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极夜叙事诗》无名咲

5、Chapter.5 真祖之影

　　观月初最初第一次听优姬说到玖兰枢的时候，在内心对这样一个人物有过多种猜想，不过之后这些多余的想法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抛至脑后。

　　——这段时间她经历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承包起黑主先生的义务，陪优姬一起出去玩还有在家学习，顶着黑主先生令人吐槽不能的性格生活。

　　在属于个人的时间里，她会以听故事为由向黑主先生询问一些消息。比如神秘女士的身份，和这个世界的构成。

　　那位女士和自己有着一样的姓氏，其他的一概没有再提到，唯一可知的只是这个人目前正在英国留学。

　　再说说这个世界。目前这个世界存在着吸血鬼这样的生物，与之对应的则是吸血鬼猎人的职业。——但不仅如此，在整个日本，同样有着拥有类似于超能力的人类。

　　“有超能力的孩子……？”

　　“是的呢，小观月，有很多孩子出生下来就带有超能力。顺带一提，现在一些优秀吸血鬼猎人中也有拥有超能力的人。”黑主灰阎解释道，他看着两个听他讲故事的孩子，眼底满是笑意。

　　“那……我和观月姐姐也可以拥有超能力吗？”优姬撑着小脸满脸疑惑。虽然观月初拉她过来一起听故事的时候，她也很愿意，不过这些信息量略大的故事让她的小脑袋一时有点转不过来。

　　“啊……这个嘛……”黑主灰阎有些心虚地挠了挠脸颊，“一般情况下来说……大概都是四岁之后觉醒吧，你们都已经是上小学的孩子了……”

　　优姬有些失望地垂下眼。

　　“——也,也许说不定还是有希望的，哪一天就觉醒了呢！”黑主灰阎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条手帕，似乎是在擦冷汗。

　　观月初用指头想都知道这个人又在说不着边迹的“善意谎言”了。

　　……不过就结果而言，能让优姬接受，那也算是皆大欢喜。

　　有超能力的世界么……看起来已经是完全不一样的全新领域了。

　　这么想着，她听见黑主灰阎的声音再次响起，“说起来，一直都让小优姬和小观月在家里学习小学的课程，是时候让你们去学校上课了呢。”

　　听到这个消息的两个孩子反应截然不同。

　　“去学校——！”这是小优姬兴奋地喊声。
　　“去学校——？”这是观月初惊讶的喊声。

　　不，这还不足以形容……对于她而言，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有一点崩溃。

　　本来之前在家学习小学课程她就想吐槽了，不学吧，黑主先生会唠叨，而且严重点说不定会被怀疑；学吧，也不过是重复之前在另一个世界上过的课程，对她来说，这些过程则是对时间明目张胆的浪费。现在……还要花时间去上小学？

　　虽然不可否认，每次学完优姬都以艳羡地目光洗礼然后缠着她问问题，这点让她觉得感觉还不错——
　　等等？！我竟然会对一个孩子的羡慕引发成就感？！

　　观月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双手慢慢地捂住脸。
　　……真是……真是太幼稚了……她这是因为身体低龄了这么久连心灵也开始幼化了吗……

　　反省，严重反省啊！不能再放任自流了！

　　——算了，不就是上小学么。往好处想，她可以参考一下，并选择这附近的寄宿制学校，只要在学校住宿，她也不用每天处在有黑主灰阎的地方躲着藏着查阅或练习有关魔术的东西了。

　　事实证明，想法很美好，但是现实很打脸。
　　“我就知道你们很兴奋！锵锵锵！看爸爸我手上的是什么！”黑主灰阎突然拿出两张黑漆漆的小本本献宝似地给了她们一人一个。

　　而观月初在看到本子上写的几个字时，她就有点眼神死了。

　　黑色封面上白色烫金字体耀眼夺目：黑主学院学生证。

　　“哇！学生证！”
　　“哈哈哈！小优姬！爸爸我是不是有先见之明啊哈哈哈！这样你们就可以照常回到温馨的家了！”

　　“……那个……我说……”
　　“嗯？小观月！是被感动到说不出话了吗？爸爸懂的！”

　　不，你不懂。观月初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我没看错的话……这是黑主先生名下的学校吧……”
　　“没错！爸爸我可是黑主学院的理事长！”

　　啊，这个人一脸自豪地说了呢。
　　观月初感觉黑主灰阎现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谜一般地狂热。

　　“而且这个，是爸爸我为了促进种族和谐而建立起来的和平奠基石啊！”说着说着，黑主灰阎激动得大手一挥，颇有豪情壮志之意。
　　——照这个架势，他该不会要开始发表长篇大论了吧？

　　观月初不由得伸手护着优姬打算情况一不对就把她也带走。

　　优姬倒是没在意这一点，现在她的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很明显十分开心。她甚至变得有些急切，话语里满是欣喜，“那，枢大人知道我也要去上学了吗？！”
　　“当然啦，在□□明的时候我就和枢说了，他还说要当面恭喜你呢！”黑主灰阎冲她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样子有些迷茫的观月初，“啊，小观月还不知道枢是谁吧？”

　　“……嗯……听优姬说过一些。”观月初随口回答了，她现在倒不是很关心这个话题，更多的是在想关于学校的事情。

　　“那就没关系——”黑主灰阎正要继续往下说，三个人却同时听见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这个时候……莫非是枢过来了？真是太早了……”
　　“诶，是枢大人么？”优姬反应地比灰阎还要快，她冲上前去玄关开门，这让黑主灰阎都没反应过来。

　　“这孩子……还真是很喜欢枢呢。”无奈地摇摇头，灰阎看向一旁独自坐着的槠红发女孩，“小观月也要过去看看吗？”
　　观月初委婉拒绝了，她坐在客厅，听着优姬和那一位神秘人士的交谈。

　　对方似乎是个未成年男性，但尽管如此，他的声线已经初有雏形，七分优雅三分清亮，让人不由得联想到舞台上古典的大提琴所发出的声音。而且她也注意到了，对方在和优姬的交谈声中似乎带着笑意。
　　一如优姬说的，应该是个比较好相处的人吧。她这么想着。

　　——但很快，现实第二次打了她的脸。

　　“枢大人，我和你介绍一下观月姐姐，她对我可好啦！你们一定相处的来的！”
　　优姬的声音越来越近，观月初也站起来做好了迎接客人的准备，当优姬带着来客走进客厅时，她抬起了头，不经意间与对方对上了眼。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身着暗色风衣的黑发男性，有着极其俊美的外形和血一般赤红的眼睛。他的一举一动，手足间都有着贵族式地矜持，这让她产生一种这个人是从油画当中走出来的中世纪伯爵一般的错觉。
　　不过这却并不是她震惊的原因。
　　让她惊骇的是男子周身所产生的威压。

　　曾经还有一个魔术家庭的她曾受过常规的魔术师教育，也多少知道一些基本常识。而有关魔法使和真祖的故事基本属于睡前故事了——这两者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她也基本就当个传说来看待。
　　可直到现在这个局面，她才意识到她似乎接触到了传说的一点皮毛。

　　眼前这个男人所释放的威压里有着极其庞大的魔力。虽然正常人感觉不到，但她已经能感觉到体内魔术回路的颤动了。上百条？上千条？还是……更多？！
　　唯一明晰的只有一点，这不是人类。

　　脑内的意识疯狂敲起警钟。观月初感觉自己仿佛如坠冰窟。

　　——而且，她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刚刚那个男人的眼神，没有笑意，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