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羁绊.四 回家的时候 ...
-
回家的时候是佐助开的车,卡卡西坐在副驾驶上一脸佛系的不言不语。
直到佐助把车稳稳的停进车库,熄了火,给车门解了锁,卡卡西才跟个放飞自我的老小孩一样兴冲冲的拉开车门蹦蹦跳跳的去开家门。
“小鸣人~”卡卡西打开家门,笑嘻嘻的大声喊道:“中午想吃什么呀~”
“拉——面——”从楼上遥远的飘来鸣人懒洋洋的声音。卡卡西嫌弃的挑挑眉,一边上楼一边喊着:“这是在美国!换一个!”
“牛——排——”鸣人的声音依旧很懒散。
卡卡西走到鸣人房间门口,精致的白色木门虚掩着,他刚想推门进去,余光瞟到自己的房门也是半开着的。卡卡西的脑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欣慰的笑容凝固在面罩中。
这两个小子该不会......
慈祥而又猥琐的老大叔蹑手蹑脚的摸进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灯。
“啊啊啊啊————!!!!佐助你这个臭小子!我是你长辈!长辈啊!怎么能这么对待长辈心爱的东西!”卡卡西崩溃的抱着自己那随意散落在床上的游戏机欲哭无泪,楼下的佐助故作镇定实则心虚的悄悄把门合上,假装自己还没有回来。
鸣人也很默契的从房间里摸出来,轻轻的下了楼不去惊扰石化了的卡卡西。他来到客厅,佐助正打开冰箱门准备拿一罐可乐出来。
“这次不喝酒了?”鸣人挑挑眉,一脸笑意。
“下午有正事要做,中午我们出去吃,再者......”佐助指了指楼上:“你敢坐他开的车?”
“说的也是。”鸣人耸肩,顺便从佐助手里抢过可乐,躲开佐助准备抢回来的动作,开开心心的拉开拉环大口的吞咽着。
佐助不得不重新拿了一瓶,小声的批斗着:“你少喝点,这东西不利于伤口愈合。”
正喝的畅快淋漓的鸣人喷了一地的可乐。
“你你你给*我*闭*嘴!”鸣人拽了一大把抽纸揩着嘴上的可乐,顺便蹲下身去擦地上的水渍,佐助立马也蹲下身帮忙,左手还不忘揉揉鸣人的头。
“我说,你们两个臭小子。”卡卡西不知何时站在楼梯口,一脸似乎看破了红尘的表情:“别在我面前秀了,偷偷玩我的游戏机还不收好,今中午我要去吃最贵的牛排,还要点一瓶最贵的红酒,你掏钱。”
“你一把年纪了连鸣人都比你成熟......”佐助吐槽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鸣人激动的大声喊道:“我知道有一家店!虽然贵但是真的好吃!而且还送限量版的纪念品喔!佐助请客的话我们就去吧!”
卡卡西脸上浮现出一丝期待:“能送双份吗?”
“不知道,佐助去撒个娇的话应该是可以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走!佐助快去开车!”
佐助无奈的摇摇头,主动承担了老父亲的责任。
谁让这两个幼稚的家伙一个是他老师一个是他爱人呢。
餐厅并不是很远,停好车后鸣人兴冲冲的拉着佐助进了门,至于卡卡西,车还没停稳就已经飞了进去占了一个窗边最好的位置。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鸣人双手撑着下巴,好奇的打量着正在翻看菜单的卡卡西:“卡卡西大叔要戴着面罩吃东西吗......”
“想什么呢,当然会脱下来啦。”卡卡西视线还是没有从菜单上移开:“来了这边之后面罩只起到了遮太阳的作用,工作性质,没办法,不能老戴面罩,眼睛也是不能遮住的。”
“诶!”鸣人瞪大了眼睛:“那佐助已经看过了吗!”
“看过了,就那样吧。”佐助淡定的如是说。
“喂喂喂,小子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卡卡西终于不再看菜单,他放下手中的菜单,缓缓拉下了自己的面罩:“满足你,我长这样。”
这是一张非常英俊的脸,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韵味,前提是他不要故意翻着死鱼眼——鸣人心里这么想着。
“看着你们两个臭小子我可做不出什么好眼神。”
鸣人耸耸肩,对于卡卡西的神棍他不是第一次见识,他拿过菜单,开始挑选想要的菜品。
门外进来一桌新客人,鸣人没有注意到他们坐在了他背靠的隔壁位置,他全神贯注的在看菜单。
“那个漩涡鸣人......”直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鸣人终于警觉的竖起耳朵,卡卡西和佐助显然也听见了,三个人都神经紧绷认真听着。
“老板找了他这么久,那家伙硬的很,就是没法抓到他,好不容易把他送进警*局,结果被人保释出来后就找不到人了。”
“唉,这小子可不领情,老板也是用心良苦帮他摆脱一些眼红的人和心术不正的人的陷害和追杀,虽然手段也极端了一点,但是总归是为了这小子好的。”
“是啊,老板现在重病进了医院,这小子也不知道来看一眼......下午还要继续去找那小子,这次可别再惊扰街头那些人了,漩涡鸣人既然已经不再呆在那里,我想那些混混自然也就作罢了,线人那边也没什么坏消息......”
