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达之上》一朵花卷子

40、朝生.一 佐助接鸣人

　　佐助接鸣人回家的时候鸣人头一次什么话都不说，两人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的老长，和树影相互缠绕。

　　“今晚这是怎么了？”

　　鸣人抬起头，昏黄的灯光下佐助的身影很是模糊。

　　“佐助，你去交换生吧，别想方设法不去了。”

　　佐助停下了脚步。

　　凌晨的风很是刺骨，即便天气已经逐渐炎热起来，却还是不敌换季的寒流。

　　鸣人站在佐助身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特意站在一个看不清佐助表情的角度，缓缓开口：“这是你的前途，这也是必然要走的路，连卡卡西都没办法抗衡的人，我们两个穷学生又有什么办法？”

　　“你就没必要说自己是穷学生了吧。”佐助不满的嘟嚷着。

　　鸣人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么严肃的场合他不想和佐助闹的最后笑场，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卡卡西准备回木叶大学负荆请罪了。”

　　“哦？”佐助挑了挑眉头。

　　“他说他决定带你。”鸣人笑着：“连鼬哥哥都没带，决定带你了，你要开心才是，但前提是你必须要去读这个交换生。”

　　“我不会去的，鸣人，无论你怎么劝我。”佐助不再看鸣人，手插进外套口袋里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鸣人皱着眉看着佐助的背影，鼻头一酸。

　　不能哭啊，漩涡鸣人，你个孬*种。

　　鸣人吸了吸鼻子，赶上佐助的脚步，就在离家十米的距离，鸣人还是拉住了佐助。

　　“我知道回去了你就不会认真听我说话了。”鸣人强颜欢笑着，脸被风刮的泛红：“佐助，你必须要去，这是你一直追求的，这也是我希望的，你说过你学医是因为我的父亲是波风水门，而我是个废*物，我天生猪*脑子学不了那么高深的东西，所以为了不让我难过你才会选择这条路，那么我告诉你，如果你放弃了，我会很难过。在我心里能继承我父亲意志的，只有你宇智波佐助。”

　　佐助这次没甩开鸣人的手。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抬手轻轻的揉了揉鸣人的头发。

　　“回去睡觉吧，你累了，鸣人。”

　　佐助转身的一刹那，鸣人还是红了眼眶。

　　他不打算提前告诉佐助交换日期提前的事情，卡卡西做出了他的决定，自己也要做出自己的决定。

　　第二天早晨佐助像往常一样被闹钟闹醒，像往常一样洗漱，像往常一样买好早餐，像往常一样去喊鸣人起床。

　　但是叠的整齐的淡蓝色被子丝毫看不出这是鸣人睡过的床。

　　佐助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几乎是一秒钟，他就飞奔回卧室找手机，但他的手实在抖的厉害，尝试了好几次才拨出鸣人的号码。

　　不出所料，鸣人已经把手机关机了。

　　佐助干脆就不去上课了，他冲上马路抢了几个学生先拦下来的出租车，直奔卡卡西的酒吧，酒吧白天向来是冷清的，没有绚丽的灯光，昏暗的空间透着一丝丝的酒香以及寒意。

　　佐助绕开在门口打扫卫生的清洁工们，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卡卡西的办公室，只可惜房间空无一人，佐助能找到的，只有满房间曾被鸣人说成是“专属于卡卡西的老男人的骚味”的木质香水的味道。

　　-“卡卡西准备回木叶大学负荆请罪了。”-

　　佐助这才想起鸣人昨晚跟自己说的，赶忙回学校，果不其然，整个木叶大学完全处于沸腾状态，路边随处可见兴奋讨论的学生，佐助上前拦住路旁一个男同学问道：“是旗木卡卡西回来了，是吗？”

　　男同学愣住，突然哈哈大笑：“你说什么呢，别吓人了，波风水门最优秀的两个学生，死的那个是旗木卡卡西，回来这个叫宇智波带土，医学院可有福了！”

　　这次轮到佐助语塞。但他暂且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想找到卡卡西问清楚鸣人到底去哪儿了。

　　他跑进院办公楼，本是直奔教研组的，路过院长办公室的时候余光瞟到一抹熟悉的银发。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卡卡西，从此以后以带土的名义教书育人，不管你取得多么大的成就，这一切，都是属于带土的，而我们都心知肚明，带土已经死掉，你这样做的话什么都得不到。”红木桌前优雅的女人眉目间却是忧心忡忡。

　　“我决定好了，琳。你是波风老师当年的助理，我和带土之间的事情你再清楚不过，所以，拜托了。”

　　佐助一瞬间犹豫起来，他本想冲进去拉着卡卡西好好盘问一番，但他的脚就像是在地板上生了根一样，不得不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

　　卡卡西似乎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一样，笑盈盈的对桌前的女人说：“剩下的就麻烦你了，琳，我未来的学生显然是有事找我，那么我就先告辞了。”他微微俯身向琳表示了尊敬，然后转身向佐助走去，佐助站在原地看着卡卡西，忍不住眉头紧锁。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卡卡西拍了拍佐助的肩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带你去吃点东西。”

　　佐助没说话，他的余光扫到办公室里含着泪的女人，大概也明白了卡卡西的意思，难得顺从的跟着走了。

　　卡卡西带他去了一个很偏僻的小咖啡馆，佐助在学校呆了这么久，却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么一个咖啡馆。

　　卡卡西熟练的点了一杯咖啡，还有一小碟烤面包片，招呼着佐助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鸣人呢？”佐助的语气并不友好。

　　“我不知道。”

　　“他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昨晚从你那里回来之后就不对劲了，你会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卡卡西笑了，正巧咖啡和面包片被端了上来，他把咖啡放到了佐助面前：“自己放糖，这里的咖啡味道很好的。”

　　佐助不理会卡卡西笑面虎那一套，依旧眉头紧锁：“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佐助，刚才的对话你应该也听见了。”卡卡西答非所问：“我放弃了属于我的一切，我放弃了我自己的名字，因为我希望能和波风老师一样名垂青史的那个人是带土，更何况这也是他的梦想。”

　　“所以鸣人是用这种方式强迫我要我去交换吗？用这种白*痴一样的行为？”

　　“嘛......那一定是你不愿意听他说，所以他才出此下策。”

　　佐助沉默，他确实一直在逃避鸣人的沟通。

　　“我选择回学校，可不光是因为突然就想通了。”卡卡西打断了佐助的沉思：“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去了国外之后能轻易回来？只有我指定要带你，你才能拥有自己选择的资格，这才是我回学校的主要因素之一，这是我为鸣人和波风老师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别辜负了我和鸣人。“

　　卡卡西望向窗外铺满阳光的大树，分叉的枝桠在风中摇曳着。

　　“佐助，我跟鸣人曾说过，‘你爱的人至少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这句话同样送给你。交换生的事你再考虑一下，我奉劝你一句，你的敌人非常强大，而你什么都不是，你连跟他坐在桌上谈判的资格都没有，执迷不悟耽误的可不止你一个人。这一点鸣人可看的比你通透。”卡卡西站起身来：“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身份造假可不是随便说两句话就能彻底解决的，就不陪你了。”

　　卡卡西不再看佐助，径直离开了。

　　佐助坐在精致的藤椅上，却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黑眸中没有一丝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