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爱》是一只丸子

11、第 11 章

　　你知道心动的感觉吗？
　　已经过了双十年华的金明洙好像明白，却又知道得并不真切。
　　以至于到后来和朴智妍分开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早在那个时候，在自己无意识地勾起嘴角的时候，自己就再无法全身而退了。

　　优贤的开车技术不错，一路平稳，伴随着正常范围内的小小颠簸，智妍原本就有些倦怠的大脑渐渐放松下来。
　　L正对着窗外飞速向后移动的树木发呆，直到左肩一重，小心翼翼扭头去看，才发现智妍靠在他肩上睡着了，表情恬静，被窗外的阳光柔化得像个洋娃娃。
　　她其实已经在即将睡着的边缘挣扎了好一会儿了，脑袋一点一点靠近L的肩头，在即将睡过去的时候头猛地一低找回一些意识，然后睡眼迷蒙地哼唧两声，到最后终于抵挡不住袭来的倦意，半边脸颊稳稳地抵上了L的肩膀。
　　L正对着窗外的一束光，有些刺眼，他仔细看着，才发现智妍只化了很淡的妆，比平时在电视上看到的样子更小一些，长长的睫毛微微翕动着。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似乎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智妍在睡梦中轻微呼吸，温热的气体洒在他的脖颈上。
　　前座的优贤和孝敏还语笑晏晏地说着什么，L却什么也没有听见。
　　他的耳中万赖俱静。
　　血液一点点流回心脏。

　　看得久了，眼睛有些酸涩。忽视逐渐发酸僵硬的肩膀，L索性慢慢向后靠着闭目养神，浅浅的酒窝在黑色碎发边若隐若现。

　　孝敏反应过来时后面已经安静了好久，她直起身子看了眼后视镜，也没看清什么，索性直接回过头去。
　　智妍和L头挨着头，呼吸平稳地睡着，就着外面的阳光，美好得让人嫉妒。
　　那幅画面烙印在孝敏脑海里很久。
　　久到后来智妍和L分手，起夜去洗手间的她透过昏黄的床头灯看见智妍脸上隐约的泪痕时，还无法明白，那个在睡梦中都在嘴角带着浅浅笑意的金明洙到底是如何会放手的。

　　“优贤，我后悔坐在前面了，我也要那样。”孝敏犹自盯着发呆，连压低的声音都有些不连贯。
　　优贤趁着路面空旷快速回头看了一眼，“乖，我回去就让L考驾照。”

　　也许是真的有些疲倦了，L和智妍靠着一路睡到了目的地。惯性使然，L在优贤刹车的时候向前一倾，靠在他肩上的智妍才睡眼惺忪地醒了过来，脑子却还不甚清醒，习惯性地抹了抹嘴角，向着孝敏嘟囔了一句，“onni，到了？”
　　然后下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正准备跟着下车的L差点被砸了脸。智妍愣了两秒，才手忙脚乱地开了车门，一脸狗腿样。
　　L面不改色，一下车就问智妍要纸。
　　“oppa，你要写什么吗，还是要去洗手间？”
　　L微微侧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膀，“我要擦我的肩膀，你口水流上面了。”
　　全员到齐的infinite加上孝敏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她身上，她才想起自己在醒来的刹那，似乎还靠在L的肩上。只是因为他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却在想到自己一路与L靠得这么近一下子红了脸。
　　L看她这么窘迫无措的样子，反倒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边笑边说，“逗你呢！”
　　智妍穿了平底的运动鞋，与L的身高差上一截，微微仰头看逆光站立的他，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却也受他情绪感染，忍不住开怀笑了。

　　等着居丽她们就到了饭点，智妍搬了椅子巴巴去门口望着，L被孝敏指使着拿饼干给她，才走到身后，就听到她对着手机在小声地嘀咕什么。
　　“这个月工资给了妈妈……爸爸……自己留了……啊，还有一份……给明洙oppa买圣诞礼物了。”
　　好像是在记账。
　　L站在她身后有些出神，看着她乖巧的小孩儿模样，听着自己的名字跟在她的父母后面，好像在那句话中自己这一个主语与其他是并列的存在，莫名的就有种满足感，让他几乎就要觉得他们是一家人了。

　　“onni，你们终于来了，我快饿死了！”居丽的车还未停好，智妍就已经迎了过去，还未被她发觉的L就跟在后面。
　　“宝凛onni，你也来啦。”
　　韩宝凛也与智妍打了招呼，目光却直直落在她身后。
　　“L，好久不见。”
　　智妍这才反应过来L在她身后，回头看了L一眼，又看向对面的韩宝凛，她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是开心的，又好像有些忧伤，智妍站在两人之间，一时间只觉得如芒在背。
　　“嗯，你好。”L的反应倒是不甚热忱，反倒是把智妍拽到自己身边，“那进去吃饭吧，这饼干不吃了吧。”
　　智妍摇摇头，也没再多说什么，乖乖跟在L旁边。
　　不过见了吃的就什么都抛之脑后了，智妍坐上餐桌后，目光就再没投向L，韩宝凛却并不是。
　　“L，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吧。”
　　坐在L右边的智妍夹菜的手顿了顿，余光能瞥见L左边的韩宝凛对着他巧笑嫣然的样子，刚吃下去的东西就好像堵在了胸口，不得下咽。
　　“嗯，电视剧结束也有三个月了。”
　　“有时间一起出去玩吧，陈导演还说想见见你呢。”
　　“是吗？”
　　L一开始还有些奇怪，虽然自己在主君的太阳中的对手戏几乎都是和韩宝凛的，但自己充其量不过是去客串的。与她虽不算太陌生，但也不到很相熟的地步。原本回应她也是出于礼貌，但这会儿提到电视剧提到导演，注意力就全被吸引了过去。
　　智妍听着，原本好吃的东西突然就味同嚼蜡了。
　　“你们先吃，我去看看雅琳来了没有。”
　　“智妍，你最爱的五花肉都不吃啦。”恩静朝她嚷嚷，却只见到一个背影。

　　雅琳之前打过电话说有事要耽搁一会儿，到时候自己过来，大概十二点会到。现在距离她到的时间还有近一个小时，智妍也并不是真的要等她，只是坐在那里听着L和韩宝凛的对话，就怎么都觉得不痛快。
　　无聊地踢着门口的小石子，有些饿有些冷，想着透透气就回去，肩上却是一重。
　　“怎么不穿外套就出来？”L面容有些严肃，正往她身上披外套。
　　明知道看不见餐桌，智妍却还是朝里面看一眼，想起刚才L与韩宝凛有说有笑的样子，原想说出口的“谢谢”却不知为何说不出了，转而变成了极其别扭的一句“你跟她说话就好了啊，管我做什么”，语气很是生硬，连她自己都觉得失言了。
　　L却是不怒反笑，表情有些揶揄，“你难道……是在吃醋？”
　　智妍一惊，似乎是被他揭穿了自己都还未察觉的心思，下意识地就否认，“不，不是的，我……我是你女朋友，当然要装出在意的样子。”
　　“装？”L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了，良久好像是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是啊……”
　　他原本还想质问她这里并没有其他人，但她极力想与他撇清关系的样子，她的表情深深刺痛了他。
　　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