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杨少辉

8、第七章 下午。项辉

　　下午。项辉拨通的张平委的电话。
　　“喂！”
　　“喂，项辉呀！”
　　“恩，张评委，爱菲怎么今天没来上学啊！”
　　“你没看今天的报纸吗？”
　　“没有，爱菲怎么了？”
　　“她自杀了。”
　　“什么！”
　　张评委哭着说道：“她在地铁站自杀了。”
　　“那她为什么自杀？”
　　“听警察说她是因为喝多了所以是醉酒状态冲上了地铁隧道。”
　　项辉面色惨白，一时间楞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然后把手机慢慢的合上放进了裤兜里。
　　不久后，雪羽从学校中出来了。
　　“哥，在等爱菲姐姐呢。”
　　“从今天起不用再等她了。”项辉痛苦的说道。
　　“为什么？”雪羽问。
　　“她自杀了。”
　　听项辉说完，雪羽也很震惊，因为雪羽别没有想到爱菲居然能为了项辉自杀，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只有继续把戏演下去，不能露出一点痕迹。
　　“哦，哥，你别太伤心了，爱菲姐姐为什么会自杀呢？”
　　“不知道，好象是是因为喝多了。”
　　“哦，是吗？那你别太难过了，事情总要去面对，这件事情也一定会有过去的一天，不过只是个时间的问题，相信我，时间能冲刷掉一切。”
　　项辉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吧！”

　　晚上，张评委给项辉打了个电话。
　　“喂！项辉。”
　　“恩，张评委，有什么事情您说吧！”
　　“阿Q的伤怎样了？”
　　“已经全好了。”
　　“哦，那太好了，大后天有场演出，希望你们能去。”
　　“恩，没问题。”
　　“好，就这样吧！”
　　“恩”
　　嘟嘟嘟嘟......
　　项辉挂断了张评委的电话后立即给兔子发了条信息。“兔子，通知大家，明天下午音乐教室见，两天后有演出，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一会兔子给项辉的手机回了一条短信。“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项辉躺在窗上想了很多，过去的美好，还有以后的面对，这一切的一切都来的太仓促，这一天中把不该是自己这个年龄应该接受的东西，全部都让自己体验了一翻，是自己长大了吗？还字自己太小太无知了。算了，越想越烦，还是睡觉吧！希望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次日中午。音乐教室。
　　“兄弟们，我打算把原来的曲目改一下，你们看行不行。”项辉说。
　　“改成什么歌你说吧！就两天练的时间，我们尽量吧！”兔子说。
　　“恩，我想改成这首歌，这是我为爱菲写的歌曲，在她死的时候都没让她听到。”项辉边说边拿出了谱子。
　　兔子那过谱子看了看说道：“这歌写的不错呀！”然后兔子把谱子传给了阿Q和小东。
　　“你们能搞定吗？”项辉问。
　　“我没问题”兔子说道。
　　“连兔子哥都没问题了，那我不用问我了”阿Q说。
　　“阿Q，你又损我是吧！”
　　“没有，绝对没有。”
　　“呵呵！那看看咱们两个谁先拿下这谱子吧！”
　　“好啊！那就来比试一下。”
　　项辉看了看站在他们两个身后面的小东，问道“能拿下吗？”
　　小东点了点头。
　　“好，那现在开始练吧！各自练各自的，放学合一次试试。”
　　“好，加油吧！”

　　随着时间的流失，铃声的最后一响过后，转眼间已然到了放学的点了。
　　“大家都练的怎样了？”项辉问。
　　兔子看了看阿Q，藐视的说道：“早就练好了。”
　　阿Q装做没看见兔子的神情似的对项辉说：“我也早就没问题了。”
　　小东也点了点头，表示已没问题了。
　　“好了，那现在开始吧！”
　　说完，四个人各自到各自的位置上，紧接着项辉开始起了个前奏，然后四个人开始合了起来。
　　几分钟后，音乐声随着尾音结束了。
　　项辉放下手中的吉他转身对兔子说道：“兔子，你那贝司还是不行，你回家后练练这歌的节奏感。”
　　“哈哈！兔子公，我就说你不行吧！”阿Q带有讽刺的笑着。
　　“行了，阿Q，别笑他了，你那和弦也跟他一样，没有节奏感，你们都好好回家练练。明天早上直接来音乐教室，好了，回家吧！”

