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动物不能爱》十三张重出江湖

10、第 10 章

　　9（1）
　　新的一个星期开始了，新的机遇和新的挑战伴随着新的生活一同悄无声息的向我走来。
　　早上我从被窝里面爬出来了以后，我在家里面四处的寻找着梁晓丹的下落。没有见到梁晓丹的人影，我却发现了她留在茶几上的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三年了，我终于算是成功的找到了你能够吸引住我的地方，那就是你睡觉的样子，怎么看都像一只可爱的小懒猫。今天早上我趴在床上看了你好一阵，差点把上班的时间都给耽误了。还有，牛奶和面包都放在了饭桌上。
　　我看完了字条，嘴里面情不自禁的冒出了一句：“这个女流氓，原来还有个偷窥的爱好。”

　　在我洗漱完毕，又吃过了早饭之后，我来到书桌前拿起了台历看了一眼——今天是七月二号星期一。我又放下了台历，禁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原来都已经七月了。”
　　我打开了书桌的抽屉，找出了我的毕业证和从前复印过的十几份简历。在我把它们都装进了我的背包之后，我就拎起了背包，一刻也没有逗留的走出了家门，我现在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工作。

　　我先是在家门口的报摊上买了几份印有招聘广告的报纸，之后我又来到了我家楼下的一个凉亭里的长椅上坐下。
　　我动作迅速的打开了报纸，然后我就在报纸的招聘版面上认真仔细的找过来，又找过去。在我把所有的招聘单位给统统的浏览过了一遍之后，我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职业和我学的体育专业是对口的。
　　说句老实话，其实我根本也就没打算过要让自己再继续从事体育的行当，因为我不是专业的运动员出身，所以体育运动对我来说只能算是一种兴趣爱好，如果非得要把它当成我的工作的话，那么我不但会失去这门兴趣爱好，还一定会对我从事的行业产生一种发自内心的排斥和厌烦。

　　在我第二次从头开始一张接着一张的翻动报纸的时候，我在报纸的上面找到了几个招聘销售员的公司，然后我就把它们一个一个的用圆珠笔给圈了起来。
　　其实我也不是一心就想要做一个推销员，只是我发现只有推销员这种工作对专业是没有严格的要求的。

　　在我正准备朝着我的第一个目标迈进的时候，冷峻出人意料的给我打来了一个电话。
　　“喂，哥们，有什么好事想起我来了。”
　　“你的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暂时还没有人敢要我。”
　　“那我的这个电话对你来说还真是个好事。”
　　“你先说，我听着。”
　　“晨光网球俱乐部要招一到两个网球教练，你要是有意向的话，可以过去看一下。”
　　“嗯……看一下倒是也无妨。”
　　“据说那个网球俱乐部挺有实力的，那的老板的名号在网球圈里面喊出来也比较响亮。”
　　“有多响？喊出来听听。”
　　“亚洲冠军，够响吗？”
　　“够了，够了，已经超出我承受范围的极限了。”
　　“据说那个老板的人品还算是过的去，在网球圈里面的口碑也算不错，应该是不像他的名号那么吓唬人。”
　　“你说人家一个亚洲冠军，能看的上我一个没有任何成绩的大学毕业生吗？”
　　“他们招的是初级网球教练，凭咱们现在的水平应该是完全可以胜任。”
　　“我怎么心里面一点底都没有？”
　　“其实网球圈里面没什么了不起的，你也没什么可担忧的，就算名气再大、实力再强，他也还是一个靠打网球来混饭吃的教练员，所以他没什么可以拿出来在同行面前显摆的，再说你看我和姚迪，不也在腾越网球俱乐部里一天一天的混吗？”
　　“圈里人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分析的就是精辟。”
　　“你这不也快要跳进圈里来了嘛。”
　　“我进不进的去还不好说呢。”
　　“晨光俱乐部里面有一个教练叫丛威，姚迪好像是和他能拉上点关系，你要是真想去那做教练的话，我再让姚迪帮你找丛威去给问一下那的具体情况。”
　　“行，你帮我给问一下吧，问好了之后打电话告诉我一声，这个事就麻烦你了。”
　　“别跟我客气，我先帮你给问清楚那里到底是怎么个状况，然后你再自己去和那的老板联系。”
　　“你给我句实在话，你觉得人家能要我吗？”
　　“哥们不忽悠你，我估计问题不大。”
　　“那我就在家等你的消息。”
　　“哥们保证全力以赴。”

