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彭格列》芥柠

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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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高峰刚过去，温莉娅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到giotto和另一个人还趴在桌子上对账。
　　温莉娅擦着手从不远处看着他们，一个是上次偶然遇到的脑回路不正常的金发少年，笑起来像太阳底下炸开的苞米……
　　另一个人个子要比giotto略微高一点，眼神清澈又温柔，认真做事时的魅力简直无法阻挡。
　　“哎，看什么～上去搭话啊。”安洁莉用手肘推了推她，一脸八卦的表情笑盈盈地看着这个思春少女。
　　“干你的活！”温莉娅气呼呼地把她轰走了。
　　“嗯…那个女孩子…你是老板吗？”giotto抬起头看向她，有些犹豫地问道，“账目已经核对完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噢？好的！”温莉娅急忙收回自己堪称炙热的视线跑过去，giotto也让出位置让她坐下。
　　“钱放在屉子里了，记账是按我们的方式记的，我的字迹能看清吗？”
　　温莉娅咚地坐下，夹在两个大男孩中间，心不在焉地翻着账本。giotto突然意识到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孩实在是有些不合礼节，于是眼神示意了科札特，两人转身假装倒水离开了。
　　giotto的字迹有些潦草，毕竟是在高峰期可以理解，但好在易于辨认，温莉娅将钱账核对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疏漏。
　　她走到两人背后：“giotto先生——今天非常感谢你们。关于上次我失礼的行为我表示非常抱歉……”
　　“不用道歉，小姐，你并没有什么错，归根到底，让你有了那种不愉快的回忆都是我的责任。”
　　“不，都是我咎由自取……”
　　“你们两支向日葵再接着互相低头我可要宣布太阳下山咯！”科札特拍了拍giotto的后背，giotto下意识地站直了几分，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温莉娅收拾好表情问道：“这位是？”
　　“忘了说，这是我的朋友科札特，这是……？”
　　“温莉娅萨尔瓦托。”她迅速地接了上去，两手在身前搓了搓，不知道这时候是应该握手还是行个鞠躬礼才好。
　　谁知科札特突然后撤一步单膝跪了下来，牵起她的手在手背轻吻了一下。
　　“很高兴认识你，温莉娅小姐。我是科札特西蒙，您衷心不二的骑士。”

　　爸爸，我好像恋爱了……

　　温莉娅手忙脚乱地收回了手又不知道搁哪儿才好。
　　科札特站起身道：“说起来，我们那一份是不是还没有算钱？”
　　“接在骑士后面的内容是这个？！”giotto无语，“说起来好像的确，毕竟吃到一半就跑来帮忙了，也没顾上算自己那份。”
　　他回头看了看墙上挂的菜单在手心划了几下，“一共是六千四百里拉是吗？”
　　温莉娅摆摆手道：“不用了，今天你们能帮忙就非常感谢了，这一顿就当作是我免费招待的吧。”
　　“真幸运！”giotto高兴地说，“那我们接下来就要回去了，以后有缘再见！”
　　说着两人便收拾起东西，科札特从衣帽架上取下两人的外套，跟着giotto离开了。
　　“好了，要开始干活喽。”温莉娅撸起袖子，看着午餐过后一片狼藉的饭馆，回头进了厨房。

