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青春》山野浪人

28、第二十八章：真亦假来假亦真

　　司马凌瑶不仅给他的冒牌哥哥送来一大堆礼物，而且这丫头很有心，同时也挑了些储存期长的东西为慕容峰的哥们儿胡立也备了一份，这让慕容峰非常感激。
　　把自己的车停到车库里以后，他们两个人又另外打了一辆出租车把东西装了进去，然后一起坐到了车后座上。
　　在去大学校园的路上司马凌瑶对慕容峰说：“关于诚实的话题刚才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不要把我端出来，我不是你的菜，你告诉你哥们儿这些东西是你给他买的。马上就要过年了，胡兄不回去，一个人留在学校会很孤单，你不能不管他。”
　　“为什么不能说是你送给他的？”慕容峰心说，这不是贪天功为己有吗？
　　“名不正言不顺，那不是胡闹吗？还有，我不能出现，到了以后你自己搬，不然他会怀疑我们俩有什么的，那就麻烦啦，你可真够笨的！”
　　一切按计划完成，胡立自然是心存感激，慕容峰也没和他扯太多，功夫不大就回到了出租车里。
　　“哥，着急回家不？”慕容峰刚坐下，司马凌瑶就小声问道。或许真是某种心理压力的关系吧，慕容峰是似而非地摇了一下头。
　　“不着急的话，我们一起去唱会儿歌好不好？不过你别为难，你说了算。”
　　司马凌瑶的邀请勾起了慕容峰淡淡的回忆，他想起了自己和欧阳那几天的经历。欧阳刚刚才离开自己，自己怎么就会和另外一个女孩子走得这么近？这算不算是对感情的一种亵渎？慕容峰开始在心里责备起自己来，这一天下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将心比心，如果人家欧阳也背着自己这样，慕容峰，你会接受吗？
　　想到这里，也不知他怎么一下子来了勇气，推开车门下了车。但他也不想就这样得罪司马凌瑶，于是，他把打了折的诚实返回来用到了司马凌瑶身上。
　　“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得马上回去找胡立，这样，你先回去，有话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司马凌瑶不明就里，虽然有些扫兴，但也只好点头应是。
　　“那我明天等你，哥。”
　　“OK！”
　　站在原地，直到她坐的车消失在城市车流里，慕容峰才又打了一辆车自己回家了。
　　这一道上慕容峰满脑子想的全是如何处理好与司马凌瑶的关系。元旦前他几乎就没考虑过处对象是怎么回事，这回好，一个不小心就迎来了一场海啸，他得赶紧想办法自救。
　　进了家门一看，哟嗬，这阵功夫父母两位大人都回来啦？慕容峰赶紧堆出笑脸先给父亲：“尊敬的局长大人，好久不见，您老一向可好？”
　　“你先别贫，不急着向我请安，说说厨房里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哪儿来的？”慕容舟表情十分严肃地问道。
　　“爸，职业病，可以理解。您说吧，那些东西除了花钱买以外，我还能到大街上去抢啊？往您的枪口上撞，我有那么傻吗？”慕容峰开始玩弄起他的“诚实”了。
　　“买的？你说我会信吗？咱们家过年的年货怎么置办那是你妈的事，你还欠着我们的外债呢，哪来的钱买这么多好吃的？我粗略估算了一下，你那些东西没有两千块钱怕是下不来，我看你还是赶紧交代了吧，别忘了你是在和谁撒谎。”
　　慕容峰如果和欧阳没有恋爱关系的话，他还是敢说真话的，敢把司马凌瑶抖落出来。现在不用司马凌瑶叮嘱他，他哪有胆量一下子露出两个女孩子？那问题可就严重多了。没辙，继续撒谎。
　　“爸，是这么回事。大学里有食堂，食堂有采买，这不是要过年了吗，校领导让食堂采买办了些年货准备发给那些教职员工。