　　冷峻的电话让我一下子打乱了自己的计划，也让我一时间对自己的前途好像又没有了明确的方向。
　　其实本来我的人生目标也就不是十分的明确，倒不如暂时先试探性的尝试一下冷峻为我指引的这条捷径小路，毕竟这还算是一条能够看的到一丝曙光的路。
　　虽然说这并不是我心甘情愿去踏上的一条路，不过目前也没有其它的道路让我来进行选择，所以我打算先在这上面走着，就算是结果不能尽如人意，我也用不着担心、害怕，反正我还年轻，我输得起。

　　我又重新回到了家里，在我放下了背包之后，我就在座机电话上按下了梁晓丹的手机号码，我想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梁晓丹，顺便听取一下她的意见。
　　“喂，杨硕，你有什么话快点说，我这还有一大堆的工作等着我一个一个的消灭。”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顿中午饭，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在百忙之中抽出点时间来满足我这个要求。”
　　“就为了来和我吃饭？”
　　“算你猜对了，就为了和你吃顿饭。”
　　“那好吧，就满足你这个极其变态的要求，咱们俩中午十一点四十在我们公司楼底下见吧，你看行吗？”
　　“行。”

　　我准时的在十一点四十来到了梁晓丹所在公司的楼下，而梁晓丹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他们公司的门口。
　　梁晓丹在发现了我之后，一下子抛开了所有的个人形象，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然后就拖着我走进了她们公司附近的一家麦当劳。
　　我们俩在点完了要吃的东西之后，就端着盘子来到了餐厅里的一个拐角处的位置坐下了。
　　梁晓丹一边撕开番茄酱的包装，一边张嘴和我说话。
　　“说吧，有什么请示要向我汇报？”
　　“你这个人也有点太势利了吧，难道没什么事情就不能来和你一起吃顿中午饭吗？”
　　“别在这跟我装了，我还不了解你，你要是没有点重大事件的话，能舍得把坐公交车的这一块钱浪费在我的身上？”
　　“你怎么把我说的跟个守财奴似的。”
　　“这可不是我说的，‘守财奴’那是叶楠在大二的时候给你封的绰号。”
　　“你什么时候开始和叶楠统一战线了？”
　　“这可不是统一战线，而是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群众又不只有你们两个，我怎么就从来都没有从第三个人的嘴里面听到对我评价用‘守财奴’这三个字。”
　　“关键是愿意对你说真话的就只有我们两个。”
　　“行了，你到底还想不想听我的重大事件了？”
　　“承认了吧，快说吧，我时间有限。”
　　“那你刚才还那么多废话。”
　　“对你的帮助教育对我来说也同样重要。”
　　“我还用感谢你吗？”
　　“别装模做样了，快说你的正经事吧。”
　　“早上冷峻给我打了个电话，他给我介绍了一个网球教练的工作，你也知道我本来是不打算再继续搞体育了，可现在又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在等着我，所以我有点矛盾。”
　　“你喜欢网球教练的工作吗？”
　　“说实话，没什么好感，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做过兼职的网球教练，当时倒是挺喜欢做的，因为目的十分明确，就是奔着钱去的。”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工作你能比较喜欢？”
　　“我又没做过别的工作，我怎么知道，不过我觉得只要是能让我的能力得到发挥，这个工作我就能喜欢。”
　　“那你觉得自己在哪方面的能力比较突出？”
　　“我觉得自己在各个方面都具备一定的能力，至少我的能力不比大多数的人差。”
　　“你都是通过做什么事情证明的？”
　　“我……，我又没真正的工作过，你这样问叫我怎么回答？要是从眼前来看，我只说我通过体育锻炼，证明我的身体素质比大多数人能好一点。”
　　“要不你就来说说自己都有什么优点吧。”
　　“你这是在给我进行面试吗？”
　　“你别打岔，来，说说你的优点。”
　　“说说我的优点，我都有什么优点呢？”我思考了大约五秒钟的时间。“你让我来评价我自己，你不觉得这样有点太主观了吗？还是你来说吧。”
　　“我来说好像也不是很客观。”
　　“随便说吧，我倒是想听听你对我的评价。”
　　“怎么说好呢？杨硕，虽然说你是个搞体育的，在某一些方面你的专业知识可能也不如别人，但是你的脑子并不比别人差，反而比大多数人还能好使一点。”
　　“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我怎么觉得这几句好像不是你真正想要和我说的。”
　　“杨硕，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不过在这个社会上，能力并不能代表一切，就好比好的厨师并不一定能做出好的饭菜一样。”
　　“为什么不能？”
　　“因为想要做出好的饭菜首先需要的是好的原材料，其次是几把好工具，这个道理你懂吗？”
　　“不是很懂。”
　　“你懂，只是你不愿意接受，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网球教练这个工作，你是觉得这样一个即简单、又普通的工作对你来说有点屈才了，对吧？”
　　“我觉得我这么想并没有错。”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哪一家公司可能一上来就给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安排一个相当复杂的工作。”
　　“至少这个工作得能够让我看到一个很明朗的方向，能让我预测到自己能够拥有一个很光明的前景，这样的工作才能让我不觉得乏味，才能给我带来激情。”
　　“你说的没错，但是谁又能证明到底哪一条路才是真正的、最适合自己的光明大道呢？”
　　我一时间对梁晓丹提出的问题找不出一个明确的解答，只好哑口无言的听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真正想要说的是，我们现在的这个阶段并不是选择道路的时候，而是在眼前的某一条道路上不断的尝试着向前走，在前进的过程中，不断的思索，不停的进取，最后我们总结到的经验就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我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对梁晓丹刚才说出的这一番话的一种态度上的认可。
　　梁晓丹对着我露出了甜蜜的微笑，“快点吃东西吧，和你说了这么一大堆的话，我的嘴都快要累的抽紧了。”
　　我和梁晓丹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我们就开始了一场你争我夺的垃圾食品大赛。

