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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要相信一个非酋的运气 一次非酋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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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前,人界和妖魔界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冲突暴动。因为此次战乱的地点是在人界中心地域的九州,所以修真界将这次动乱命名为九州之战。
九州之战上,修真界受到了有史以来的最大创伤:一位玄仙陨落,一位真仙重伤,大乘期渡劫期大能死伤各半,陨落的元婴修士更是不计其数。
九州与下界的妖族魔族因为领地问题向来不和,自此更是不死不休。所幸修真界大损,妖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时之间竟有了奇妙的和平。
九州之战中存活下来的修士各自组成门派,而其中以那位重伤的真仙名号集结组成的清斛山实力最为强大,如今已隐然是九州第一大修仙氏族。
清斛山名义上是那真仙创立的门派,实际上是由其同门代为主持。真仙受伤颇为严重,自一战之后便开始闭关,再也没有出世过了。
九十年的时间更迭,在修真者的世界中不过弹指一瞬。在这短短的时间中,清斛山迅速壮大了起来。现今的清斛山掌门紫琉煌,年少得志,在九州之战中更是表现出彩,如今是号令百家的修真界第一人。其妻灵瑶仙子,更是女修真者中少见的佼佼者,且长的一副花容月貌,是人人渴望而不可得的神仙眷侣。
这么看来,紫琉煌可谓是人生赢家。然而,上天总不会让一个人太得意圆满。
在九州之战之时,灵瑶腹中正怀有麟儿,在最后一战中二人皆祭出本命法器压制魔族,真气反噬,灵瑶身怀六甲,本就虚弱,受此重伤,灵气反噬内脏,心神俱伤,此胎难留。
所幸真仙怜悯,便是逆天改命,将这胎儿用一口灵气吊住性命,灵瑶又卧床五月才最终诞下一子。真仙于他诞生之日赐名其为知昆,让着孩子也随了陆姓。
本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可这陆知昆也不知是不是先天损伤太重,居然到了18岁还不能引气入体。参加了九州一战的长辈们自然是知情,只说这逆天这事自然是要受天道讨伐的。
然而修真的人身上有一个共性,就是他们大多害怕谈论天道以及任何和天道有关的事,于是陆知昆这件事就被大家有意识地遗忘了过去缄口不提。
就说陆知昆这人,一点爹娘的好处都没像到不说,还不求上进。就算紫琉煌气急了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打死眼前这嬉皮笑脸的儿子。灵瑶则是看到陆知昆引气就要哭一次。为了不让自己的亲娘伤心,陆知昆索性连挣扎一把都放弃了,再也没动过修仙的心,开始整日里琢磨养猫逗狗吃糕点这一档子闲事,还真可以说是有一点小造诣
于是外界便开始说这陆知昆不但是修为落在了娘胎,连心肺恐怕都是个没长好的,从小就吃得多看的开,倒是叫一些怀着奚落之心的人失望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春天是个好时节,好时节有好风景,可往往这种时候都有煞风景的人。
“我说陆少主,你看看你爹你娘,哪个不是天才,可怎么就偏偏生出了你这种蠢货哈哈哈哈哈哈!”
只不过是在湖边喂鱼的陆知昆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满脸尴尬,条件反射地小声地辩解道:“我不是蠢货我只是……”
“你只是先天受损是吧哈哈哈哈哈!”那个小小的少年大笑了一阵,”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还不是蠢货。小少年舔了舔嘴唇,随即笑了起来,“我家连挑水的可都是筑基修为。若你父亲不是掌门,恐怕你只能要饭去了吧?”那小少年一下子凑近,“你就庆幸你投了个好胎吧。”
陆知昆一个哆嗦。
作为清斛山掌门的独子,受到一些眼光也是正常。毕竟陆知昆坚信,人在高山之巅,□□总是会凉的。
“宏儿!你又在干什么!”
这下那个小少年也是一哆嗦。
喊话的男人陆知昆认得,似乎是他要叫做伯伯还是什么的一位长辈,于是陆知昆便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伯“。
男人摸了摸陆知昆的头,横眉竖目地瞪着那个小少年,铁一般的巴掌要扇不扇,看的陆知昆心惊肉跳。
那个原先不可一世的小少年瞬间软了下来,哭丧着脸连声爹爹爹爹的叫着,秀气的眼眸含着老大一颗泪,又是惧怕地想跑又是忍不住求情。
这爹爹的叫声是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更哀戚可怜,像是陆知昆曾经养过的一只叫小福的猫,听的陆知昆都有点难过了。
果真,那先前像要清理门楣一样的伯伯也收回了手改为伸出食指指着那少年怒骂道:“瞧瞧你整天都在干什么!还不快滚!”与此同时还飞快地用眼角瞟了一眼陆知昆。
陆知昆装作看风景的样子。
到底是得向着自家儿子的,不痛不痒的骂几句就也完事了。陆知昆这么多年了也没能指望谁给自己出头,毕竟连自己亲爹都懒得管这些破烂事。他早就悟出道了:爹强娘强,还是靠自己心理坚强最强。
于是我们的陆坚强大度的挥一挥手,换了个地方蹲下继续喂他的鱼去了。
陆知昆一边喂着鱼一边想着他才可看过的狐仙妖姬大乱军营的话本故事。
湖里的鱼儿像是饿死鬼一样一群一群涌来,红头白身黑眼珠密密麻麻看的让人恶心。
陆知昆“走你”一声,把一大块鱼食扔到远处,然后笑眯眯地看着鱼群争先恐后地反身游走。
再有趣的事看久了也会厌,觉得无趣的陆知昆收了收鱼食袋就准备走。春天还是怪冷的,才这么会子清涕都要挂下来了。还是回房看会话本舒服。
“卧槽!脚脚脚脚脚!”站起来那一瞬间陆知昆脚麻的不行,只觉得整只脚都是雪花山楂上的雪花片,陆知昆险险稳住。
陆知昆这人向来是个犯贱的,他便是想也不想地就用手按了一把脚背。脚背像个肿馒头一样木木的,陆知昆吹个口哨就准备走,结果下脚的第一步就像血液倒流一样刺痛,这一刺痛,陆知昆又是一个不稳,那冻的铁一般的大头就向湖里栽去,陆知昆是力挽狂澜,两只手打着回旋,拼了老命想抱住身边的老柳树却也没敌过那麻到失去知觉的双脚。
脸拍到冰凉的水面像是大冬天撞到了一面镜子,陆知昆心中叫着千万个不好。
首先,他不会水。
其次,
他错了。
他不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喂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