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相隔似天堑（2） “好，我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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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等我有了决定，我再跟你说。”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已经走到了程文锦的家楼下。程文进连忙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小的布袋子，里面装着从泰国的寺庙里求回来的平安符。
“额这个，差点忘记了，这是我从泰国的寺庙里求回来的平安符，”程文锦伸手递给许南，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师兄不用有负担。”
许南接过来放进了背包的暗格当中。
然后就两人相互面对站着和长久的无言。
“那你先上楼吧，站在下边蚊子咬。”盯着她腿上几处泛红的印记，许南先开了口。
程文锦如临大赦般点了点头，甜蜜而慌乱的一晚上过去，她心里的担忧无法言说，更无从提起。
她此刻没有办法再面对许南，同时需要留出时间空间给自己。
背过身走出没两步，她又被许南叫住。
“文锦”
短暂的停顿后他终究还是开了口：“有一些话，还是等过一些时间再说。”
眼神中的期盼与炽热那么明显，聪慧如她明白他的意思，更明白他说这话背后的更深一层的意义。
但此刻蔓生滋长的爱慕无法停止，这才是让程文锦觉得格外迷惘的地方。
她点点头，再次背过身向家里走去。许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下大门之后，这才转过身回头向来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的程文锦先是跟妈妈在沙发上躺着撒娇说悄悄话，然后又拐到书房里看着爸爸下了一会网络象棋，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关门关灯，任由自己一个人沉浸在黑暗当中。
“北京两年，美国博士至少3年，工签留美国的话，”
“那就是一辈子了。”
想着今晚许南明明白白的是已经对她动了心，程文锦反而被现实打击的伸不开手脚。
“如果能早一点遇见，该有多好。”
早一点遇见的话，她还有时间去规划怎么陪他一起走过这条路。
结果第二天遇见张泠心，低沉沮丧的情绪没法改变，只能拖着两个超级大的黑眼圈倚在她的肩膀上絮絮叨叨的讲她在担心些什么。
“我知道，我不应该计较他的未来计划里面没有我，保研，出国读博都是他很早以前就已经决定好的。”
“我出现的晚了，来不及让他把我写进计划里。”
张泠心不解的问：“那你要干嘛，追到帝都去吗？”
她不知道，她也没想好。
“没想好就先过一天是一天啦。”张泠心揽过她的肩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说“喊他出来吃饭呗，让我见一见。”
程文锦无可奈何，“他回学校了，陪着老师去参加论坛了。”
她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临上车才给她发的消息。
擅长于自我安慰的她告诉自己，两个人还没有捅破窗户纸，有这么一个交代就已经很好了。
但还是难受。
没过几天程文锦也回了阳城，参加暑假的实习多挣一点学分，可许南却又去了北京，南来北往两个人暑假竟没有再见过面。
直到开学前一天中午报道，她才在学生食堂碰见和老师同坐一桌的许南，她端着食盘回头看了好几眼，但是许南都没有注意到她就在不远处。
“坐这儿吧文锦。”明瑶师姐径直挑了朝楼梯的一张桌子坐下，程文锦收回一直张望的目光连忙绕过她对面的座位一起坐下。
“我猜到老师会选定你来当团委副书记的，”明瑶师姐笑着对她说：“幸好是你，虽然没有过渡期，但你完全可以适应这个工作的。”
“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小学期的时候老师找我说了这事，面试之后结果就稀里糊涂的接下来了。”程文锦紧张的挠了挠自己觉得有些痒的额头，感觉痒的莫名奇妙，有点难受。
“明瑶姐，说实话，这真的压力太大了我怕我做不来。”程文锦有些沮丧，“我和你情况不一样，我是直接空降的，下面那些部长啊什么的我都不太认识，就怕这个情况会耽误一些活动的进度。”
明瑶宽慰她说了几件她以前在当副书记的时候的一些事，程文锦听了听反而越来越紧张了，但又只能表面上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额头痒的出奇，又不敢伸手去挠。
“副书记这个位置就是替老师挡锅的，学校领导有什么新想法，新政策，拦住了学生办活动的路，学生没办法找不到老师，就只能以为是你否决了他们的项目。”明瑶温温柔柔的语调一向分外动听，“你慢慢来，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处理模式的。”
程文锦点头说好，饭没吃几口话却说了一堆。她抱着电脑拿着前几天收上来的部门工作报告准备再问一些细则，却在听到背后的那个声音时顿住手脚，再不敢动。
“明瑶，下午图书馆金教授的讲座我给你要到入场票了，下午到了打我电话来拿。”
“好，你没有带在身上吗，为什么不现在给我？”
她不知道许南认出她没，不敢插话，也不敢回头，就那样坐着眼睛死盯着键盘上的某一点。
许南终于注意到背对着他坐着的那个人怀里抱着的电脑分外像程文锦用的那一款，甚至连屏幕上贴的贴纸都很像...
