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放·弃爱》颜一兮

7、第七章 抛弃 我有时很不

　　我有时很不明白，这样下去对我有什么好处？不仅耗损了百年真元，还独自承受着得不到爱的伤感。
　　这一世你叫暎翚，是我的大师兄，你我从小就被师傅指婚。随着渐渐长大，喜欢你的师姐和师妹便越发的多起来，但我明白你并不喜欢她们。他们对我很是妒忌，因为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我又是师傅身边举足轻重之人，她们又怎会对我以诚相待呢？
　　现在的你我都已成人，喜欢你的师姐和师妹更是虎视眈眈。
　　“七师妹，我和三师姐要和你公平竞争！”四师姐红着脸对我说。
　　“竞争？竞争什么？”其实我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故意装傻不说出来。
　　“少装蒜，你明知道我们都喜欢大师兄，还故意和他那么亲近！”
　　“四师姐说笑了。”我陪笑道。
　　“住口，总之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可不要耍心眼，大师兄究竟喜欢谁还是个未知数，别以为你和他有婚约就了不起！”
　　“我没有这么想过。”
　　“少惺惺作态，三师姐我们走！”说罢她愤然离去。
　　暎翚，你说我该怎么办？虽然你亲口说过喜欢我，可是我们毕竟还没有成亲，她们怎么可以这样逼我！
　　“七师姐你怎么了？”是九师妹庄暕在叫我。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可以说给我听吗？”
　　“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懂。”
　　“我不小了，都十六岁了，你们还把我当小孩子看啊。”
　　“十六岁还不小？至少你得再过几年才会明白这些世俗情感。”
　　“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
　　“其实……其实我也有喜欢的人。”
　　“真的？”
　　“嗯。”
　　“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这个……这个……”她的脸红红的，有点不好意思。
　　“要是不方便说，我就不问了。”
　　“不是，我只是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
　　“是这样，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呢？”
　　“我一见到他就很紧张，脸颊发烫，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这不就证明你喜欢他吗？”
　　“也许吧，也这又有什么用，我又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勇敢的说出来，至少不要留下遗憾。”
　　“那他有喜欢的人怎么办？”
　　“这样……这样我也无能为力了，不过要真是这样还是放弃的好，最好不要破坏别人的感情，你明白吗？”
　　“我明白，有时候我分辨不清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他比别的师兄都疼我，可是他又有喜欢的人，我到底算他的什么？”
　　“他到底是谁呢？”
　　“二师兄。”
　　“是他？”那个剑术不算高明却不可一世的赩然。
　　“对，虽然他喜欢八师姐，可是我却忘不了他。”
　　“八师妹？据我所知八师妹似乎对他很冷淡。”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我看得出八师姐是很喜欢二师兄的，只是从来不肯表现出来。”
　　“也难为你了，这么小就被情所困。”
　　“是啊，你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
　　“你和大师兄是多好的一对啊。”
　　“那是别人眼中的。”我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怎么？你们不幸福吗？”
　　“其实我们的感情很不现实，有些缥缈，我怕随时会失去。”
　　“不会的，你们一定会有个好结果的！”
　　“但愿如此。”
　　“七师姐，时间不早了，我该去练剑了。”
　　“嗯。”
　　小师妹又何尝不是用情至深，看得出她对赩然的爱，世人皆为情所苦，都仅仅希望能够得到幸福，我亦是如此。
　　世搴，我应改忘记从前，应该好好珍惜现在的你。
　　师傅召你我二人去见他。
　　“暎翚，倚颜，今日召你二人前来是想让你们和练这套《天缘剑谱》。”师傅拿出一本剑谱递给我们，又接着说：“这套剑谱只有心意相通方可练成，要达到爱之深的境界对你们来说易如反掌。”
　　你我相视一笑，手挽手出了房门。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一直在练习《天缘剑谱》中的‘爱之深’，变化万千的招式动作，在你我看来尽是绵绵爱意，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终于练就了这爱的剑篇。可是我注意到，《天缘剑谱》中不仅仅有‘爱之深’，还有‘恨之切’，师傅告诫我万万不可翻看。原来世间情感有爱亦有恨，但愿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不知为什么，师父竟会派你与小师妹前往‘樱离天’下战帖。我虽不情愿，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要知道‘樱离天’高手如云，我怕你会有危险，师傅到底是何居心？我看不透他那深邃的眼神。
