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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父母恩、师徒情 蔺尚继续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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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尚继续在床上挺尸一动不动,王妃等了片刻,给了身边妇人一个眼神,妇人会意再次唱道“王 妃到!”
床上的人行拱了拱,还是不动了,王妃和妇人走到床前,身后的婢女在门口等候。
妇人一把翻开被子,“小公子,王妃来看你了。”
蔺尚本就闷闷的难受,被子一撩瞬间冷出一身鸡皮疙瘩,整个人都不好了,“看吧看吧,看完赶紧走!”一上午没吃饭加上昨日夜里受了凉,心情极度暴躁。
“你!一点规矩都没有!”郡王妃快被气炸了,身为一家之主母,孩子回了家连请安都没有来,第二天更是睡到日上三竿都未起,自己早早的梳洗好了等着他,左等右等等不到人,拉下脸来看他,居然被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这传出去岂不是被各府女眷嘲笑!“赶紧给我起来!”
“起来干嘛,横竖父亲禁了我的足,起了还不是吃了睡,睡了吃。”蔺尚拉起被子盖上,一翻身又躺回床上背对郡王妃。
“郡王爷禁你足你就乖乖听话了吗,昨晚大半夜在花园里躺了半宿的不知道是谁,许娘,把他给我架起来!”郡王妃图着精致丹扣的手捏着缂丝绣绢一挥,“进来。”
蔺尚只觉浑身无力,那许娘虎背熊腰力大如牛他也懒得挣扎,顺着她的力站起身来,门口候着的四名婢女低头走进房内,两名拿着皮尺,两名拿着纸笔,快速量了蔺尚的身型后记下,无声地收拾了东西就又退了出去。
郡王妃在椅子上坐下“四日后就是你父王的寿宴,我不管你在外面什么样,寿宴那天必须拿出郡王世子的派头来,不要丢了郡王府的脸。父亲大寿到这个时候才回来,真是在外面玩野了么。”
蔺尚愤愤的想,还不是你使绊子让我有去无回,倒在我面前反咬一口,真是臭不要脸。“我的存在不就是郡王府的耻辱么。”
“你!”郡王妃如同一口气上不来。
许娘赶紧倒了茶“王妃息怒,王妃息怒。”
她喝了茶,平缓了下情绪,“我不跟你胡扯,你已经老大不小了,寻常人家的孩子到你这个年纪已早早订了亲事娶妻生子,我和王爷给你相看了几位品貌端庄的千金,寿宴上你自个儿留意,哪个看顺眼了就与我说。”
许娘拿出一本折子放在桌上,上面是挑出来的几家淑女的小相,还有姓名家世,有几个颇有才名的还注了几首小诗。
“知道了知道了,话说完了吧,赶紧走。”蔺尚不耐烦的挥挥手,又翻身回床上挺尸了。
郡王妃看着他的背只觉气血翻涌,郡王府真是何德何能摊上这么个不孝的独子。站起身来扭头就走,她是高门大家出来的贵女,涵养极好,但是每每与这小子碰上都要气的七窍生烟,活像个市井泼妇,罢了罢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出了门走回自己的院子,许娘欠身跟在身侧,道“世子真是辜负了王妃一片爱护之意,别家都是父母之命定姻缘,哪有自个儿相看的道理,您昨日去跟王爷提世子亲事,王爷明明已看好了柳家小娘子,偏偏您费这个口舌,劝王爷得让世子寻个合心意的才好相伴一生。”
“姻缘是大事,相伴一生的良人总不好找个不喜的人来日日扎心。”说罢神色暗了暗,接着说“卿儿,你去世子小厨房安排几样清淡爽口的小菜,露儿,去把府上景大夫请来,去世子那儿瞧瞧。”那孩子闹腾惯了了,忽然病恹恹的真是看不惯,诶……
另一旁,杜梓也在沉沉的睡着,梦里和师父单独住在山上的,她头一回来月事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腹痛如搅浑身无力以为自己要死了,写了遗书离家出走,下了山不知道去哪里,就躲在凉亭角落里发呆,天黑的时候特别可怕,在她万分后悔的时候,师父就浑身湿淋淋的出现在了她眼前,原来师父以为她想不开去投湖,就去湖里掏了一圈,找不到又满山跑,等找到她的时候浑身都馊了,杜梓看到师父方敢哭出来,魏萧看到她下身都是血也被她吓坏了,问明原委之后也不懂这是什么病,镇上没有郎中,只好带她去着豆腐西施,方知这是杜梓长大了,两个人都是又羞又臊,别扭的回了山上,之后每到小日子师父都会偷偷煮了红糖姜茶放桌上。
眼前一花又变成她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回染了风寒,起初只是有点咳嗽,到夜里突然发起高烧说胡话,师父急坏了守了她大半夜,还是不见好,就用被子包起她连夜下山进了镇里去找豆腐西施,豆腐西施给她煮了药,喝下没多久她就开始不停的出汗,豆腐西施在边上给她不停的擦,等发完了汗,迷迷糊糊的又嚷着要师父抱着睡,高烧一会好一会儿又上去师父就连着抱了两宿,到第三日杜梓的烧终于彻底退了,又什么都吃不下,嚷着要吃橘子,早过了橘子的季节师父还是跑去一家家找,后来实在没有,师父消失了一天一夜,回来就揣了三只橘子,也不知是哪里找来的。等到杜梓病全好的时候,师父却瘦脱了形仿佛大病一场的是他。
梦里杜梓心疼的哭啊哭啊,就哭醒了,枕上都是泪,师父,你到底在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