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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06章:『不虞之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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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车上颠簸了一整日,深夜,我带着夜竹和十个翼到达紫菱城外,傲早已身着夜行衣隐匿在城楼附近等候。
“凤主历经不少磨难,终于安全回来了”傲有些激动。
听傲如此一说,我眼眶里浮起一阵温热,回家的感觉真好,虽然这里并非我真正的家,“好了,你们几个平时都挺稳重,怎么一到我这儿就失了方寸”我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打趣道。傲一个劲儿傻笑,我只得把夜竹拖出来给两人介绍一番,傲和夜竹寒暄几句后便领着我们朝城郊走去。
沿途从傲口中得知,之所以在城郊落脚,是因为相娚声称他们四人合谋杀了我,已下令通缉他们四个。我并不意外,当初我让四影暂时离开国宫时早已想到这点。马车又颠簸了近一小时,在城郊的一座小山前停了下来,傲领着几个翼卸下车厢藏入树林内,一行人牵着马,又摸黑走了十来分钟山路,才看到了傲临时搭建的一排茅草屋。草屋只有三间,被一圈半人高的竹栏环围着,在屋前围出很大一块空坝。
“这么多人怎么住?”就算我没带人来,傲手下的十个翼,加之斗留在紫菱城的六个翼,他们也有十七个人,就盖三间草屋?现在我们又来十二个人,这可怎么挤?
“这大堂地下有暗室,没事儿的兄弟可以在下面休息,草屋后面还设有几个地洞,用枯草掩盖着的,方便巡夜”傲领着我和夜竹进到茅屋大堂的方木桌前坐下,提起桌子上的水壶一边替我倒水,一边解释道。
我扫眼环视屋内,麻雀虽小却也五脏俱全,打扫得蛮干净,呡了口水道:“你通知霜我们已经到了,叫他明日一早便可遣人把东西送给相娚……”吩咐完接下来要做的事后,在傲的指引下我进入他为我准备的房间。
前几天,我总是兴奋激动得睡不着,今天赶了一天路,我开始感到身心疲惫,噢,以前在家整天玩电脑,那受过这么多罪,若不是身上有传承之力,我想这命怕是早去掉半条了,是时候放松一下,补足睡眠,穆王爷和相娚可不像孟金世哪么好对付,万一出了纰漏,许多人将会因我而遭受牵连。
我坐到床边,通过幽令询问斗壶天镇的情况,他立刻传回了意念,他们今早已到达壶天镇,打探到藩王府内世代藩王对幽紫国女王都极为尊重,在壶天镇还建有祠堂供奉,现任藩王亦是难得的人才,据斗打探所得,此人从小受高人指导,武功造诣极高,还通玄黄之术,性格虽有些怪异,但也嫉恶如仇,深受当地百姓爱戴。所以斗打算明日便登门拜访,道明去意。
听了斗的消息我安心不少,又跟雪交谈了一阵,听他报告最近调查所得,雪的汇报非常详细,其中不乏钴蓝国皇室成员的各类八卦消息,最重要的是听说冷旭本身与钴蓝国现任国主有许多不合,最近更是频频发生摩擦,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之中。
呵呵,不合最好,不合我才有机会。我心情好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瘫上床任由睡意袭卷全身,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我穿整好走出房门的时候,才得知傲天没亮就去紫菱城了。
“凤主!”傲回来的时候我正拉着夜竹在山腰后的溪边坐着泡脚,傲从身后走过来。
我侧身看向他:“傲,辛苦你了,今天紫菱城可有何异动?”傲走到我身旁蹲了下来蹙着眉给了我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凤主,属下今天在城里见到屹炎国主了!”
“怎么会!?”我才放松一天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属下今天在相娚府外监视,刚过午时就见屹炎国主领着前些天常来找属打听凤主行踪的那位神秘人进了府内,在里面呆了大概两个时辰才同相娚有说有笑的一道出了相娚府”傲眉头拧得死紧,小心翼翼的睇着我。
我脑袋“轰”一声炸开,手不自觉扯握上胸前的玉坠,难道他与穆王爷一样,都没回国?或者,他们私底下早已串结,这次绑架我、侵占紫菱城和国宫,君睿傲也有份?
“傲,你先联系斗和霜,看看迟暮城和壶天镇的情况如何”我茫然的起身穿好鞋,在夜竹和傲的陪同下回到茅草屋内。
君睿傲,这个总让人琢磨不透的男人,他究竟在想啥?凭屹炎国的实力,想要幽紫国可以直接出兵攻占啊?干嘛还跟相娚之流蛇鼠一窝?还是他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蒙蔽我?目的只是想我帮他治愈蛊毒?我躺在房内的木床上,心思惶惑不安,本来对一切胸有成竹的我,开始不确定起来。
“凤主!”傲试探的在小屋门前唤着我。
我从木床上翻身坐起,理了理身上的袍子道:“进来吧!”傲掀开屋帘跨步走了进来:“凤主,属下刚才跟斗、霜联系过了,迟暮城一切无恙,霜今早已将孟金世被山贼绑架的消息传出,凤主交代的东西大概今夜就能到相娚府,斗那边也已进入壶天镇藩王府,藩王听闻相娚与钴蓝国勾结并非传闻后也十分愤慨,今天下午已下令边城军队全军戒严,随时可以攻入钴蓝国边境”听到斗那边进展顺利我纠结了整个下午的心才稍微缓和下来。
“好了,你先下去吧,一切按计划行事,相娚府那边有何动静随时禀报!”君睿傲的加入或许是个变数,但我现在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是,凤主!”傲嘴上答着脚下却没动,顿了顿才道:“凤主,您别太忧心,也许屹炎国主并非如我们所想那般”。
“嗯,我知道,你先下去吧!”傲无奈看了看我,终于还是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我不想再讨论有关君睿傲的事儿,走到这一步,我无法回头,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若他真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玉石俱焚。一直以来他的存在总是给我造成莫大的负担,让我时刻忐忑,甚至和他说话,我也必须压抑自己的情绪,打好腹稿才敢开口,我怕与那双狭长的眸子对视,怕那道轻易便能剖析我内心的视线……更怕那副我从未洞悉过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