晃一晃神，才发现原来真的是她。
“程文锦，你怎么和明瑶一起吃饭。”
理智让她继续保持着微笑，回头打招呼问好，刚准备回头的瞬间有一只手带着冰凉适宜的温度抚了她的额头。
“你额头怎么了，撞哪儿了。”
程文锦下意识的往后躲闪差一点就摔下不太稳当的椅子，扶好电脑和餐具连声说对不起。
“明瑶姐，我今天要问的差不多都问完了。”嘴角的弧度已经是完全勉强的样子，“剩下的工作报告等明天我归纳一下明天到办公室再说吧可以吗。”
没等明瑶点头，连电脑都没有收进书包，程文锦几乎是逃跑式的收拾了餐具离开三人的空间之中。
再多一秒几乎都要窒息的那一种。
许南看着忽然一下子空下来的座位，对着明瑶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明瑶看出了一丝端倪，但是什么也没说，收拾了东西就跟着许南一起走出了餐厅。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眼前挥不去的是那人额头明显的红肿，许南几乎想立刻打电话给程文锦问清楚是不是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但是明瑶既然在身边，还是得等把她送到分叉口再打电话。
“程文锦接了我的位置。”明瑶大方地说道，“本来张老师让我再多留一两个月，等交接完成也有时间再好好招新的副书记，但是我要去实习了，没有办法。”
这话听起来并不舒服，许南下意识的就为程文锦辩护：“选她是因为她适合吧，我记得上学期学校办校庆她不就是主负责人吗？”
明瑶抬头往他，眼神复杂，但声音和语调仍旧温柔带笑：“紧张什么，是我推荐的她，我当然知道她有能力可以做得到。”
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眼见到了分岔口，许南刚想说再见，明瑶就提出要去他寝室楼下拿下午讲座的票。
“不用多跑一趟，我在下边等你，你拿过来给我就好。”
没有办法又多走了一截路，拿了票又将明瑶送到宿舍楼下，这才转弯回来朝程文锦宿舍的方向走去。
电话没有人接，此刻他几乎是心急如焚。
但程文锦并不是故意不接电话，过敏引起的不良反应从额头蔓延到了全身，回寝室之后半晌觉得已经没有办法了，拖着尤月陪她去医务室打针。
而手机放在包里，根本就忘记了带出来。
等到已经安然坐在医务室打针的时候，程文锦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手机钱包钥匙全都没有带，只能又差遣尤月回去帮她拿。
“文锦，”没过多久尤月就回来了，“许南师兄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你要不要回一个。”
右手打着针不方便行动，程文锦用左手接过手机，内心隐隐还有气愤未平，但实在舍不得不理他，犹豫了一小会儿就拨出去了电话。
“喂。”“你在哪，寝室吗？”
语调里的急切让她有了恍惚感，“我在医务室。”
“医务室？”程文锦都能想象出来这个人在电话那端举着手机皱眉头的样子，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可能中午吃了什么过敏的东西，现在有一点发烧。”
“那我现在过来，你等一等。”
挂了电话，程文锦把手机重新揣进口袋，慢慢涌上来一股难受恶心和不适感，就靠着尤月的肩头闭眼想稍微睡一会。
等到许南赶到医务室，看见的就是皱着眉头已经睡熟了的程文锦，额头的红肿已经退了些许，但是耳朵还是通红的，手上的红斑也是大块大块的，看着有些渗人。
跟尤月打了个招呼，让她先回寝室休息，许南轻轻的扶着程文锦的头，尽量不闹出动静的把身下依靠的人从尤月换成自己。
做这一切程文锦都无知无觉的睡着，许南有些心疼，又有些觉得好笑，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敏成这样还无知无觉的。
“她刚刚才发现自己过敏的吗？”许南小声的问了问尤月。
“我昨晚上看到她手肿了一块，她说没什么事，熬了大半宿的夜想把副书记的工作报告的写出来，统共睡了不到两小时。”尤月努了努嘴指向虚弱不已的那人方向，“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相隔似天堑（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