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的自述》凤翼吹雪

18、群殴事件 事情总是这

　　事情总是这么难以预料，我这一生中仿佛就不该有快乐的时候。那天，我正准备出勤，安德烈突然冲进我的休息室，告诉我英国已经正式承认美国独立了，独立战争已经结束了。战争结束了，远征军要回国了，汉斯也要回来了？但愿早日有他回来的消息。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天天期盼着汉斯回来的消息，但是，他却迟迟不归，大部分的远征军都已经回来了，可是他却还没有回来。难道……他出了什么事吗？难道他……被留在了美国的国土上，变成烈士了吗？
　　几天来，这个可怕的念头一直在我的心中久久徘徊，我的心天天在经受着痛苦的煎熬，终于，有一天，我下班之后没有回家，穿着制服就跑到巴黎市区的一个酒家里面灌起了酒。我一杯一杯地喝着，安德烈的表情随着我喝酒的数量变得越来越复杂。我知道他心疼我，可是，我的心也好疼啊。
　　“奥斯卡，别喝了……”他下面好像还要说什么，但是又不好大声说，便凑近我的耳边，“你一个女孩儿，喝这么多怎么行呢……”
　　我心里一震，女孩儿？只有他会这么认为，连我自己都几乎忘记了女孩儿的身份，但是，我仍然嘴硬地说，“安德烈，你能喝，我为什么不能？喝酒和身份是没有关系的。我们不是同样是人吗？你不用劝我了，还是陪我喝一杯吧……”说着，我举起杯，对着安德烈晃了晃。
　　这时，从对面走来一个人，举着酒杯冲我说：“小伙子，来，陪我喝一杯……”我一愣，这是干什么啊？这时，身边一下子出现了很多人。有的拽着我喝酒，有的说着不三不四的话，有的甚至于挑着我的下巴看我的脸，“哎哟，这么英俊的脸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呢……”听着这些轻佻的话，无名之火突然在我的心里腾起，本姑娘活了二十多岁，还从来没有遭受过此等调戏。于是，我趁人不备，一脚把其中一个人踹到在地。
　　那群人看我动手了，也毫不客气地冲了过来，安德烈已经被推倒在一边了，有一个人正恶狠狠地瞪着他，我举起了一张桌子朝那个人砸了过去。
　　“你这个臭小子，真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群人特别凶狠的冲着我喊，这句话气的我差点晕过去，
　　“你们这群无聊的混蛋，竟敢调戏我吗？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让你们知道本……公子是什么人……”一着急差点暴露我自己女孩子的身份。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很熟悉的但又不知道在哪里听过的声音：
　　“什么事情值得我们美丽的奥斯卡连队长发这么大脾气啊？”我随着声音回头一看，看到了一张有点眼熟的脸，
　　“你是……”我有点疑惑，但是又确定我见过他，但是不记得在哪里了……
　　“我是罗伯斯庇尔，哈哈，我们又碰面了，真是有缘啊……我已经当上巴黎高等法院的律师了……”他有点像老友见面一样，笑眯眯地说着。可是，他身边的一个小伙子却很不客气地大叫着：
　　“什么？他是贵族？是连队长，朝廷的走狗？”他的声音好像非常生气，身边的罗伯斯庇尔却一个劲儿地拦他。但是，已经晚了，一句话激起了民愤，几乎所有人都涌上前来准备和我们打在一起。
　　“奥斯卡，不要动手啊，不要……”安德烈一直冲我喊，好像我回击很不对一样，我管不了这么多了，酒劲儿一上来，我的胆子也大了不少。
　　“你们有胆就来吧，我正闷得发慌呢，正好拿你们出出我这口气……”说完，大群的人就冲了上来，和我还有安德烈打在一起。我们虽然竭尽全力，但是还是受了重伤。我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完全没有力气去睁开眼睛。
　　突然，我感到有一双有力的手在帮我整理头发，不用睁眼我也知道，是安德烈。只有他会这么温柔地对待我。我在半睡半醒地时候，听到他一直不停地对我说话：
　　“奥斯卡，你没事吧？你也是，这么冲动，怎么能不惹事呢？还好没有被发现是女孩儿……”然后他抱着我，慢慢地走着，从他刚才说过的一些话里，我多少可以知道他为什么不叫马车，他把钱袋搞丢了！
　　躺在他的怀里，我觉得很安稳，很舒服，甚至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我从小被当作男孩儿来养大，承受一般人难以承受的痛苦，但是，我是男孩儿，我的痛苦、我的眼泪是不能被别人看到了。只有在安德烈的面前，我才能痛快地哭、痛快地发泄我心里的痛苦。我的心有多疼，只有他知道。我等了半天，安德烈突然没有动静了，也不走了，难道发生了什么吗？很可惜，我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但是，过了不久，我突然感到我的头被托了起来，一种非常温柔的气息吹在了我的脸上，感觉好舒服。几秒钟之后，我感到有一双非常柔软、非常温柔的嘴唇轻轻地贴在了我的嘴唇上，慢慢地亲吻着。安德烈……在……吻我？为什么呢？难道……我突然感到从来没有感到过的温柔，我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就在这种感觉中，我朦朦胧胧地睡了过去。
　　“啊~~~~~~~~~~~好痛~~~~~~”不知道睡了多久之后，我竟然被一阵疼痛弄醒了，我费力地睁开眼，看到奶娘正抓着我的胳膊正在给我涂药，我突然出了一身冷汗，奶娘平时那么温柔、那么慈爱，为什么突然一下变得这么狠毒了……
　　“啊！奶娘，轻一点，很疼，很疼知道吗？”我有点哀求式的对奶娘说。可是，奶娘好像有点生气地说：
　　“谁叫您要出门胡闹的？我没办法怎么教育您，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警示您一下……”奶娘说的有点无奈。
　　“安德烈……安德烈怎么样了？我记得他抱着我走了很久，而且伤的好像比我还重……”我有点紧张，害怕安德烈有什么闪失。
　　“他呀……”奶娘仍然气鼓鼓地，“他呀，我已经给他包扎好了，顺便还请他吃了一顿棒子大餐呢，谁让他把小姐您搞成这样……”说完，拍拍手就走了。天啊！我可以想象得到安德烈吃完了棒子大餐之后的可怜形象，为了我，他受了那么多的伤，可是我却已然让他受苦，这让我心里很难过……但是，想起昨天夜晚的那个吻，我的心里又暖暖的，安德烈，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我们是好朋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受苦的。想着，我又一次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感觉我已经复原了，我坐在床边，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罗伯斯庇尔已经成为了巴黎高等法院的律师；那个他身边臭小子竟然敢说我是王后陛下的走狗，我的心里突然很难过，王后陛下已经完全失去民心了……
　　“小姐啊，罗莎丽因为担心你，整整一夜没睡呢……”奶娘带着罗莎丽走了进来，我紧紧盯着罗莎丽，我看着她正在流泪的眼睛。我用手抬起她的下巴：
　　“罗莎丽，你为了我，整整担心了一夜吗？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我温柔地搂住她，她的头轻轻伏在我的怀里，
　　“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就好了，我放心了……”我心疼地抚着她的长发，“你是个温柔的女孩儿，我喜欢你，非常喜欢……如果我是男孩儿……我一定娶你做我的太太……”我们紧紧地抱在一起，谁都不想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