　　吃过中午饭之后，我先是把梁晓丹给送回了她的公司，然后我哪里也没有去，就直接回到了家。
　　大约在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我在焦急、焦虑和期盼中终于是等来了冷峻的电话。
　　“喂，哥们，怎么样？有戏吗？”
　　“我都帮你给问清楚了，工作主要是教一些网球水平较低或者是根本没有任何的网球基础的青少年们学习打网球，工作时间是周三到周日每天下午一点到五点，周一和周二休息。地点是在劳动公园，工资是每月底薪两千五，如果你带的学员超过五个人的话，那么多一个就多给你三百块钱的提成，我了解到的基本上就是这个情况，你感觉怎么样？”
　　“如果用圈里面的标准来衡量的话，你觉得他们的这个标准是高，还是低？”
　　“说实话，那的工资还可以，我们这的俱乐部月薪是三千五，不过没有提成。”
　　“要是按照你的标准来衡量这个工作的话，你觉得这个工作怎么样？”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先暂时在那干着，跟着个狠一点的带头大哥能学着不少有用的东西，等自己有本事了，就往南方跑，那边有的是金砖等着我们去捡。”
　　“那我就去试试，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姚迪找丛威已经把那边的关系给打通了，那个俱乐部的老板现在还在外地，估计下个星期就能回来，到时候你和那的老板见个面，聊上几句，应该就能上班了。”
　　“就这么简单？”
　　“哥们，你是人才啊，这个社会需要你这种人才，现在不仅仅只有你需要他们，他们也需要你，你懂吗？”
　　“说的有道理，咱们就是人才，这个社会没有理由埋没咱们，没有理由不给咱们发工资。”
　　“说的好。”
　　“冷峻，你说我该怎么样来感谢你吧。”
　　“等你发工资了再说吧，你也不用太着急，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算你狠。”
　　“你在家等我的电话吧。下个星期晨光的老板回来了，我就打电话通知你。”
　　“那我就把下半生的口粮先搁在你手里了，你可得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啊。”
　　“你就大胆的把心给吞进肚子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