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达之上》一朵花卷子

27、平凡的日子里.二 平凡的日子

　　平凡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只留下一抹记忆印在脑中。

　　以至于每当鸣人回想起来时始终认定着那段奋斗的时光是心中最阳光的一片圣土。

　　每天一大早被佐助喊起来背单词，晚上和他一起复习，有时候鸣人想偷懒偷偷跑去找牙和佐井打牌，最后都会被佐助揪回来，到后来牙和佐井都不愿意给鸣人开门了。

　　“赶紧走赶紧走，我们还想过安生日子呢赶紧回去复习吧，听话听话。”牙推搡着鸣人这么说着。

　　但是佐助有时候会在复习完之后带着肚子瘪瘪的鸣人翻墙出去吃一乐。

　　“佐助你不得了啊，翻起墙来比我还顺手！”鸣人在下面惊呆了似的看着佐助，佐助则是得意洋洋的笑着，对鸣人伸出手：“小心被抓，赶紧上来。”

　　吃完拉面如果太晚了他们就会偷偷溜回家睡，宇智波夫妇竟然一次都没有发现过，倒是好几次被半夜回家的鼬撞了个正好。

　　鼬显得异常淡定：“不要太过火了，愚蠢的弟弟。”

　　“敢告诉爸妈你下半辈子都别想好过！”

　　“鼬哥哥你别听佐助胡说，我们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

　　“还是鸣人乖，愚蠢的弟弟。”

　　有时候考前复习紧张，两个人都挑灯夜战，鸣人也会主动去给佐助泡一包咖啡，为此他特地去买了两个杯子，一只杯底有一只小狐狸，另一只杯底有一只黑猫。

　　佐助还是会想方设法去跟鸣人挤一张床，鸣人也慢慢的不再拒绝，甚至有时候也会编造理由挤到佐助床上去。

　　两个人也依旧有争吵，尤其是当佐助又被告白送礼物的时候。

　　“哟哟哟，还知道回来？”鸣人说的话里冒着酸气：“今天哪个小姑娘又找你告白了？这次好像有点特殊喔你连人家送你的礼物没有直接丢垃圾桶。”

　　“你吃醋？”佐助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丢在鸣人的桌子上：“收到一盒很贵的巧克力，恰好某个吊车尾最喜欢这个牌子的，我就拿回来了咯。”

　　“哇宇智波佐助你这个大渣男！”

　　“喂喂想什么呢，那个女生送的被另一个男生要回去了，据说是怕她知道丢掉了礼物会很伤心，所以用这个巧克力跟我换了......很深情的男生。”

　　“是啊，和某个人形成鲜明的对比。”鸣人松了一口气，飞快的撕掉包装就往嘴里塞：“嗯！还是这个巧克力最好吃！”

　　佐助冲着一本满足的鸣人翻了个白眼：“我比他可更深情，是你眼瞎。”

　　“我哪里眼瞎了！我观察了很久都没发现你和哪个女生有什么亲密关系啊......”鸣人说着说着自己气势就低下去了，他心底有个声音在朝他呐喊，叫嚣着，他下意识的转过身专心吃巧克力。

　　佐助将一切尽收眼底，但也只是笑笑什么也不说。

　　而学校三年一度的最盛大的夏季运动会悄然而至。

　　鸣人和佐助都分别报了自己班的篮球队。

　　“等着我们打对手赛的时候我把你打的满地找牙吧白*痴佐助！”

　　“吊车尾的放话别放的太早，你以为我不会打篮球吗？”

　　鸣人不屑的撇开脸，嘟嚷着：“吃一个月的纳豆吧，哼。”

　　“行嘛，你就一个月的蔬菜，禁止讨价还价。”

　　“一言为定！”

　　运动会的项目有很多，但是因为篮球赛有佐助的加入，自然就成为了整个运动会最受关注的项目。

　　比赛的那几天室内篮球场的座无虚席。

　　第一场，鸣人的班级和普通班一班排为对手，鸣人的状态不错，接连投进了好几个球，又成功掩护自己的队友拿到了分数，赢了比赛。

　　“喂喂喂真的可惜，来了这么多人看比赛，居然没有人为我那个完美的三分球高呼喝彩，以后我比赛的时候你别来了好不好，全看你去了我还打个屁。”鸣人抹着头上的汗，一边扇风一边吐槽着旁边在给他拧瓶盖的佐助。

　　“我在心里给你高呼喝彩了，人要知足。”佐助把拧开瓶盖的饮料递给鸣人，鸣人哼唧了一下后接了过去大口畅饮。

　　“下一场是我们班打比赛，我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有数吧。”

　　“啊？”鸣人愣愣的看着佐助，好几秒之后突然反应过来：“哦哦哦......好啦你个小气鬼，拿着番茄汁在下面等你好吧！给你买饮料的那么多干嘛非要我跑一趟......”