　　在校门口项辉四人遇见了雪羽。
　　兔子和雪羽自从那天之后就像是陌生人，彼此见面都有着说不出来的尴尬，但是这件事情两人都没有向任何人说起，可能那天发生在兔子与雪羽之间的事情只能永久的成为了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吧！
　　“哥，你们出来拉！“雪羽说。
　　“恩，这么巧啊！”
　　“没，我...我是在等你一起回家呢，我有事情和你说。”
　　“哦，那好吧！”说完，项辉转身和兔子他们说道：“那我先走了，你们回家后好好练，明天拿下来没问题的。”
　　项辉边走边问雪羽：“有什么事情，说吧！”
　　“哥，爱菲姐姐现在也死了，你别那么伤心了好吗？”
　　“我还好吧！是就这事情吗？”
　　“不是。”
　　“那你说吧！别让我着急了”
　　“我...我...我想...”
　　“别吞吞吐吐的了，快说吧！”项辉着急的说道。
　　雪羽红着脸说道：“我想和你交朋友。”
　　听到这话项辉自然反应的说道：“不行。”项辉从想到过雪羽会对自己说这句话，他感到很吃惊。
　　“为什么”雪羽问。
　　“因为我们是兄妹，兄妹之间怎么能有这种关系呢？”
　　“哥，我们只是表兄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所以没事的。”
　　“可是。。。不行！”
　　雪羽突然间站在了原地不动，过了不久雪羽低着头说道“哥，你真的不同意吗？你要是真的不同意那我就和爱菲姐姐一样。”
　　爱菲的事情刚刚过去没多久，项辉不希望雪羽也这样轻生，为一件不值得的事情去死。“好吧！我同意。”
　　此时的雪羽感到很兴奋，她终于和项辉在一起了。
　　“但是。”
　　听到这两个字，雪羽又仿佛跌入谷底一般。“但是什么？”雪羽问。
　　项辉阴沉着脸说道：“但是要一年后才可以，我发过誓，在爱菲死的一年之内我不会再交任何女朋友的。如果你不能等你还是去自杀吧！”
　　“我能等。”

　　夕阳西下。美好的时光。

　　次日清晨。
　　一个人在看着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是美好吗？也可能是再一次结束。
　　项辉坐在路边，看着急驰而过的汽车，接受着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一切都那么真实。
　　太阳一点一点开始升起来了，像张憋的胀红的脸。
　　铃~上课了。
　　与此同时，在音乐教室中的项辉四人也开始上课了，只不过，他们上的是音乐课。
　　“兔子哥，你那琵琶这一宿弹的怎样啊！”阿Q问道。
　　“先别管我这琵琶了，先问问你那电葫芦练的如何呀！”
　　“那是肯定的，我昨天两点才睡的觉。”
　　兔子故意装成阿Q兄长的样子拍着阿Q的脑袋说道“小鬼，你不在了，我两点十分睡的。”
　　阿Q郁闷中。
　　“行了，你们别闹了，干正事吧！”项辉说。
　　“好！”所有人齐声说道。
　　优美的音乐声在校园中飘荡，让人感到那么神清气爽，转瞬间已然到了中午。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没问题了，下午的时间由你们自己安排吧！”
　　“好的”说完，兔子拿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等等，明天别忘了七点在大剧院门口见。”项辉说。
　　“知道拉！你好罗嗦。”兔子边向外走边说道。
　　转眼间依然不见兔子的踪影了。
　　“我靠。今天他怎么走的那么快啊！”阿Q说。
　　“谁知道，咱们也走吧！”
　　“恩”
　　下午。
　　阿Q和小东选择了回班上课。
　　项辉依然是那死性不改的老本行，睡觉。
　　而兔子呢？
　　“喂！静静，等我很久了吧！”兔子说。
　　“没，我也刚刚到。”静静柔声的说着。
　　“哦，我们去玩吧！”
　　“恩”静静点头说道。
　　“我们去哪呀！”兔子问。
　　“不知道，听你的，你说去哪就去哪。”
　　“那我们去电影院吧！”
　　“恩，好吧！”
　　说完，兔子用手轻轻的抓住了静静的手，而静静在被兔子抓着手的时候像是过了电一般的抽搐了一下，然后把手收了回来。
　　“大街上人这么多。。。”静静红着脸说道。
　　“没什么的，情侣嘛！不牵着手怎么算是情侣呢？”兔子说。
　　“哦，那...那好吧！”说完，静静试探的拉住了兔子的手。
　　走在大街上，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一些很清闲的东西，似乎完全忘记现在是夏天。
　　在电影院中，两人找了一个比较靠后排位置的座位坐了下来。
　　不一会，所有的灯全灭了，整个电影院黑了下来，电影开始放映了。
　　没过多久，兔子便靠着静静的胳膊上睡着了，静静无奈的看了看兔子然后继续看起了电影。

