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放·弃爱》颜一兮

5、第五章 情劫 世搴，从我

　　世搴，从我看到前世以来，所有的痛苦仅由我一人承担。为了不忘记你，我坚决不喝孟婆汤。而你却一次又一次地伤我的心。现在，我终于得到了你的爱，虽然短暂，但我相信它会延续，永远永远的延续下去……
　　新的轮回，新的开始，我们依旧从出生到长大。我每天都会想你千万遍，幻想与你邂逅时的场景，希望那一天早日到来。
　　我是‘封剑山庄’的少庄主，除父亲以外的所有人都要听从我得号令。我在这种没有自由的环境中长大，每天都在练剑。为了不受父亲的责骂，我只好拼命去练，由于总是心不在焉，以至于没有丝毫的长进。我有一柄属于自己的剑，忆搴剑。是为了让自己永远记得你才取了这个名字，当然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原因。
　　你是‘暮雪门’的门主，名讳掣辰。知道吗？世搴，我好想见你一面！可是父亲反对我们与暮雪门的人有任何来往，因为你们是魔门，江湖上人尽皆知。可我却不以为然，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永远是我的世搴！
　　你广发请贴，邀请江湖上有名的门派前去参加你们的‘魔剑大会’。历年来，只有战胜魔剑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武林至尊，也正因为魔剑的无坚不摧，才让天下人屈服于你的门派。
　　父亲命我陪他去参战，就快见到你了，世搴。
　　我与父亲日夜兼程，终于在十天之后到达了暮雪门，这时距魔剑大会仅余四天。
　　暮雪门。
　　我本想在大会开始前见你一面。可是父亲却不允许我抛头露面，命我在后院厢房等待。
　　安顿好行李后我正想出门走走，父亲竟突然出现在门前。
　　“颜儿，四天后的魔剑大会由你代为父出战如何？”父亲正色道。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你大师兄差人报信说庄内除了点事，我必须马上回去处理。”
　　“什么事非得您回去不可？”
　　“没什么，你秩序养精蓄锐，到时候出战即可。”
　　“是，父亲！”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不会的。”
　　“嗯。”
　　父亲急匆匆地走了，我想庄内一定出了大事，不然父亲不会这般匆忙。算了，眼下还是魔剑大会要紧。
　　四日后，魔剑大会如期举行。
　　此次前来得人均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为的都是成为武林至尊，得到那柄旷世奇剑。只有我没有心思与他们拼的你死我活，我只是在等你出现，世搴！
　　暮雪门左护法天璎走上比武台。
　　“各位武林同道，此次魔剑大会一如往年，在台下得数百名高手中决出一位武功最高的人，仅有这位武功最高者，才有资格与门主相拼。比武台上生死有命，还请各位不要结怨，免生祸端。”说罢，天璎走下台去。
　　我无心看这些人作无畏的厮杀，于是退坐一旁，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理会。
　　这些江湖人士只会打打杀杀，在他们眼中只有权利和地位才是最高的象征，难道他们不明白高处不胜寒吗？做了天下第一又怎样？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世搴，我来此地目的就是为了等你出现，我明白，要你现身只有胜过这些人，我要等到最后再出手，这些俗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仅一天的功夫，这几百人中就出现了一位胜出者。当天璎将要宣布他就是胜出者时，我上了台。
　　那青衣男子扫了我一眼，我会让他的轻视付出代价！
　　我的剑已出鞘，他似乎对自己满怀信心，毫不戒备。眨眼间我已近他十步之内，剑尖直指他的喉咙，他用剑挡，却未想到我这只是虚招。我运足力道，剑尖微偏，正中他的心房。台下一片哗然，他根本不是我得对手。
　　天璎宣布明日我将在此挑战魔剑，我的心里却一直想着与你邂逅的画面。
　　一夜未眠，因为我的心始终平静不下来，终于熬过了那漫长的黑夜，我换上黑衣，提剑出了房门。
　　比武台。
　　台上还有一些干涸的血迹，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显眼。
　　我闭目静等你的出现。
　　不久之后，一抹白色从屋顶飘落。是你，真的是你！我的世搴！你手中握着的正是魔剑，黑亮的剑身，透着侵入骨髓的阴寒。
　　“没想到胜出者竟会是一名美貌女子，幸会幸会。”
　　“你看不起我？”
　　“当然不是，想必姑娘的剑术一定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否则又怎会技压群雄呢？”
　　“不敢当。”我有些自嘲，何必那么客套呢？
　　“像你这样的绝色女子我实在不忍动手。”虽然你是在调侃，但是我看到了你的无奈，我很欣慰。世搴，你还记得我么？我是倚颜啊，奈何桥上你亲口说过爱我的！