　　“有本事把你刚才喝的给我吐出来。”佐助嘴上这么说着，眼角渐渐显露出不为人察觉的笑意。

　　但是鸣人察觉到了。

　　鸣人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声的叫嚣，他还是在假装听不见。

　　佐助的上场果然激起千层浪，鸣人记得他出门买番茄汁的时候球场里一片高呼，买完回来之后还是一片高呼，整场就没有安静过。

　　佐助是个全能型的天才，打篮球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他们的比分甩出对方一条街，赢比赛自然也是水到渠成的事，他下场的时候底下给他递水递饮料的人都快堆起来了，就差没有往他身上砸——要不是佐助的性格太冷，可能真的有人这么做。

　　但是他径直走向了角落里一脸吊儿郎当的那个人，那个人手里还拿着两瓶番茄汁，番茄汁是他最喜欢的那一家店的。

　　“打得不错，比我稍微差那么一点。”鸣人笑嘻嘻的把番茄汁递给佐助，佐助不客气的拧开，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你还特意跑那么远去那一家店买的，很有诚意。”佐助低下头，刻意不让鸣人看到他的表情。

　　“谁让你是大爷呢。”鸣人撇撇嘴：“我们现在都进了半决赛了，今天是没什么事了大概，一乐？”

　　“走啊，你请客。”

　　鸣人只能暗自骂着佐助铁公鸡，转身拿了包，急匆匆的跟上走出老远的佐助。

　　而半决赛的鸣人就不够幸运了，班级抽签抽到第一个上场就罢了，对手还是出了名的球场霸王B班，B班打球非常蛮横，经常故意伤人。

　　“小心点。”

　　鸣人上场前佐助认真的对他说。

　　“可别把我当娘们看啊，白*痴佐助。”鸣人冲着佐助做了一个鬼脸，转身投入了激烈的比赛。

　　B班的队长——一个带着一股子痞气的高大男生，好几次试图绊倒鸣人，但是鸣人都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但是好些队友就没那么幸运，裁判却也像是B班串通好似的，并没有给故意伤人的队员处罚。

　　“太卑鄙了这些人！牙你小心点！”鸣人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准备阻拦对方的攻势，而身旁的牙早已气喘吁吁，他被对面的恶霸撞好几个趔趄，浑身痛得厉害。

　　但牙还没有反应过来，对面本该投篮的B班队长却径直冲向了牙。

　　“牙！”鸣人下意识的去保护自己的队友，对面也没料到鸣人会突然冲出来，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的撞向鸣人的脸，紧接着鸣人感觉腿仿佛要断掉一般剧痛无比。

　　裁判终于拦下了对面的撞人者，依旧是那个壮硕的队长，但是鸣人已经听不清他们在理论什么，他只觉得腿疼的厉害，耳朵好似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发抖，为了不叫出声，他只能紧咬下嘴唇，强忍住自己痛苦的情绪。

　　恍惚中鸣人看见佐助带着医护人员狂奔而来，紧接着自己被抬到担架上，他努力望向佐助，但是佐助和医生在一旁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没有跟过来了。

　　真是玻璃兄弟情啊.....这个没良心的东西......鸣人心里默默吐槽着，瘫倒在担架上。

　　鸣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躺着仰望天花板，腿已经打了石膏，动弹不得，但是受伤的部位还是隐隐作痛，鸣人只好哼着小曲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牙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诶！鸣人你好点了吗？”

　　“哇！混小子你还知道来看本大爷？本大爷可是为你受......”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牙打断了鸣人的吐槽，脸上的得意快要溢了出来：“你知道球场现在有多么惊天动地吗！”