鸣人一言不发,低着头抿紧嘴唇,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而佐助更是别开脸,淡漠的可怕。
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卡卡西打破了这个僵局,他喊来服务生点了三个牛排后,小声说道:“我说佐助,你瞒着他也不是事,我听那些人说的,似乎这其中有些什么误会,不如你带他去见见沙暴吧。”
佐助依旧沉默着,鸣人说话了。
“佐助。”鸣人的喉咙沙哑着:“带我去见见他吧。”
佐助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看见鸣人和沙暴我爱罗呆在一起。
可是现在他又不得不把鸣人带去我爱罗身边。
午饭过后他们开着车回到医院,佐助拉着鸣人的手走进去,行人纷纷注视着他们,鸣人难为情的想要挣脱开,但是佐助牢牢的钳住鸣人的手腕,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一般,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鸣人也只好红着脸任由佐助处置。
直到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佐助才不舍的松开鸣人的手。鸣人小心翼翼的靠近重症监护室的门,透过那小小的玻璃窗口向里面探着,他看到那熟悉的面孔面目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
“怎么会这样......”鸣人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他还好吗?”
“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毕竟是卡卡西主刀,无论如何都是个漂亮的手术。”
“可是......”
“我会治好他。”
鸣人诧异的抬头,对上了佐助坚定的眼神。
“鸣人。”佐助用手轻轻按住鸣人的肩,轻柔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会治好他,我会竭尽所能治好他,虽然我恨透了他,但是我以宇智波的名义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他好起来。”
鸣人眼珠微颤,那碧波般的眼眸里泛起圈圈涟漪。
“谢谢你,佐助。”
鸣人是个心软的老好人,他选择留在我爱罗身边照顾他,佐助也没有反对——主要是他是我爱罗的主刀医生,他清楚我爱罗即使醒来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除非他不想活了。
所以我爱罗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趴在他床边关切的看着他的鸣人,还有站在门口一脸冷笑的宇智波佐助。
我爱罗无视了佐助,其实在他看见佐助第一眼的时候,现在是什么局势他便了然于心。他凝视着鸣人,像是在梦境中一般:“鸣人......真的是你吗......”
“是我,我在这里。”鸣人赶紧上前:“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爱罗没有回答鸣人的问题,他只是看着鸣人,良久后他露出一丝微笑:“看来我早该让自己躺进医院才是。”
“别,别占我们这里的床位,我绝不会让你在这里住太久的。”佐助在一旁哼哼着,我爱罗虚弱地鄙视了一下佐助,转过头继续跟鸣人说着:“鸣人......我只是想让你回来......你在那种地方真的很危险......我生怕你被人伤害了......你回来,我不会再强迫你了,我只是希望我们不要成为敌人......我只是想要确保你的安全......”
“你这是知道自己命在我手里,救命恩人的墙角挖不得,你们这些商人的小心思,呵。”佐助继续哼哼着。
“鸣人......”我爱罗不理佐助,他缓缓伸出手,鸣人赶紧上前握住:“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头晕......旁边有只苍蝇一直在嗡嗡叫,你让他滚开点......”
“沙暴我爱罗你有种再说一句!”
“佐助!你都多大了还这样!”鸣人气势汹汹的制止了佐助:“他是病人你是医生!”
佐助气呼呼的别开脸,鸣人无奈的摇摇头,他握紧我爱罗的手安慰道:“没事了,佐助他本来就嘴犟,你别理他。”
“可是鸣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我已经听你的下属说了,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我爱罗神色流露出一丝哀伤:“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带着这个误会在外流落那么久。”
“啊,这个啊。”鸣人挠了挠下巴:“还是不后悔的,从一开始我就想过这也许是个误会,但是如果生命中没有佐助的话,那么是不是误会也就无所谓了。”
我爱罗的眼神黯淡下去,那张冷峻的脸上此时此刻尽是失落,而旁边佯装生气的佐助不自觉的偷笑着。
鸣人心里一阵内疚,他很快转移了话题:“小爱,你不能再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爱罗依旧失落着:“三个病变位置,是吧,有些时候了,之前体检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什么?为什么不及时去......”
“因为放不下你啊。”
“喂,收起你那可怜的表情。”佐助看不下去了,他决心打断这煽情的气氛:“其中一个被你老想着针对的‘带土’给切除了,剩下两个由我来主刀,我是不会让你死的,监视了我那么久,你比谁都清楚我的实力才是,所以用这种方式拉拢鸣人,你想都别想。”
“混*蛋佐助快闭*嘴。”鸣人强颜欢笑的缓和着这尴尬的气氛,我爱罗臭着脸冲着佐助,佐助倒是开心的很,一副嘚瑟的表情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我去看看别的病人,比你病情严重的多了去了。”
“你别管佐助,他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话说得不好听,但是他是让你放宽心呢,一定没事的。”鸣人帮我爱罗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我下去帮你弄点粥来,你一定饿了。”
我爱罗抿紧嘴,他目送鸣人手插裤袋,脚下仿佛生了风一般步伐轻盈的离开了病房。
他那祖母绿的眸子颤抖着,渐渐的蒙上细雾。
“是我做错了吗......”
坚硬的面具上裂开的小裂缝里滑落出清澈的水滴,好似天边那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