　　“她看起来很有精神，你可以放心了吧？”科札特边走边问道。
　　“嗯，太好了。”giotto低着头整理衣服。今天从起床起一想到昨天竟然在那种情况下碰到那孩子，就一直担心她会不会被敌对的势力当成是这一方的人而将矛头转向她，终于是拜托阿诺德查到了她的住处好来看望一下。
　　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真是太好了。
　　giotto又一把挂到科札特肩上一脸夸张又鄙夷的表情说：“话说衷心不二的骑士什么的，你是从哪里学的，太老掉牙了！”
　　“没从哪里学，天赋异禀行不行？”
　　“嘁，谁会吃你这套啊，而且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骑士，倒像个卖报的小行家”
　　科札特打量了一下自己身穿的棉质马甲和贝雷帽，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你不吃又不能说明别人不喜欢，我看温莉娅似乎就很中意。”
　　“她只是被你这张脸迷惑了而已！所以你接下来打算用这套说辞去勾搭其他的少女吗，迪卢木多奥迪那先生？我会代表正义消灭你的。”
　　科札特伸出手掌向下按了按：“放心吧，我是不会做那种事的——况且我也打不过你。”
　　giotto满意地哼了一声。
　　科札特又嘟囔道：“其实不瞒你说我刚才已经编好了一个为情所困决心以身殉主又因伤退役的悲情骑士形象了，女士们都喜欢听这种故事不是吗？”
　　“倒是很适合你。”giotto鄙视他。
　　两人走过街道转角，阳光消失在高塔的另一边，沁心的凉意像是从脚底的升起的巨大阴影覆盖了全身。
　　“不过giotto，”科札特止步道，“要知道，就算是你，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关照每一个和你接触过的人。”
　　giotto走在他前面两步，点了点头：“我知道。”
　　为了拯救少数人而放弃最终目的绝不是聪明人的做法，但giotto从来不觉得自己有着能理智判断的能力，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科札特在旁指点，半推半就地朝着目标靠近。
　　这不是长久之计，自己迟早要做出改变的。
　　“那么……你要怎么感谢我抽出宝贵的时间陪你跑这趟？”科札特又扬起下巴问他。
　　“你的话题能不能不要跳地这么快？”giotto有些无奈地说，“等事情办完请你喝咖啡吧。”
　　“还是老地方。”
　　“合着你早就想好了——纸条呢？”他搭上科札特的肩膀，让他把阿诺德给他的记着地点的纸条拿出来。
　　［图查街后街226号庄园主之盼］
　　科札特挑了挑眉：“呵，他这是让你去酒吧点庄园主之盼的意思吗？”
　　“庄园主之盼是什么？”giotto饶有兴趣地问。
　　科札特看他一眼：“是一种用朗姆酒、红石榴糖浆和柠檬汁调出来的鸡尾酒——是很受女士们喜爱的类型哦。”
　　giotto沉默了两秒，把纸条揉成一团扔了出去：“看来我改天要和阿诺德好好聊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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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佩多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柏树飞快倒退，远处的穹顶教堂逐渐显出身影。
　　他拍了拍对面躺着熟睡的女孩的脸试图唤醒她，可是女孩只是皱了皱眉便又睡过去了。
　　“琪亚拉，起来了。”斯佩多轻声喊道。
　　他今天带着这个埃琳娜捡回来的孩子来教堂可是有重要的事做的。女孩不耐烦地揉着眼睛坐起身。
　　“早上好，斯佩多。”琪亚拉声调平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早上好，琪亚拉，你应该叫我斯佩多先生，这才是淑女得体的行为。”
　　“对不起斯佩多先生，被一只凤梨叫醒实在是让淑女的心情愉快不起来。”她打了个哈欠，怏怏的又要坐着睡过去。
　　“Nufufu……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小姐呢，既然这么讨厌我的话，那就让你如愿一次吧。下车。”即使这样说着，斯佩多依旧先一步下去，抱起相比马车高度难以独自下车的琪亚拉放在了地上。
　　斯佩多带着她走进教堂，向值班的警卫问候了几句便拐弯上了二楼的办公室。
　　“我们要找谁？”
　　“你未来的监护人。”斯佩多伸出手指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楼下唱诗班的孩子正在练习，整个教堂只能听到歌声与鸽子扑扇翅膀的声音。
　　“纳克尔神父。”他走进最里面的一扇门，正对着门的办公桌旁坐着一位身穿黑色祭衣的男人。
　　斯佩多拉着东张西望的女孩坐在一旁，纳克尔放下手里的笔，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送你一件礼物。”斯佩多转头对琪亚拉说：“这是纳克尔神父。”
　　女孩没有搭话，瞪着眼睛看向纳克尔，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就是上次提到的……那个孩子？”纳克尔无法当着她的面说出“幸存者”这样悲伤的字眼，他倒了两杯水，坐在斯佩多对面。
　　“你把教堂当成托儿所了吗，交给我也没办法啊。”纳克尔摊开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姿势。
　　“我和埃琳娜的情况你了解的，埃琳娜家里长子次女和她，再加上小女儿都没有成家，不适合收留这个孩子。”
　　“那你呢？独居不是正好多个伙伴。”
　　“这孩子不喜欢我，我也不愿意让她住在满是幻术道具的房子里。”斯佩多十分为难地抓着头发。
　　“嗯……你不是说想收个学生吗，她不可以？”说罢纳克尔看向琪亚拉，这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看起来就是一辈子也不会和幻术沾边的小公主模样。
　　“我那只是说说而已，而且我要收也绝对不会收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光是教她哪些能碰哪些不能碰就够劳神费心了。还是交给你我比较放心。这是我和埃琳娜商量后的结果了，如果你能答应下来我会非常感激的。”
　　纳克尔点点头表示十分理解：“好吧，这是最后一次。”随即蹲下身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琪亚拉。”她说。
　　斯佩多站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说道：“这毕竟是我任性的决定，她的生活费我会负责的。琪亚拉小姐，今后你就跟着这位先生生活了，要有礼貌，好好吃饭，记住了吗？”
　　琪亚拉跳下沙发追上斯佩多，攥着他的衣角。
　　斯佩多对她摇了摇头，随后独自离开了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