　　鸣人默默的翻了一个乒乓球般大小的白眼：“宇智波打球当然惊天动地啊，失去了本大爷这个竞争对手他心理乐开花了都。”

　　“啧啧，漩涡鸣人你个没良心的，你这话要被佐助听了他可该气晕过去了。”牙神秘兮兮的凑到鸣人耳旁：“佐助他把撞你的那个人给揍了！在球场上！”

　　“哦......啊？”鸣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大脑甚至都没来得及处理这条信息：“你......说什么？”

　　“你脑子白长出来的吗？佐助把撞你那人给揍了！哇你不知道他多帅，上场前气压低的吓人，他根本就没想赢球赛，上去就把那家伙给绊倒，抢球还故意拿手肘撞那家伙的脸......牙齿都给撞掉一颗！整个球场都要沸腾了！......”

　　鸣人觉得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牙还沉浸在自己的绘声绘色中：“我是个男的都要被他迷住了，他那么冷淡的样子鬼晓得他还会打架，那身段一看就是练过散打的......对面那个队长糊了一脸血想上去打佐助，被佐助一把撂地上揍了好几拳，硬生生的是被裁判和老师拉开的！不说比赛，光冲着宇智波佐助把那个混*蛋收拾了，他就是我们心中当之无愧的冠军！......”

　　“佐助会受处分吗？”鸣人无视了牙的激动，焦急的问着。

　　“处分倒不至于，但是去办公室喝个茶是在所难免了。”牙耸耸肩，看着鸣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嘴角还是忍不住的上扬：“我决定了，从今以后宇智波佐助就是我大哥，为了大哥出卖你小子的色相我义不容辞，以后好好服侍我大哥知道吗？”

　　鸣人一脸嫌弃的看着宛如痴汉的牙，无奈的摇摇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我和佐助是普通朋友，这种玩笑适可而止了啊。”

　　“靠，鸣人你真的假的？这*特*么还叫普通朋友？”牙惊的嘴张的老大：“鸣人你别说兄弟我不够意思，你被揍了我可没有宇智波佐助那么激动一副要杀了别人的样子——他也确实快这样做了，你别傻了，哪个人会牺牲自己那么多东西就是为了一个普通朋友？”

　　鸣人顿时语塞，他别开脸看着窗外树叶摇曳着，心中也泛起一阵阵波澜。

　　有些东西，似乎就豁然开朗了。

　　鸣人不能随便下床走动，医务室的医生也不让他出去，他只能拜托牙去帮忙看看佐助，牙一口答应飞快的跑了出去，接近傍晚的时候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回来。

　　“我不信你这么有良心。”鸣人认真的看着满头大汗的牙。

　　牙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把左手的零食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这是佐井给你买的。”最后把右手的零食丢到鸣人怀里：“这个是佐助买的。”

　　鸣人目瞪口呆：“你全放桌子上不就好了，你丢我身上来还要我给放回去。”

　　“鸣人你什么脑子，我犬冢牙说了，从今以后佐助是我大哥，我自然是向着我大哥的。”牙坐到床边，从桌子上拿来一包薯片撕开：“佐助没什么事，你别担心，本来是要联系佐助家长的，但是他们对面的人伤你在先，那个孬*种想要私了，所以也就没佐助的事了，不过他还是被叫去思想教育，毕竟全校第一发生这种事影响也不好。”

　　“没事就好......”鸣人松了一口气，拉开自己面前的塑料袋，里面是鸣人最爱的小零食。

　　这家伙现在还不来慰问我......

　　“他晚点来看你，这会儿估计还在办公室喝茶呢。”牙嘟嘟嚷嚷着，好像猜到鸣人心里在想什么，鸣人强忍着掐死牙的冲动，默默的吃着自己的零食。

　　而佐井站在门外，失落的听的里面的动静。

　　佐助来看鸣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鸣人吃着零食坐在床上斜着眼偷瞄离自己老远的电视机，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进来，回过头，佐助站在门口，俊俏的脸颊还泛着淤青。

　　“快进来，说变天就变天，冷死了。”鸣人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脖颈，招呼着佐助，佐助假装淡然的走了过去。

　　“吊车尾的好点了吗？”佐助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余光扫到桌子上的另一袋零食，不满的皱皱眉头。

