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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旧劫2 桀惜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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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水芙蓉,天生丽质。”
言温甘成功气走了桀惜,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歪瓜裂枣地痴笑了一会:“情劫,是福是祸?遇见你,应该就是此生最大的幸运吧。”
“禀告陛下,丞相最近一直在暗地里招兵买马,还在偷偷将朝廷官员换去,私通一些世家。”
暗卫芙洺在桀惜走后突然出现,他本来是言温甘为了保护桀惜安排的,但现在却发现了桀惜的秘密。
“想造反?呵呵,那看看谁最后能赢吧!”言温甘冰冷的语气流露出气愤,自己喜欢的人竟然妄图夺取自己的皇位。
“我还是对你太好了,让你太自以为是了。那么......”言温甘还是不忍心杀了桀惜,连心里话也不愿意道出,眼睛好像有东西即将流出。“江山,你想要吗?我送你江山你会不会心悦我?”
“你先退下吧!”
“是!”
桀惜其实早就注意到暗卫了,奈何清颜求情,“只要不杀他,我做什么都行!”
“他和你,没有可能...行吧,你让他爱上你。”桀惜本来想让清颜离开,奈何想到了言温甘,犹豫了:“我何尝不是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呢?”
“谢谢弟弟!”清颜立马去找芙洺,心里明知是祸却终是欣喜。
“我,为什么要夺帝王之位?为了肆无忌惮地报复?为了天下对我言听必从?”桀惜看见清颜疾奔向芙洺,感觉到了空虚麻木,“为什么,我明明早不在乎那些了。”
桀惜抱头哭泣,自己不杀芙洺,言温甘会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的!但是,看见清颜和自己莫名的相似就不忍心,“到底还是不夺你的东西了,但没说过不会蒙上你的眼睛。”
桀惜累了,天才出生,早年无忧无虑,现在却为情所困。权欲终究让他与言温甘成为对敌,不夺爱人江山不代表不掌控,挟天子令诸侯,这是他最大程度的放手了。
“你的社稷给我来掌控吧,这样你就是我的了对吧?”桀惜也快疯了,黑眼圈夺去了他的红颜,视线愈来愈模糊看不清了,是哭成这样的,深深的泪痕,对美人的独占欲。他不知道将来他会为这个决定付出心头血的代价,付出魂飞魄散的代价。
“我爱你,言温甘。”桀惜冷笑着走到院子,看枯萎的牡丹,一步一字默念于心,“再美的花,只要诞生在尘世就会枯萎,但现在是不是太早了?”桀惜想用妖术维持牡丹的花期,奈何怎么都不见花再开。
“我爱你,桀惜。”言温甘在御书房批奏折,看盆栽内室的牡丹还旺盛着,唯有一株早已枯萎了,“现在是牡丹凋谢的季节吗?”言温甘折扇一挥想让那株牡丹再开,谁知牡丹死气沉沉枯枝败叶,不见旧容。
“他们两人为什么会在几世前定下生生世世一双人的山海誓言?”残熙君摇着折扇,品了口茶,“鸳鸯谱和姻缘扇上少有两个名字都写在一起的,有意思。”
“残兄别这样说,你比他们更有意思!你的命数是天机,谁也不得窥探。三生石上的名字被你擦去,连那个人的名字也被擦了,他都没诞生呢!可惜你为了不留后患,凶残!”月老百里谁烟高举酒壶,酒香飘出。
“百里谁烟,情劫将至,五日后。”残熙君打开扇子,大声读出百里谁烟的命数。
“残熙君!有这样的吗?!”百里谁烟一把夺过扇子,捂住残熙君的嘴。残熙君见状一口咬上去,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早朝时,言温甘是不是瞥向桀惜,见他心不在焉:“朕决定纳妃立后,这件事由桀爱卿负责!”
“...臣反对!”桀惜听到纳妃立后就着急了,但还是不相信地迟疑了两秒。
“怎么,你想朕无香火?”言温甘厉声问桀惜,期望桀惜说出爱自己,但立马后悔了,这可是在早朝!桀惜如果继续反对,文武百官定会孤立他,所以他只能同意。
“臣,定当全力负责。”
桀惜听见言温甘第一次这么对自己说话,心碎了,早就对爱情失望了,现在更是感觉不到。
“若无事上奏就退朝。”言温甘又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无可奈何,也发觉了桀惜后来语气的痛苦,知道桀惜也爱上自己但自己却让他如此痛苦。
“天子?哈哈!连自己爱的人的快乐都不能保证,我要做干嘛?”言温甘在御书房把奏折全部撕毁,用法力烧毁。
“皇上息怒!”宫女侍卫太监见状统统跪下,知道现在言温甘很可能下令处死在场所有人。
“唉,去丞相府。”言温甘叹了口气,世人眼中的明君就是这么难当啊,不可喜怒无常。
“皇上,丞相刚刚病倒了。”
门口一个小厮见圣上到来,慌忙上前禀报,随便说了个,本想支走言温甘。
“什么!”言温甘听闻立马跑进,惊恐打开歇房的门,谁知道小厮乌鸦嘴,桀惜真的晕倒在地了,“你们吃什么干的!主人晕倒了竟然不扶到床上请大夫!”
“皇上饶命!”
