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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罚以杖刑 ...

  •   李小雨话说得正起劲,便听廊道有动静。她扭头一看,见是苏宝珠,当即沉下脸色,皱眉嫌弃。

      苏宝珠来到李小雨跟前,先是看了眼李小雨身侧的女子,再将视线挪回李小雨身上。苏宝珠开口问李小雨:“你是李怀玉的妹妹?亲妹妹?”

      李小雨自然知道苏宝珠失忆的事,可她一直半信半疑,并不关心。如今见苏宝珠漠然待她,这才相信此事。李小雨两手抱臂,上下打量苏宝珠,觉得格外有趣,“李怀玉?你这般叫大哥,倒是新鲜。”

      苏宝珠忽而笑了,笑容会心灿烂,“真奇怪,李怀玉那样的人,竟会有你这么一个妹妹。”

      李小雨听言脸色骤变,她恼怒的看向苏宝珠,“你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吗?”

      苏宝珠并未出言解释,反倒爽快点头,一点没给李小雨留面子。

      苏宝珠的这一举动,令在场人全都愣住。李小雨最先反应过来,当即羞恼的推了苏宝珠一把,苏宝珠脚下踉跄,好在一旁的阿香扶住了她。

      苏宝珠站稳身子,这才发现李小雨身旁的女子也朝她施以援手。苏宝珠愣住,随后朝女子露出一抹淡笑。女子尴尬的收回手,轻点了点头。

      那头的李小雨觉得自己颜面尽失,语气里多了几分暴躁,“苏宝珠,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苏宝珠耸肩道:“撞了下,忘了些事。也算吧。”

      李小雨嗤笑出声,“真晦气。你走开,离我远点。”

      苏宝珠上下打量李小雨。李小雨的话,起先听着觉得有气。现在不知为何,反倒有些不痛不痒。难不成听多了,还会习惯?苏宝珠一直这么被人冲撞。

      苏宝珠问李小雨,“你叫什么名字?”

      李小雨丝毫不配合,故意跟苏宝珠唱反调,“我为何要告诉你!”

      一旁的阿香见状,上前半步,低头在苏宝珠耳边说道:“长公主,这位是李三小姐李小雨。旁边那位倒是不识。”

      阿香心有盘算,她对李小雨身侧的女子有意见。见苏宝珠迟迟没问话,显得有些着急。

      苏宝珠点了下头,无视阿香暗示,仍旧跟李小雨说道,“你可知,我是大元长公主?”

      “你失忆又不是我失忆,怎么,要在我跟前耍公主威风。告诉你,别人怕你苏宝珠,我不怕。别想拿你身份压我,我可不服你。”

      苏宝珠抿嘴表示理解,“看来你是知道。既然如此,事情便好办了。你说话令我很不高兴,听着刺耳不舒服,所以我要罚你。”

      “什么?笑话,你罚我,我便听?”

      “不听也得听。小古。”苏宝珠侧头叫翁小古,翁小古愣着上前,对事态期待之余,又有那么些不真实的恍惚。“你打她十板子、不,十板子怕是不记痛。十五下。”苏宝珠伸着食指点着,显然是在思考。

      李小雨听到苏宝珠的话,脸色有些苍白,她咬着唇死盯翁小古。她自是知道翁小古和阿香看自己不顺眼。阿香她倒不怕,翁小古上回对她动粗,她心里还有些阴影。

      “苏宝珠,你真疯了。你打我,大哥会替我做主的!”

      “也该是这个理。可我身份不比他高吗?”苏宝珠不在乎的摸着自己下巴,“李三小姐,虽然言语直率也很是可爱,但你的话我听着不舒服。”

      李小雨双手叉腰,似乎找到苏宝珠弱点,抓着可劲攻击,“苏宝珠,我说得本就没错。大哥讨厌你,你除了有公主身份能压人一头,还有什么本事?我告诉你,就算我的话不舒服,也是真的,你也得忍着!”

      “就算你话是真的,我也不用这般忍着。”苏宝珠给翁小古使眼色,“小古,你把她押回去,照吩咐,打实了。”

      翁小古有些手足无措,一旁的阿香生怕苏宝珠反悔,可劲的挤眉示意翁小古。翁小古‘哦’了一声,来到李小雨身侧。

      翁小古握剑行礼,“三小姐,请。”

      李小雨觉得不可思议,她瞪大眼睛质问苏宝珠,“苏宝珠,不是吧,你真要打?”

      苏宝珠点头,“你惹我不高兴,就算李怀玉真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听你说道。”

      苏宝珠的话把一旁女子逗笑,她没忍着,以袖掩嘴发了声。那女子尴尬的看向苏宝珠,放下袖子朝苏宝珠行礼,“参见长公主,民妇高娷,失礼了。”

      苏宝珠摇头,“起身吧。我觉得你还好。只是既已嫁为人妇,那便收敛些,免得旁人闲言碎语。没事的话,便下去吧。”

      高娷被苏宝珠的话说得尴尬,还在犹豫是否要留李小雨一人时,李小雨便仗义的朝她说道:“高姐姐,你先回去吧。别让这尊贵的长公主抓机会乱发火。你放心,她不敢打我。她要敢打我,我跟她没完!”

