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之不世轮回——卷二》蛊之舞

10、自作孽

　　张起灵是被难受醒的。
　　任谁被一个比自己还要精壮的男人半压半搂着一整夜都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张起灵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还没有清楚，甚至对焦到抵在自己肩膀上的一张睡脸的时候，他还没有明白过来自己在哪里。他只是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好重，想把他推开而已。［这其实是他曾经最为熟悉的日常生活吧。。唉。。。］
　　可是当他尝试着挪动一下身体的时候，剧烈的疼痛夺去了他的呼吸——身上的每一存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向他强烈的抗议，并在一个瞬间提醒了他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居然真的。。。。他裂开嘴无声的笑了一下。他本来是想哭的，可是连眼睛都是刺痛的，他把它睁到最大，看着头顶上一成不变的金黄色，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或者他什么都没有想，因为被映衬的一潭金色的眼睛是那么的空洞。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他肩膀上的人微微一动，有了醒来的迹象，他才不动声色的、极其缓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所以当吴邪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的依旧是一张“熟睡”的脸，一张——平静到不可思议的脸。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张起灵的睡脸，上次他昏倒的时候自己曾经守护了整整一个晚上，让他有了足够的时间观察睡梦中这同一张脸。
　　一样美的让他心动。浅浅的睫毛合起来的时候更加清晰，每一根都帶著弧度，几不可見的顫抖着。他的鼻子挺爾直，鼻骨似乎過於纖細，鼻尖明顯。至於嘴唇－－這是呉邪最喜歡看的地方，現在已經回復了部份血色，在帷幔的映襯下呈現的是淺淡的橘紅的色彩，看起來是那麼的誘人。
　　精緻的似乎毫無瑕疵的臉。此時的平靜更讓這張臉上呈現出近乎神聖的光彩。
　　呉邪卻覺得不對勁，他記得這張臉上即便是在极度深層的昏睡的時候，他的眉依然蹙着，他的唇也還會緊緊的抿着。爾他眼前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漣漪，沒有任何感情的表露。這讓他有種寂滅的錯覺。
　　他討厭這種感覺，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感受張起靈臉上的溫度和溫和的鼻息。然後他發現眼角的一絲濕潤。
　　呉邪用之間沾了這點濕潤送到嘴里，涼涼的，和他人一樣清冷的沒有味道。。。或許並不是眼淚吧。。。呉邪心裡模糊的想着，目光移到那人身上。
　　倒吸一口涼氣。眼前的景象連他自己都下了一跳。
　　張起靈身上竟然找不出幾多完好的皮膚，遍佈全身的青紫，甚至還有明顯的齒痕和指甲劃出的細長的傷口，一道道凝固着乾涸的暗紅的血跡，觸目驚心。
　　呉邪捂住了自己的嘴才防止自己發出聲音。昨晚他到底對他做了甚麼——其实他知道自己做了甚麼。他怎麼能不知道——就算是被自己憶想的忿恨沖昏了頭腦，他已經記得自己怎麼把他壓在身下蹂躪——那時的他竟然還在享受那具身體的顫抖。
　　爾想起自己是怎麼在他體內獲得了無上的快感。。。。他艱難的把視線落在他的腿間。。。比他想像的還要慘不忍睹。大腿上被自己掐出的血痕不只是一点两点，更別提那嚴重的瘀青，他甚至还看到暗紅的血跡和著濁白的液體在他腿上流過的痕跡，爾他身下的被上，已然是一團骯髒的紅色。
　　他甚至能想像到自己在他體內殘留了甚麼。。。。
　　呉邪突然很後悔為甚麼自己不在昨天替他清理乾淨。
　　那時候他強制壓下了自己再要他一次的慾望，本來是想抱他去浴室的——但是那樣做勢必會把他弄醒，他竟然害怕了，不知道如何面對張起靈那對清澈的雙眼。爾混暗的床幔內他並沒有發現當時張起靈有多麼的淒慘－－否則現在他也不會驚嚇如是——于是他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之后，選擇抱著他睡去。
　　呉邪懊惱的摸了把臉，恍惚看到張起靈的睫毛顫抖了幾下，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第一次有了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