　　“托你的福，还用不着截肢。”鸣人的目光聚焦在佐助脸颊的淤青上，语气瞬间变得柔软：“没想到你小子还算够义气，脸没事吧，等本大爷能走路了请你吃饭啊。”

　　“毁不了容，那混*球下手太阴，我只是被偷袭了。”佐助别开脸不让鸣人再盯着那块淤青：“你这段时间回家休息一下吧，你这腿别给落下什么毛病，打个篮球成了瘸子，我爸妈非也把我打瘸，你可别给我惹事了，我爸妈不会放过我的。”

　　鸣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佐助盯着鸣人这莫名其妙的笑，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看见鸣人的笑里带着泪花，挂在眼角闪闪发亮，鼻尖泛起的微红直击佐助的心底。

　　鸣人笑了很久，最后终于喘着气说：“宇智波佐助，你是害怕美琴阿姨才帮我去打这一架的吗？”

　　佐助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好似被人掐住，一瞬间连呼吸都停顿了两秒。

　　从激动到兴奋，再到担忧最后直至恐惧，只需要两秒。

　　“宇智波，我认真的问你一次，你到底为什么要去帮我打架，你知不知道你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因为这个污点被取消保送？”

　　“我只是不爽那个人的做派而已。”

　　“你告诉我，佐助，你是不是......”

　　“是什么，你以为你对我多重要，我只是答应父母要多多照顾你罢了。”

　　鸣人看着佐助坚定而又淡漠的眼神，仿佛心里缺了一块，只好默默的低下头：“那我不说了，是我想多了吧。”

　　佐助站起身来：“你多休息，我去个洗手间。”他飞快地离开了医务室，躲进了楼梯间，一切伪装在此刻化为乌有，他用力的抓住自己骨节发白的颤抖的手，大口的呼吸着。

　　他比谁都想和鸣人在一起，但是他也比谁都害怕和鸣人捅破这层窗户纸。

　　直到此刻佐助的理智才重新回归，他突然深深地意识到，如果和鸣人真的在一起了，父母那边会怎么说，自己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同时伤害了双方。

　　他开始害怕鸣人动心了。

　　但是他也清楚鸣人已经动心了。

　　就像是旧报纸一般翻过，鸣人感觉和佐助的一切都像是一个梦罢了。

　　自从他腿受伤之后，佐助一直在逃避自己，鸣人假装不知道，还是试图和佐助打闹，但是佐助总是心不在焉的模样。

　　鸣人之前总在逃避着，看不清自己的心意，但当他看清的时候，佐助却不在原地了。

　　他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互损，但是鸣人总觉得佐助在刻意的和他疏远。

　　最后在保送名单下发的那一天，不声不响的搬了回去。

　　鸣人像平时一样买了番茄汁庆祝两个人都保送木叶大学成功，但是回到宿舍的时候却看见躺在床上看书的佐井。

　　“什么啊！佐助那个天杀的呢？！”鸣人红着眼睛把佐井从床上拽起来怒吼着。

　　“搬走了，都已经保送成功了，就随便怎么玩了，多好。”佐井笑盈盈的看着鸣人：“你在激动什么呢，鸣人。”

　　鸣人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他强忍着眼角的酸涩，冲出宿舍，跑去找佐助。

　　佐助那时候正在宿舍里看书，安安静静的似乎没有一丝丝波澜。

　　鸣人更是恼火，冲上前把佐助从椅子上拽起来：“宇智波你是什么意思？”

　　“我该做的都做了，你已经被保送了，鸣人，我的任务也就此完成了。”

　　“你这家伙......前面对我的那些都是假的吗？”鸣人看着佐助，那黑眸里却没有他所希冀的亮光。

　　“你往哪方面想了啊，吊车尾的。”佐助嗤笑：“你只是太需要一个精神寄托了。”

　　“可是你说过的啊！你说过等你保送的那一天你会跟你喜欢的人说的......”鸣人的眼神渐渐暗淡下去：“你说过的......”

　　“我会说的，但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鸣人咬咬牙：“至少你要告诉我她是谁。”

　　“你总会知道的。”佐助摇摇头，转过身继续看书，鸣人站在他身后就像一桩木头，什么都不会做了。

　　“对了，鸣人。”佐助突然转过头来：“过几天你就该搬回自己的家了，自来也在等你，那才是你真正的家人。”

　　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