      高娷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李小雨,李小雨朝她坚定点头。

      高娷迟疑些许,也便行礼退下。她往衙门外走去,半路上停下脚步,有些担心的回首望了眼。

      总觉得,小雨的话不可信。

      衙门后院正屋,李小雨被两个捕快按在地上,翁小古举着衙门里杖刑用的板子,落在李小雨屁股上的每一下,都发出声。

      两个捕快和李小雨还算交好,如今被拉来干这差事,听着板子声,面上都有些扭曲。苏宝珠站台阶上头看着,起先李小雨还大骂挣扎,受了六七下便落了泪,只是她十分倔强,忍着不喊,脸色煞白愣是把下唇咬破。

      翁小古心里也有些犯虚,总算没下狠手。李小雨受了第十一下,外头便听匆忙脚步声。

      李怀玉急忙赶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报信的捕快。他们低着头,生怕被注意。

      翁小古停下动作,按着李小雨的两个捕快也当即松开手。李怀玉看着几乎昏死过去的李小雨,表情复杂,半响才抬头望向台阶上的苏宝珠。

      李怀玉给苏宝珠行礼,“长公主,舍妹顽劣,还请长公主开恩,宽恕她一回。”

      苏宝珠不是心狠的人,打了十一下,怎么也够了。

      苏宝珠点头,示意翁小古离开。翁小古当即拿着板子,退离李小雨几步。

      “送她去看大夫吧。”苏宝珠对下头捕快说道。

      苏宝珠将视线放在李怀玉身上,只是李怀玉低着头,让人看不出所想。捕快们连忙将李小雨带走,苏宝珠又唤阿香跟上。

      等人离去后,苏宝珠回身进屋,“李怀玉,你进来,我有话要说。”

      屋门被人从里关上。苏宝珠和李怀玉在茶案旁跪坐,两人格外拘谨。苏宝珠好奇的上下打量李怀玉,很想知道他会怎么给李小雨出头。可李怀玉至始至终,两手都放在膝盖上,一直低着眸子。

      苏宝珠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烦闷,她开口催促李怀玉,“你抬眼看我。”

      李怀玉一个命令一个动作,果真就抬起头。李怀玉的眉眼生得着实好看,那浑然天成的正直模样,让人挪不开眼。苏宝珠和李怀玉对上视线,当即尴尬挪开。

      她清了清嗓子,不自然的开口抱怨,“你怎么都不说话,太无趣了。”

      李怀玉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收拢,他许久没回应,最后只是‘嗯’了一声,以做回答。

      苏宝珠翻了个白眼,忽而放松下来。她撑着茶案重新调整坐姿,一腿盘着,一腿屈膝,意外的豪迈。李怀玉别过眼,装着没瞧见。

      苏宝珠醒来听了不少事,阿香和小古的意思,都说她喜欢李怀玉。

      可几日相处下来,苏宝珠只觉疏离。毕竟是‘喜欢’的人,苏宝珠对着李怀玉,心里多少有几分羞怯,一直以来都没好好与李怀玉说上话。可适才听李小雨说道,知道李怀玉并不喜欢自己,苏宝觉得心里发堵,看李怀玉都不顺眼起来。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喜欢李怀玉。她一定昏了头,一个待自己如此冷漠,并且根本不喜欢自己的人,她得是怎么想的啊。

      苏宝珠忽而撑着下巴,用自己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怀玉。李怀玉拒绝对视,这让苏宝珠得以更加放肆。

      许是因为这人长得好看。李怀玉的长相,说不上最好,五官也跟‘漂亮’一词搭不上边。可偏偏眉宇坚毅,双眸正直,给人一种君子如玉,难以表述的舒服感。

      可也太沉默寡言了些。

      苏宝珠郁闷的得出结论,“李怀玉,要不你搬出去住吧?”

      苏宝珠与李怀玉打着商量,李怀玉诧异抬头,又和苏宝珠眼睛对上。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也不知发什么愣。苏宝珠最先挪开视线,她觉得和李怀玉处着不舒服,让她变得好生奇怪。

      “反正你睡榻也不舒服,夜里还要处理公事……到别屋才能更好休息不是吗?”

      李怀玉垂下眸子,“长公主觉得臣打扰了?”

      “也不是。”苏宝珠更是不自在。她也不知自己在心虚什么,分明没做错什么事……“只是,你睡着也不舒服、而且,你也不喜欢我。”

      苏宝珠最后的话,说得有些丧气。她用眼角偷偷打量李怀玉,话里略带期待,“你喜欢我吗?”

      无止境的沉默,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苏宝珠生气努嘴,侧头不去看李怀玉。她不耐烦的扬手,“算了、算了。你快些收拾东西吧!”

      苏宝珠说完话又等了好久,总觉李怀玉盯着自己。苏宝珠怒而回头,果然撞上李怀玉视线。

      苏宝珠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李怀玉什么意思,怎么感觉蹙眉的样子有些哀怨。“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李怀玉脸上隐约看见咬肌抖动,似乎在择言克制些什么,“长公主有些不大一样。”

      “什么不一样?”

      “以前您不会这么对小雨。”

      苏宝珠不知李怀玉怎么又扯上正题。她不大高兴的绷着脸,“她出言不逊,一点规矩没有。我见你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不会想替她出头吧?”

      李怀玉摇头,“长公主若罚了小雨,必定是小雨有错。”

      “你还是个明白人。”苏宝珠心里更是不舒坦。这话说得好像没错,可总觉李怀玉分明知道些什么,却一直私下任由,护着他妹妹。苏宝珠挑眉说道:“说不定,以前是我喜欢你,所以才忍着她。现在我不喜欢你,当然不一样了。”

      苏宝珠还想李怀玉能有什么反应,诧异也好、失望也罢,哪怕是欣喜,总归也不负她一番话。可谁知,李怀玉只是点头,随后便站起身。

      这回轮到苏宝珠诧异失望,她抬头看他,“你干嘛?”

      李怀玉低头看苏宝珠,面无表情,猜不透喜怒,“臣明白了。长公主不是让臣搬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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