　　两小时后。
　　走出电影院，阳光射在肌肤上觉得有些温暖。
　　“啊！”兔子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
　　“这电影真好看”
　　“恩，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兔子脸大的说着。
　　“呵呵！你是觉得这电影的催眠效果好吧！”
　　“对对对，就是就是。”
　　看到兔子的这种窘迫静静笑着问道：“你今天怎么那么困啊！”
　　“我昨天两点半睡的觉”说完，兔子的脑海中就想起了阿Q，心理暗中咒骂道：“都怪他，要不今天也不会那么困了。”
　　“哦，那你今天要早点睡觉，别那么晚睡了，熬夜对身体不好。”静静关心的说道。
　　“恩，知道拉！”
　　“那咱们现在去干吗呀！”静静问。
　　“咱们去喝酒吧！就是第一次你和我认识的那个酒吧。”
　　“恩，好。”
　　说完，兔子招手打了辆出租车，然后两人一起去了那个酒吧。

　　在酒吧中，两人依然坐在了最初认识的位置，依然是老样子十瓶酒，只不过不一样的是喝酒的心情。
　　“静静，你是常来这个酒吧吗？”兔子拿起酒喝了一口问道。
　　“不是的，我上次来这就是等一个朋友，其实我一点都不会喝酒的。”静静说。
　　“真的吗？以前也没喝过？”
　　“恩，是的。”
　　听静静说完，兔子心理想着，呵呵！就静静这腼腆的性格也应该不会喝，可是一个人喝也太没意思了，然后对静静说道：“那今天能陪我喝一点吗？”
　　“恩...可是...”静静犹豫的说着。
　　看到静静犹豫不决的样子兔子恳求的说：“就一点，拜托你拉！”
　　最终，静静还是敌不过兔子死皮赖脸般的轰炸，只好答应了兔子的请求。
　　“哈哈！太好了，这样吧！你喝一口我喝一杯，怎样？”兔子自吹的说。
　　“那。。。好吧！”
　　静静说完后，兔子拿起了一瓶酒给静静的杯子里倒满了，然后放下酒瓶子说道：“来吧！我们喝吧！”
　　转眼间，三个小时过去了，桌上的空酒瓶也已经有了三十多瓶了,兔子喝的两眼昏花，而静静却像是一点都没喝的样子坐着。
　　过了一会，静静搀扶着兔子走出了酒吧，然后静静打了辆出租车把兔子送回家。
　　兔子的父母都是公司的经理，所以平时很少有时间回家也很少有时间管理兔子，而这房子也基本上就是兔子一个人住。
　　在搀扶着兔子进了房间后，静静打开了灯，然后做在了兔子的旁边，不一会兔子便跑到了厕所，开始呕吐了起来，呕吐过后兔子遥遥晃晃的走出了厕所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雪羽，我喜欢你，真心的喜欢你”兔子晕沉的说。
　　“雪羽是谁？”静静问。
　　晕沉中的兔子没有回答静静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雪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呢。”说完，兔子把静静按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
　　项辉看了看表说道：“都八点了，兔子怎么还没来啊！”
　　“我给他打个电话吧！”阿Q说。
　　“恩，叫他快点。”
　　阿Q拨通了兔子的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辉哥，他手机关机了。”
　　“哦，知道了”说完，项辉又看了看表。
　　过了一会他们的身边停下来一辆出租车，从上面走下了一个和项辉岁数差不多大的人，那正是项辉他们在等的兔子。
　　“你怎么才来呀！”项辉问。
　　“没什么，昨天喝了点酒，所以今天就起晚了，对不起啊！”
　　“没什么，别说这个了，走吧！赶紧进去吧！”说完，几个人一起走进了剧场。
　　在后台，项辉几人见到了张评委。
　　张评委首先说道：“你们终于来了。”
　　“让您久等了。”项辉说。
　　“没什么，我带你们去休息室。”
　　“好，谢谢张评委了。”
　　张评委前面带路把项辉他们带到了休息室，临走前张评委说道：“你们在这等着吧！一会到你们的节目会有人来叫你们的。”说完，张评委开门走了。
　　“把东西都准备好，该调的都调好了。”项辉叮嘱道。
　　“恩，知道拉！”所有人答应道。
　　不一会，工作人员打开了房间的门，然后对项辉四人说道：“该你们的节目了。”
