姐手里接过药膏，“帮你涂药。”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智妍环顾了四周，若是金明洙帮她涂药，她还不成为被参观的对象啊。
　　“啊，我出去买杯咖啡。”
　　“我去上个洗手间。”
　　呼啦啦一下子，休息室就只剩下L和智妍了。
　　“好了，你快点坐下。”
　　智妍拗不过他，只能听话地坐下，任由他帮她上药。
　　药膏凉凉的，几乎缓解了她的不适，她坐的椅子有些高，L蹲着，她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发旋。他的动作很轻柔，连带着智妍的心里有一处也蓦地软软的。她听见自己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也听见了，却只作不知。
　　终于像是酝酿了很久，她放开紧紧握着的手，轻轻说了句，“oppa，你能不能不对我好，我们……明明只是假装的情侣。”
　　“不能。”金某人回答地很干脆，语气不善，下手的时候也重了些，却听见智妍忍不住“嘶”地倒抽一口气时放轻了动作。
　　“智妍……”L的话被智妍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是onni们催她回去了，正好药也涂好了，智妍站起身与L道别，“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金明洙摇摇头，又想了一下，“等我以后告诉你。”
　　他们两人都没有注意，先前开了一条门缝的门被人轻轻关上了。

　　infinite的表演在T-ara后面，休息室里有电视直接转播舞台。
　　有些人，好像就是属于舞台的。
　　那个唱歌卖力的智妍，那个跳舞认真又随性的智妍，都让L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称之为宠溺的东西。
　　刚刚没有说出来的话，以后会告诉你，等到我们结束这样的关系，等到我们回到真正的自我。
　　朴智妍，让我照顾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