言温甘一把抱起桀惜放至床上,桀惜两颊通红泪迹仍留,手腕上有刀痕。
“陛下,丞相这是晕血和高烧,至于为何手腕有伤...应该是情困。性命无碍,需要休息几日。”
“全部退下吧。”
言温甘双手紧紧握着桀惜温度渐渐低下的手,一摸头还是火热的。
“yan...yan我要水。”言温甘以为是在叫自己,就慌慌张张地倒了一杯茶水,喂给了桀惜,可桀惜现在根本喝不进。看着在床上挣扎的桀惜,言温甘一口饮尽茶,喂给桀惜。
“清颜!你,你!”桀惜在慌忙中苏醒,看见的竟然是言温甘,“陛下...”
“清颜是谁?”
言温甘明显有点不大高兴,因为刚刚桀惜叫得不是自己。
“我哥哥,皇上怎.....”
没说完,桀惜又倒下了。
“桀惜!”言温甘无奈,只好再请大夫来了。
“额,丞相大人这是法力回噬,是因为儿时练妖术太猛。”
“他现在到什么境界?”
言温甘目前是幽静晚期,他想桀惜应该不会比自己厉害吧...也不是没可能!
“万劫早期,现在能练到这个境界至以上的人唯有创世大帝心缘和魔尊残不辞,没想到有幸见到第三人!”大夫激动得忘了言温甘在一边,言温甘若有所思:“他真的比我高,还高了两个境界!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
“退下吧!”
言温甘俯身吻向桀惜,眼神浑浊。
三日后,桀惜醒来了,但没有看见言温甘守在自己身旁。“言温甘,你知道这次我梦到了什么吗?”桀惜笑着哭着,这次他梦到他的情劫的结果,“我梦到,最后我和你不得不拔刀相对,只能一人活下去。你为了我在金陵城门斩首,我哭了好久。”
门外的言温甘没有进去,只是听桀惜的哭诉,“他需要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憋太久了。我还是等一会吧。”
“你知道吗?我,我从来没做过,呜呜,几个梦,但做过的就,呜,就一定会实现。”桀惜明显在哭,他陷进爱河了——爱上了最不能爱的帝王。
“就算和天下为敌,我也不会对你拔刀。”言温甘听着桀惜的倾诉,苦笑了一会,明明是不可能的事。
“温甘,就算与天下为敌,我也不要看见你悲愁。”桀惜自己糟蹋自己太久了,黑眼圈早就去不了了,泪痕也不见退去。
“惜,就算焚尽天下俗人,我也要你长命无忧。”言温甘离开了,走时大声发誓,这个声音桀惜正好能听清。
“言温甘!”桀惜听到了,他朝门外高喊,但无人回应。
“芙洺,我想去开封。”
清颜在等芙洺的回答,可芙洺迟迟不说。两人走在桥头,妖界的杏花都苦败了。
“我...你去吧,忘了我。”芙洺欲言又止,他的回答让清颜泪水打转。
“忘了你干嘛,我们不是朋友吗?”清颜强颜欢笑,然后就离去了。
夜里,谁人大声哭嚎?是失去爱的抱怨是对自己的厌恶。“芙洺!我为了你差点流浪街头!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哪里不好了?”
含恨入睡,一觉痛。
“我陪你,我陪你......”芙洺坐在丞相府屋顶反复说着这句话,泪水流出奈何人早已麻木,“我怕你是在告诉我,我们该结束了。”
“清颜......”桀惜听到了芙洺的痴心倾诉,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但不想插手。
第二天清晨,太尉府的下人醒来就看见清颜一身黄牡丹软白纱站在府里假山的湖旁巨石上,青丝飘逸,潇洒文雅,清素若九秋之菊。弯眸翘嘴却泪痕仍在,楚楚可怜,美憾凡世,杏面桃腮,眉头间点桃花。翠羽眉轻撇,杏核眼含光,不点而赤之唇,肤如凝脂,云想衣裳。
他夜里睡不着才出来散心的,谁知酒力差,醉倒了,早上被鸟啼惊醒。
经历情痛的清颜,真的是“清”了,气质也高了。不好就是笑不出了,心也老了,红尘俗世没他的容身之处了。
“是时候走了,清颜。”红颜知己雨仙——雨馨前来带清颜离开,“清颜,尘世你还有留恋吗?”
“曾经有过,现在没了,一江春水早东流。”清颜嗓子哑了,没有以前的稚嫩。
“都是被情所害之人,一起隐居吧!”雨馨是最美的女仙,却有男儿心,心缘说是投错了胎身,今后会变回来的。
“你还记得百里谁烟吗?”
“记得,那个稚气的雨馨深爱的人。”
“他一直在找你。”
“关我什么事?”早就离开红尘的雨馨心里没了天下,没了苍生,没了爱。
“芙洺,你不去找清颜吗?”桀惜高声对一直跟在身后的芙洺说。
“你一直知道我跟踪你?”
“嗯哈!要不是清颜求情,我早就把你尸骨销毁了。”桀惜还是插手了,因为他得知清颜马上要走了,再不回来了。
“清颜...他在哪?”
“马上会远离尘世,现在应该要出城了。”
芙洺有法术化原型——白虎追去,桀惜看着他的背影:“我会不会和他一样错过了也有人插手帮助呢?不对,我为什么会错过,我要锁住他的心!”
“锁住心?还不如锁住身体。”
“谁!”桀惜四处张望,没看见一个人,以为是幻听,就去休息了。
“我就是你啊,桀惜,桀汐。”一个和桀惜一模一样的男子在半空,看着“自己”离去,“真身,只有一个魂魄能拥有。只要你听我的,就会两个魂魄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