　　“哦。”说完，四个人拿着各自的乐器随着工作人员走到了台下。
　　“我好久没有过这么兴奋了。”
　　“是呀！辉哥，我也是。”阿Q高兴的说着。
　　“恩，这是咱们完成梦想的第一步，我觉得咱们离梦想越来越近了。”
　　“我觉得真激动呀！”
　　“能看到你们高兴真好啊！”一旁许久没有说话的兔子说道。
　　“说什么傻话呀！不是你们是咱们，是能看到咱们这么高兴真好啊！”项辉说
　　“恩，真快乐。”
　　台上的节目演完了，报幕员走上了台，然后大声的念道：“下一个节目是由HAPPY BOY演奏的歌曲，蝴蝶飞翔，然后报幕员走下了台。
　　随着掌声的涌起，四人走上了舞台，各自走到了各自所站的位置。
　　就像排练时那样，项辉的主音首先起了前奏，然后其余三人跟着合了起来。
　　四人在舞台上就像重获新生一样，用美妙的音乐声和歌声回报着这次演出的来之不易。
　　几分钟后，和往常一样，项辉的一段结尾旋律给这首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四人一起走下了台，走向了休息室。
　　刚进休息室，便看到了两个警察从休息室中站了起来，然后问道：“你们谁是李学兔啊！”
　　兔子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我就是，请问我怎么了？”
　　警察严肃的说道：“你说你怎么了，你犯罪了，走吧！跟我们走一趟。”说完，警察走到了兔子面前给兔子带上了手铐。
　　“请问，他犯的是什么罪？”项辉沉声的问道。
　　警察看了项辉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项辉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兔子，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而兔子给他的答复却是懊恼的轻点着头。
　　“为什么？”项辉大声的问。
　　兔子边向外边走边说道：“有些事情是没有理由的，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可是你的代价就是要毁掉我们大家刚刚才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希望吗？我们的梦才刚刚开始就这样破灭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项辉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对不起。”兔子说完走出了休息室。
　　“为什么？为什么？呜呜...”项辉大声的叫嚷着。

　　破碎的东西不能再还原成原来的样子。
　　只能做到残缺的美。

　　五天后。
　　“李学兔，你对你□□静静这事情还有什么要陈述的吗？”法官说。
　　兔子摇了摇头。
　　那好，我宣判，李学兔□□静静这一事实成立，判处李学兔四年有期徒刑。
　　兔子在法庭上落下了他失去自由之前的最后一次眼泪，他后悔了，但是，晚了。

　　两天后的音乐教室。
　　“辉哥，现在兔子哥被判了四年，我们怎么办？”阿Q问。
　　“我们？当然继续维持我们的乐队呀！”
　　“辉哥，对不起，我选择了退出乐队。”说完，阿Q走出了音乐教室。
　　随后小东拍了拍项辉的肩膀也走出了音乐教室。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音乐教室这么冷。
　　这是第一次。
　　为什么？
　　答案是什么？

　　项辉走到窗台前拿起了原来兔子在窗台上留下的半盒烟，从里边抽出了一根掉在了嘴里，然后又从烟盒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啪！啪！打火机点燃了。
　　项辉把打火机慢慢的靠近嘴中的烟，然后把烟也点燃了。
　　项辉松开了手，打火机的火熄灭了。
　　一屡屡的青烟围绕着项辉。
　　咳！咳！项辉感到了一股窒息的感觉，但是项辉依然坚持着把手中的烟吸完。

　　音乐教室中已经是空荡荡的了，所留下的只是记忆中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