　　“世搴……”我已泪流满面，你的表情勾起了我太多的回忆。
　　“姑娘你……你在说什么？”你慌了神。
　　“失礼了，掣辰门主，请开始吧。”
　　“好。”
　　说罢，我飞身一跃冲上前去，不带一丝杀气。你反手握剑，以左手夹住了我的剑尖，只轻轻一翻，我的剑已脱手。慌乱间，我以左手握住剑柄，剑尖从你手中脱出。你政温柔的看着我，眼里尽是绵绵爱意。我也用同样的眼神回应着你，我等了几世的爱终于来了，这迟来得爱曾让我肝肠寸断，而现在我已找到了幸福的所在。
　　你停手了，并上前握住我的手说：“做我妻子好么？”
　　我等了几百年的话，你终于对我说了，我回答：“好。”
　　“各位武林同道，这位胜出的女子将在三日后与我举行婚礼，请各位到时候准时来此参加。”你向台下的所有人宣布。
　　台下一片哗然，议论纷纷，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怀疑。这一切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能和你在一起，只是这样就已经很满足。
　　门主号令，谁敢不从！

　　今日是你我成婚的日子，侍女为我披上了我等了很久的嫁衣。经过一番打扮，终于可以盖上那块锦帕，可侍女却说不必如此。江湖中人不必讲究那些繁文缛节，我自嘲道，也对，我不是什么名门之后，也不必如此讲究。
　　比武台上。
　　你已等待多时，你见我来，眼里又透出了每次见到我都会有的惊艳。你上前唤道：“倚颜，你好美！”
　　我羞涩地低下了头。
　　一切都很顺利，没有任何阻隔，我们真的成了夫妻。
　　“倚颜，我们退隐江湖好么？”你揽着我认真地说。
　　“什么？那暮雪门怎么办？”我有些诧异，既高兴又担心，你竟为了我要放弃这些。
　　“不知道，我有了你就足够了，其它的一切也都不重要了。”
　　“掣辰，如果不能两全的话，我愿意陪着你，你不必为了我放弃一切，我可以理解。”
　　“谢谢你，倚颜……”
　　一夜过去。
　　清早，你在院内练剑，我站在房门口，你并没有发觉。好和谐的画面，仿佛这世上只有你我二人，我看得出神。
　　“倚颜……倚颜……”
　　“掣辰。”我好久才回过神。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你关切地问。
　　我用手绢帮你擦汗：“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世上只剩我们两个该有多好。”
　　“倚颜，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带你远离这是非之地，归隐山林。”
　　“我相信你。”
　　真希望能够永远这样下去。
　　然而，好景不长，我听到了一个噩耗。封剑山庄惨遭灭门！我犹如听到晴天霹雳，瘫倒在地上无力站起。你扶起我安慰道：“倚颜，我会帮你报仇！”
　　“掣辰，我已经失去一切了，求你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我撕心裂肺地大喊。
　　“我不会离开你，我会永远陪着你！”
　　“知道吗掣辰？你我成亲之事父亲还不知道，他生前最痛很我们与你的门派打交道，我觉得很对不起他，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你，所以才背着父亲和你在一起，我怕他不会原谅我，怎么办？怎么办？”我无助地喊。
　　“别怕倚颜，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掣辰……”我倒在你怀里沉沉的睡去。我知道是你怕我太难过才点了我的昏睡穴，谢谢你。
　　醒来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好久。人死毕竟不能复生，既然这是命中注定的我就要学会接受。我不赞同你为我去报仇，我不想你因为报仇而离我远去，我受不了没有你陪伴的日子，这份感情来之不易，我应该好好珍惜！
　　“倚颜，你醒了。”你推门进来。
　　“掣辰，别为我报仇好么？”
　　“为什么？”
　　“我不想你因为报仇而伤神。我不想你离我而去。”
　　“怎么会，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
　　“答应我，陪在我身边就好。”
　　“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
　　父亲的葬礼举行了两天，我整天以泪洗面。如果不是有你的陪伴，我想我早已崩溃。
　　葬礼过后你告诉我：“倚颜，我要去试剑崖找一个人，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什么人？”
　　“我的师父楚擎天，他说过，待我能够控制魔剑之后便可以去他那里索取《无痕剑谱》。”
　　“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吗？”
　　“嗯，对不起倚颜，师父远在苗疆，所以时间很长。”
　　“没关系，早去早回，我会等你回来。”
　　你在我额上轻吻，然后上马扬长而去。
　　“一定要早点回来！”我的心里闪过一丝痛楚，怎么会有一种快要失去的感觉？不，不会的，你一定会平安!

