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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书中江湖 江都镇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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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镇向来是江湖人最喜爱的情报交换地点,这里坐落在秋水湖畔、四季如春风景秀丽、生活富饶。这里的姑娘更是一个个肤白娇嫩、温声细语嗲的让人腿软、腰更软。
日中时刻外面阳光正烈。晒得行人老眼昏花…
路边南阳酒家中
蓝衣弱冠男子手中摇晃着浊酒,看着旁边摆弄江湖志的范奇打趣道:“范奇。你若是再不寻个正当差事,以后怕不是要像村头刘鳏夫一样。一把年纪了连给他做口吃食的婆娘都没有…”
“呸呸呸!”范奇抬起自己那张让人过目就忘的脸,抢过对方的酒杯就啐了一口。“杜色鬼你当谁都像你!一年就娶回家六个小妾,穷的现在连杯女儿红都喝不起~”
杜色鬼嫌弃的推开酒杯十分不服的撇嘴“我关心你一下,你却这般人身攻击我。”说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哦…不知我们的镇花季如歌知不知道有一个其貌不扬又穷掉底裤的江湖百晓生对她芳心暗许~~黯然神伤~”范奇扑过去就捂住了他的臭嘴。
杜色鬼也不服软,噘嘴就在他手心亲了一口。恶心的范奇浑身鸡皮疙瘩都在跳惊鸿舞。
范奇余光追向街上一道路过的艳丽身影、红衣胜火、长身玉立。腰间挎着一把长剑、光洁饱满的额头透着几滴汗水,秀致的眉头紧紧锁住似是为何事而苦恼。
范奇心中也莫名的跟着一阵烦恼。端起带着自己口水的酒杯就一把灌进杜色鬼嘴里。
“喝喝喝!酒还堵不上你的破嘴!! 不喝吐,你今天都休想回家抱媳妇!”
……
身着红色捕快服,在人群中脚下生风的疾走着。中午的阳光很毒,季如歌晒的脸颊绯红,心里恨得暗暗咬牙。
前些日子她在捉拿山匪回官府复命的路上碰到了正在拐骗良家少女的采花大盗孙渡。季如歌脑子一抽就拔剑冲了上去,没想到不光自己也被孙渡调戏了一波。
还让山匪‘偷偷’跑掉了!
季如歌是个直肠子,这一追就追了两天三夜,最后又绕回江都镇。官府有规定在城镇内不能使用任何武功,走了这般久又没吃东西。
便是铁打的身子也要耐不住了…
闻着包子的香味肚子发出一阵悲鸣,季如歌摸了一把腰间。
‘很好…没钱!’
季如歌支起快被饥饿压垮的脊背,终于是放弃了追捕采花大盗的宏愿。慢慢悠悠的晃回人间客栈。
“娘!!!!!”季如歌长剑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都摊在了长凳上躺的四仰八叉“我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啊~”娇还没撒完就被抹布抽了一脸灰。
精致小巧的耳朵被一只鸡爪子一样的手拧了起来,痛的季如歌连忙翻身坐立起来对着辛四娘连连讨饶。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辛四娘可没打算轻易放过她,一双略显老态的美丽凤目露出凶光。叉着腰像一只战斗的老母鸡“你是谁,老娘凭什么要管你吃喝?!”
“我的宝贝儿娘娘娘亲~我错了。”季如歌一双通亮的杏眼闪烁着狗狗般可怜兮兮的光芒。抱住娘亲的小细腰疯狂讨饶。辛四娘却对自家闺女的惺惺作态视而不见。
“你居然还知道错,记得我们曾约好的门禁是几时吗!?你竟跑出去野了两天三夜没回家!知道的你是当了捕快,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娘把你剁成肉馅包包子卖了!”辛四娘继续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季如歌被念的恨不得当场暴毙。
她现在啥都不在乎,只想把肚子撑满再好好大睡一觉。
“娘,我哥呢?”季如歌十分机智的转移话题。
“我正准备把他剁肉馅做成包子卖掉。”辛四娘说完“哼”了一声,撒开拧了半天耳朵的‘玉手’。扭着腰肢款款的进了后厨。
季如歌心惊肉跳的跟了过去。果然厨房的柱子上捆着个身材偏瘦的黑衣青年。
此人显然被捆多时,已经靠着柱子睡着了。一张清秀的脸上挂着俩乌溜溜的黑眼圈。
嗯…大概是梦见了吃着什么美食,还吧唧吧唧了嘴。
何泽在梦里正吃着大餐,突然感觉一阵呼吸困难。睡眼惺忪的对上了一双很好看但是已经看腻了的眼睛。
“式鸭头,给欧素嗖…”(死丫头,给我松手)
何泽眼睛下翻示意季如歌把爪子从自己鼻子上拿开。
“娘,我哥的肉一定又臭又酸不值钱的。一个铜板一斤直接卖了吧!”季如歌跳了起来躲开何泽的喷壶攻击。
辛四娘没有理会自己在那耍宝的季如歌,柳眉倒竖质问何泽“给老娘说说看,你又是为何八天彻夜未归!”