　　更让我放心不下的是庄暕，我怕你会和她在一起而忘了我的存在。其实我什么都明白，从你看庄暕的眼神我就可以明白，你也是喜欢她的对吧。或许这次是对我们感情的考验吧。
　　分别的那天，你紧紧抱着我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的，等我回来，只要我回来我们就成亲！”我早已泪流满面，我知道你此次前去势在必行，我无力阻止，只能盼你早日归来。
　　你走后的日子，我独自一人练剑，可惜终究发挥不出‘爱之深’的威力。师姐们都在嘲笑我被你抛弃，但我始终相信你会回来，因为你爱的是我，可是我不敢妄下断言你是否也爱庄暕，我到底该怎么办？
　　数月后，你平安归来。我紧紧抱住你，在你怀里哭泣。数月来的委屈一齐涌上心头。可是你却推开我，冷冷的丢下一句：“走开！”我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这当真是你说得话么？庄暕挽着你的手离开，我只能呆呆地望着。良久才喊出声：“暎翚，你变了！”
　　“暎翚！”我瞧开了你的房门。
　　“倚颜？你来做什么？”你依旧冷漠。
　　“为什么躲我？”
　　“我……”
　　“回答我。”我的泪水又悄然而至。
　　“我们不能再向以前那样了。”
　　“什么？你说什么？”
　　“我已经不再爱你了，倚颜。”
　　“为什么？到底为了什么？”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你应该作出选择的，但是我没想到你选择的竟然是庄暕！是日久生情了吗？
　　“你应该明白的，我已经爱上了别人。”
　　“我知道你爱庄暕。”
　　“既然你都知道，又为何多此一问。”
　　“因为你也爱过我的不是么？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原谅我倚颜，我给不了你幸福。”
　　“你食言了。既然你早已不爱我又为什么对我许下这样的承诺！如果不是这句话我想今天我也不会如此这般的痛苦！”
　　“倚颜，那个时候我徘徊于你和庄暕之间，现在终于作出了选择，我真心爱庄暕。我和你的感情已经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消散，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你骗我，你知不知道我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才等到你回来？暎翚，我真的好爱你，别离开我好吗？”
　　“感情是强求不来的，庄暕已经答应作我的妻子，我要给她幸福！”
　　“可是你就忍心负我？难道你忘了以前吗？我们一起练《天缘剑谱》的日子，你真的都忘了吗？”
　　“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再为我伤心，希望你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的幸福就是有你陪伴！”
　　“别傻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你对我就当真没有半点爱吗？”
　　“对不起……”
　　“原来是我在自作多情……”我踉踉跄跄地出了房门，心在痛，撕心裂肺地痛……
　　你曾说过，会永远爱我，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你还说过永远不会丢下我，我早就应该想到你不会信守承诺。一句对不起丢给了我，六百年的折磨就只换来了这样的结果，我累了……
　　你与庄暕过得幸福么？你真的不再需要我了么？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祝福你们了。
　　师傅找到了我，他那怜悯的眼神让我无地自容。
　　“倚颜，你还爱着暎翚，对吗？”
　　“……”
　　“是我害了你，我当初真不应该让庄暕同他去‘樱离天’。眼看和‘樱离天’的大战将至，倚颜，你……能出战吗？”
　　“原来你找我只是为了劝我出战，哼，好可悲的师徒之情。”
　　“倚颜，不要这样。”
　　“我还能怎样？当初你要我与暎翚同练《天缘剑谱》也无非是想让我们帮你抵抗‘樱离天’吧！”
　　“为师却有私心不假，可是不也能让你们增进情感吗？”
　　“不要说了，我会出战，但绝不是为你！”
　　“不愧为我的好徒儿，你可记得《天缘剑谱》中分‘爱之深’和‘恨之切’两章？”
　　“记得。”
　　“现在的你可以练习‘恨之切’，不过不得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
　　“这其中的原由你以后会明白，我不便作太多的解释。”说罢，师傅离开了。我很不理解他的做法，他以前为何不让我去练？算了，不管怎样终究还是要走下去，谁对谁错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翻开‘恨之切‘，只有一行字：只有爱之深，才能恨之切，无招焉能胜有招。
　　无招焉能胜有招？这让我怎样去练？没有招式让我无从下手，师傅也不回答我的疑问，这恨之切当真无招无式吗？
　　我试着参悟这句话的意思，可我想不透，什么是爱之深？什么又是恨之切？无招怎样胜有招？
　　“七师妹，看来你也和我们一样嘛，被人抛弃的感觉不好吧！我早说过大师兄喜欢谁还是个未知数，可你却偏偏要自作多情，吃到苦头了吧！哼！”是四师姐。