　　在你离开的日子里，我没天都为你担心，夜里常常醒来，你不在身边我真的好怕，我只要在夜里醒来就再也睡不着，只能蜷缩在床上，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天璎来陪我，我只能强颜欢笑，我怕你回来她告诉你我的难过，让你为我担心。
　　“彻夜心烦未眠，清晨寐。凄凉苦楚惨淡，我心忧。燃不尽，情难断，是苍穹，恰似梦里相见最多情……”
　　我饱受相思之苦，等待了漫长的一个月，可是你竟没有回来！我好担心，我怕你出事，还是你又丢下了我？我是多么想去找你，可是我又怕你回来以后找不到我，到底应该怎么办？谁能帮帮我？
　　又过了三天，每一天我都忐忑不安，是因为没有你的陪伴。你到的在哪里？
　　第四天晌午，你终于回来！
　　“倚颜，我回来了！”你跳下马背，揽我入怀。
　　“掣辰，我好想你，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不管了！”
　　“掣辰……”
　　我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一扫而空，以后我在也不会让你离开我，我要永远伴你左右！
　　夜里，我猛然醒来，却发现你不在身边！你去了哪里，掣辰？
　　我穿好衣服去找你，屋外漆黑一片。我飞身上了屋顶，发现鼎华阁还有亮光，是你吗掣辰？你是在鼎华阁吗？
　　来到鼎华阁，我轻轻推开门，屋内传出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我走了进去，看到一个女人正在穿衣。揭开幕帘，看到了一个让我心碎的画面。
　　掣辰衣冠不整的躺在床上，正看着那个女人！
　　“掣辰，你负我！”我已泪流满面。
　　“倚颜，你听我解释，我……”
　　“够了，我不想听！”我打断你：“你衣冠不整地从床上下来，而这个女人正在穿衣，还能说明什么？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不可以这样骗我！”
　　“我没有骗你，倚颜。我一直都很爱你！”
　　“哼，别花言巧语了，我真的好傻，当初竟然会相信你！”
　　“倚颜，你冷静一点，她是师父的女儿楚凌心。”
　　“那有怎么样？是要我恭喜你得此佳人？还是恭喜你成为了你师父的成龙快婿？”
　　“倚颜，你当真不相信我吗？”
　　“相信？你要我怎么相信？当这一切都不曾发生吗？我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瞎子，我宁愿看不到这一切！”
　　“倚颜，不是我负你，你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你每晚在梦中喊着一个叫做世搴的人你以为我就不心痛吗？”
　　“原来你……唉，你可知道世搴就是你，你就是世搴！”我又该怎么解释？告诉你我没有喝下孟婆汤？你会相信么？
　　“我是世搴？为什么我不知道？”
　　“因为你忘记了以前。”
　　“我不明白。”
　　“有些事情我无法解释，不过你真的是世搴！”
　　“我相信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
　　“她是我师父的女儿楚凌心，因为师父的生命已快到尽头，他唯一的女儿还没有一个好归宿，于是就托我照顾。本来我想把她带回来跟随天璎为我们做事，可是我没想到师父竟然会害我，他在我的饭里下了药，当时我迷失了本性，根本无法控制，所以我……我破了她的身就要对她负责，可是我不敢带她来见你，只有出此下策。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害怕，我只有在后半夜你睡下之后才来陪她，你应该明白，我心里只有你的倚颜！”
　　“真的是这样吗？”我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激动。
　　“千真万确，有半句假话不得好死！”
　　“算了……”其实我早已经向你妥协了。我转向楚凌心：“你唉掣辰吗？”
　　她正恐惧地看着我：“我……我……”
　　“有什么不敢说的呢？我不会介意的。”
　　“我……爱他！”她说完立刻低下了头，并小声说：“可他不爱我，每次他都不说话。”
　　其实她很像我，以前我也是她这般固执，我又想起了若兰。为了情，我也做过天地不容的事。
　　于是我说：“掣辰，给她一个名分吧。”我这样做算是在赎罪吧。
　　“倚颜……”
　　“颜姐姐，我……”
　　“凌心，以后的日子还长，希望你能够好好爱掣辰！”
　　“我会的，姐姐也是一样。”
　　“嗯。”
　　我没有丝毫的怨恨，我想我是做对了，我们都是为了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所以我没有资格否决，我想以后的日子会很幸福吧？
　　纵使我有万般的不舍也不能自私，凌心应该有个名分，毕竟都是女人，谁不想有个好归宿呢？
　　“倚颜，谢谢你给了我机会，我会好好的爱你，不会再让你伤心！”
　　“你一直都很爱我不是吗？”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希望自己看起来好过一点，可还是掩盖不了内心的凄凉。
　　掣辰，以后的日子就是三个人了。
　　半月后，你与凌心举行了一场并不盛大的婚礼，宾客只有七十来人。我忍受不了人们的指指点点，听不得那些流言蜚语，世人皆知你纳妾，皆在议论你对我是否已然冷淡。更有人说你当日比武自知胜不了我，为了保住魔剑才出此下策，而你和凌心才是真心相爱，娶我只不过是被逼无奈！我有些招架不住，可是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怪不得别人。事已至此，我应改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