“咳、上周我见那武林盟主的小妾皮氏在买绸缎的路上甩开侍女,偷偷与一名锦衣男子幽会。我便偷偷跟了上去!那男子离开时身法像极了孤月山庄三长老段太明。可谁料此人走到孤月山庄附近竟然身形一变!化作一个黑衣少年…”何泽靠着柱子抻抻腿、打了个哈欠。 “我猜这其中定有极大的阴谋,说不准这个少年就是想把孤月山庄与武林盟的关系搅乱。谁不知那皮氏深受盟主喜爱。若他人得知孤月山庄长老与武林盟主小妾…啧啧啧,这帽子岂不是绿的流墨。”
“这又与你有几斤猪头肉的关系?!”辛四娘对臭小子久出不归的行为依旧不依不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在外面瞎混,这一来一回用得上八天之久!?”
何泽嬉皮笑脸道:“亲爱的、美丽的、善解人意的娘~请你尊重一哈我的职业,作为一个金牌江湖百晓生,连续四年零差评。为了江湖人士对我的肯定与信赖,我也要拼死拿到一手重大情报,以回报各位江湖侠士!”
辛四娘看着自家这两皮相溜光水滑的白吃饱,恨不得一头扎进水缸里。
别人都夸她命好,女儿容貌倾城,儿子清秀儒雅。
可是镇中同辈哪家不是孙子外孙都会满地乱跑了,自己如花的女儿每天扛着把长剑出去和一堆臭男人砍砍杀杀,平白扰了清誉没有好人家敢娶。
儿子更是学了一身抓不住打不着的轻功,整个人滑的像条泥鳅。每天端个本和炭笔写别人的八卦。也一把年纪连个媳妇都讨不到。
何泽舔了舔嘴角“我想吃猪头肉。”
“哼~你这个人怎么如此没有志气!娘~我想吃烧排骨。”季如歌吸了吸口水。
辛四娘吐了一口浊气,“把你哥放下来,然后你俩去外面等着吧…”
俩人还没来得及高兴,辛四娘幽幽说道:“猪头肉、烧排骨,一两银子一份。”
季如歌腆着脸说道“娘,我先赊账。饷银我早就花光了…”
辛四娘气的额头青筋外露,季如歌每月十五发饷。今天才二十四身上就已经分文不剩。从怀中掏出五两碎银抛给季如歌“如果你不多花些时日,便饿死在街头吧!”季如歌开心的在辛四娘的脸上香了一口,像一只火蝴蝶活蹦乱跳的飘出厨房。
辛四娘手握菜刀无奈的轻笑,一扭头看见儿子还被捆在柱子上一双死鱼眼了无生息的盯着自己。
……
何泽吃饱之后,夜色渐黑。
掖了掖衣服疾走向自己的卧房。后面季如歌在嘀嘀咕咕的埋怨他吃饱就开溜 碗都不收拾。
腰侧带着撕裂的疼痛,衣料不小心摩擦到上面都会泛起一阵火烧般的剧痛。何泽实在无心与如歌拌嘴。急忙回房从床头里掏出一捆粗布条、脱下外衣腰侧的刀伤深可见骨、皮肉十分狰狞的向外翻出。何泽从鞋子内侧摸出一把柳叶小刀用烛火烤过将伤口上的腐肉刮下,在伤口上撒下大片金疮药,粗鲁的包扎好伤口。
最后从内衣夹层里掏出五张百两银票十分欣慰的笑了,这年头也是钱难挣屎难吃。挨一刀换五百两。
简直就是血赚!!
…只是没想到一个未及冠的少年便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内心也是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自己一身轻功还算飘逸,这一刀险些就插在胸口上。
‘等钱挣够了,就不用再刀尖上舔血。可以带着娘和如歌去皇城脚下过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何泽想着,眼皮渐重。带着孤胆英雄的骄傲渐渐睡去。
烛火映的他脸色苍白、完全没有弱冠之年的成熟之气。
深夜 辛四娘悄悄过来看了一眼。一屋的血气还未散尽。她略显苍老的脸颊上带着泪痕。
轻手轻脚的将何泽身子摆正、盖上一床刚晒过的棉被、久久不愿离去…
何泽闻着阳光的味道,呼吸渐渐变沉。
江湖、向来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带着一层瑰丽的神秘色彩、引诱着一个又一个年轻的孩子飞蛾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