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烟歌声浓 “公子，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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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回去吧，千氧小姐今天没来”
红楼台下，斜影。有个人静静的伫立在铁梯边。刘千氧静静听戏，黑色鬓角借温阳献色，一双水红媚眼点拨了这瑟瑟寒冬。
细柳拧眉，眼光若飘处。——他来了。
“师傅演得真好”
“阿离师兄。”收回走动的心，看向眼前的温玉人儿。微微嘴角，跳出左颊梨涡。
“千氧，今天怎么了。采烟歌应该是你的剧单子，今日是病了吗？”
“嗯，初乍寒，常台这几日风太大，昨日回家又晚，觉着就被寒气拌着了。又放心不下喜丹替我这场，便来看看。”
常台繁暮，是逃脱了战火烽烟中一个话剧盛行之地，花戏也未衰。不论是将军儒士，还是平民小贾，都爱这每日坐这的几时半分。
享受着经典。红街紫巷的喜报剧报，竟是风采。仿佛世界和平。竟让人忘却这乱世之火，刘千氧早已习惯，动荡之年，肉.欲人妄。就像她只是一个女人，没有任何的举世权利可言。戏子更是如此。认真了这字字玑珠，忘了这乱世之身，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她不记得自己这几年是怎么成为刘先棠的徒弟，也不懂那几部常青剧自己为什么能那么快就入戏，她不知道这四年脑子里都记得的是什么。
好像只有看见阿离师兄的时候，自己才能想起，自己叫刘千氧，没有了父母，自己曾经好像经历过什么大事。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害怕再用力的想再用力的回忆，她不敢面对那些上天刻意让她忘掉的，悲痛的，亦或，快乐的。
“师兄，师傅什么时候去东门”
“也就十来天了吧，千氧，你想好自己要不要出风了吗？”
出风，就是每个练演到一定程度的戏子宣布成为大角儿，具有了一定的市场效益，也可以拥有影响力和带动性。很多演了很多年的戏子只为了积攒一定人气出风，过上真正的名利双收的生活。不分男女。
这出风唯一负面的，就是可以被大宦商官的召买，没有可拒绝的，这是规则的一部分，也是出风自带的性质。说白了，就是“包养”。尤其是过了这烽火狼烟的战争后，出风更是普遍的一种精神娱乐的社会风性。
刘千氧没有想好，师傅曾说，如果她想出风，她一定是常台最有影响的女角儿。常台的腐烂，她比谁都了解。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更没有什么牵挂，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没什么想法。只是想到以后会面对的，她有些纠结。那个总是给她异样，天天来看她的男人，到底是谁。
“再等等吧。我还没有想好.等师傅从东门回来我再决定吧。”
“千氧。”禾离哑着嗓，这是他不止一次的谈到这件事。
“你知道我不希望你出风。”
刘千氧看着她这个师兄，这么多年，他还是那么在乎自己吗。可惜，她忘了，她不记得自己心里的人到底是谁。不记得师兄为什么总能给她安全感。
“阿离…”有时候，看着他，她竟说不出话来。
“师兄。你知道我无牵无挂的。”
四年里，刘千氧唯一信任的人就是这个师兄。四年来，华灯初上，见过常台的太多纸醉金迷。早已免疫了这个在战争脱荣而出的城市中，那些看见的，看不见的虚伪。她想做点什么，不然她不知道自己活在这是为了什么，又为了谁。
为了师兄吗？她不记得四年前认识师兄的那天是什么吸引力让他这个有名有才又有钱的禾掌事家二少爷，替刘先棠选了这个刘氏收官女徒弟。一个随随便便的女孩。拿着一纸金箔墨书留下的地址随便找到的常台这个戏堂子。
一切都很随便。
后来她才知道，她的师傅是一个老戏角儿，从最开始的京戏到后来的诸多种类的花戏，刘先棠样样精通。古戏大家之称毫不为过。即使到了这个中山装话剧盛行的时代，老艺术也依旧没被淘汰。反之把刘氏戏堂子开的更好。改名为刘氏剧堂。这个中西结合的地方，人多且眼杂。处处竟是社会，时时充满规则。
她知道，这个给她熟悉感的师兄这些年，帮了她无数的事。
“千氧？”他看见刘千氧有些失神。
“千氧，我最想做的事，便是你最喜欢的事，你知道吗？”
“所以，你自己选择，师兄不逼你。”
她就知道。
她最怕师兄说这样的话，就像这几年无味的野草生活，淡如白纸。没有烈火点燃，前方又仍旧黑暗。她不知道该怎样了。
“阿离。我知道，等再过些日子，容我好好想想。”
红台上采烟歌纷繁响起，采烟女失去挚爱论倒堕落的故事。每每都让她沉思。听着喜丹唱起最后一幕高歌愤思的词，她仿佛听见心声：我的公子有颜如玉，我的爱人身与天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烟歌声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