　　“你不也一样没得到嘛？尽管暎翚抛弃了我，至少他曾爱过我。而你呢？什么也没得到过！”我压住心头的怒火反驳。
　　“你……你被人抛弃了活该！下贱的人，大师兄都不要你了还在这里神气什么！”
　　“我是下贱，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想怎样是我自己的事，论不到你来教训我！”我浑身散发出一阵很强的杀气，四师姐似乎是怕了，竟逃走了。
　　暎翚，你知道这几日来我忍受了多少流言蜚语吗？他们对我指指点点我都视而不见，我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可是我骗不过自己的心。你抛弃了我这是事实，我无法面对别人嘲笑的脸。我知道再也回不到从前，我也不会去幻想，我只希望能平静的度过以后的日子，难道说，爱你真的是个错误吗？
　　我现在心中只有恨，可是我却不恨你，我是爱你的有怎么会恨呢？我恨的是嘲笑我的人，是拆散我们的人！我疯狂地舞剑，不知不觉又想到了‘爱之深’，只是身边再也没有了你的陪伴！渐渐的我发觉这不再是以前的‘爱之深’，曾经的绵绵爱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恨，这便是‘恨之切’么？原来只有经历过爱才会有恨，只是我恨的不是你，因此也无法发挥出‘恨之切’的真正威力。我终于明白了，有爱便有恨，两者并存，这是永世不变的规律，不经历爱的辛酸有怎会明白世间还有恨的存在？有一点我很清楚，我永远都不会恨你，暎翚！
　　师傅看到了我的剑招，满意的笑了：“你终于明白何谓爱，何谓恨。只有这样才能看破世间的情感。”
　　“非爱即恨，我又怎会不明白？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也没有什么可追随的。不是我的我永远也得不到，爱与恨都没有错，这便是‘爱之深’与‘恨之切’的真谛。”
　　“那你恨暎翚吗？”
　　“不恨!”
　　“为什么？他负了你，你恨他本是理所当然！”
　　“不，我永远都不会恨他，他是我唯一爱过的人，至死不渝。”
　　“你永远也做不到‘恨之切’，因为你放不下，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如此留恋的！”
　　“你不明白，若真的爱能至深，就不再会有恨，我做不到‘恨之切’，正因为放弃不了对他的爱。”
　　“你难道忘了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了？所有人都看不起你，嘲笑你，若不是他抛弃你，你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这样的负心人还不应该去恨吗？”
　　“你不是我，有怎么会明白？暎翚虽负了我，可我不怨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无论他选择的是谁，总会有人受到伤害。为了他的幸福我宁愿放开。”
　　“这便是你的选择吗？”
　　“是。”
　　“连庄暕也放过了？”
　　“我从来没怪过她，既然我可以爱的她同样也可以。”
　　“你甘心吗？”
　　“不甘心又怎样？无论怎样挽回都不会回到从前，我毫无怨言。”
　　“但愿你是对的，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永远不会！”
　　师傅转身离去，我留在原地继续练剑。其实师傅的话中有话我又怎会听不明白？一切都是他设计陷害的，无非是想借助我的力量一统武林，这个卑鄙小人！
　　翌日清晨。
　　“樱离天有高手进犯，师傅让你去迎战。”赩然闯入我的房间。
　　“不急，等他们攻进来再去不迟。”我漫不经心的回答。
　　“攻……攻进来？你疯了！他们个个武功高强，我们一定撑不住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攻进来！”
　　“与我何干？”
　　“师妹，你怎么会这么说？师傅有难怎可袖手旁观！”
　　“哼，师傅，他只不过是想利用你们帮他退敌，我们都是他的工具！”
　　“你胡说！”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而言之这是事实。”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就是最好的证据！当初他命我与暎翚合练《天缘剑谱》为的是以其中的‘爱之深’帮他灭敌，可是他发现了更高于‘爱之深’的‘恨之切’便狠心将我们拆散。如他所愿，暎翚爱上了庄暕，只是他没有料到我无法恨暎翚，亦无法发挥‘恨之切’的真正威力。他苦心布局为的就是要诛灭‘樱离天’，知道昨日我才想明白这一切，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为那个所谓的师傅出战！是他毁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真的是这样吗？这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
　　“我能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吗？”
　　“师傅他……不可能会是这种人！”
　　“很难以置信吗？”
　　“是，可是你不出战的话所有人都会死的！”
　　“我会出手，只不过不是现在。”
　　“希望你会出战。”
　　赩然离开了。
　　暎翚，原谅我的自私，我只在乎你一个人的安危，我只为你一人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