　　货物一下子买多了，每人又不能分双份，结果领导想出个主意，把一小部分东西卖给我们学生会的几位干部，我不是学生会副主席吗，自然有份。放心，半价，多合适啊。”
　　“啊？大学里有这等好事儿？”慕容峰的母亲颜静从旁冒出了一句。
　　“妈，您二老要是不信，可以让我爸安排几个刑警队的人进驻学校去调查一下，如有问题，回来拿我是问啊。”慕容峰拍着胸脯面不发慌心不跳的撒着谎。
　　慕容舟看了儿子一眼，那不屑的眼神儿里依旧带着怀疑。但他还是相信自己这个儿子的，不管怎么样，这些东西绝不会是非法所得。
　　“既然是这么回事，那我就可以动手拾掇了，再放一会儿可就化的差不多了。哎，你也是，一下子买这么多，咱们家哪有地方搁？” 颜静一边说着一边朝厨房走去。
　　“行啦，进屋就开始站着，谁也没罚你。哎，小峰，你离毕业不远了，去向到底想好了没有？”
　　还没等坐下认真回答一下父亲的问话，慕容峰的手机又响了。
　　慕容舟想，孩子大了，各种事情自然会很多，算了，反正过年期间有的是闲空，再说吧。他看了一眼儿子说：“愣着干嘛？接啊，边接边走，回你屋去办你那些业务，去吧。”
　　慕容峰嘿嘿一笑看了一下手机，哇，鹿鹿的。他顾不得许多，拿着手机就回到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去了。
　　欧阳在电话里没说几句，她让慕容峰到电脑上和她对话。
　　打开电脑以后，两个年轻人又开始咿咿呀呀地缠绵起来。当然，这一天与司马凌瑶在一起的事他还是瞒了下来。
　　他们俩就这么聊了半个多小时，欧阳告诉慕容峰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慕容峰也嘱咐她好好睡个安稳觉。
　　离开电脑后慕容峰忽然感觉有些不大对头，欧阳的语气怎么多少有些怪怪的呢？和他们在一起时的对话有些变了风格。虽然他具体说不出哪里不对，反正就是感觉别扭了一些。
　　还有，她在电脑上发来四张在奥地利照的相，还没等慕容峰看仔细她又给删除了，这不像是欧阳所为啊，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峰带着疑惑走出房间，好久没和父亲聊天了，他想和父亲说说话。
　　“忙完啦？”慕容舟手里拿着一本书边看边问。
　　慕容峰忽然发现，父亲什么时候喜欢看诗集了？“爸，您……您看起诗集来了？这可是够稀奇啊。”
　　慕容舟瞟了儿子一眼：“谁规定的只许你们年轻人看？不瞒你说，我年轻时也曾经对诗歌挺着迷，过去许多老艺术家的作品还是很有水准的。现在倒好，一天到晚忙工作，很少有时间真正坐下来看看书，这是个损失。”
　　“爸，我前几天有个想法，当然，这想法还很不成熟，征求一下您的看法，我想毕业后留校任教，您觉得怎样？”
　　慕容舟仔细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说：“这个恐怕不行，我倒不是对教育有成见，起码现在的教育环境我不太认可，所以也不会同意你从事这项工作。”
　　“说是没成见，这不还是有吗？爸，您怎么看我们的教育事业？”
　　慕容舟想了一下说：“在今天的大学校园里，无论是大学生还是教授，人们的价值观处于空前混乱状态，我们缺少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大学精神，缺少人生信仰，缺少对自然对生命的深度思考。
　　不管你是否承认，校园里都充斥着许多不正常现象，唯权是从，唯利是图，实用主义，投机犬儒，一切以经济做衡量标准。校方缺乏正确的治学态度，学生缺乏时代使命感，这种现象还很普遍，你告诉我，你能改变吗？不能！俗话说得好，没有弯弯肚子别吞镰刀，你有什么本事去实施你的教学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