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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助 跟着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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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尔奇特一行人在树林中七转八转,苏静和谭思哲总算是来到了鄂闵琉族的部落,放眼望去,一个个尖顶帐篷像是欧洲巫师戴的帽子,皱皱巴巴的。苏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是尔奇特叔叔回来了么?”一个甜美的声音在帐篷中响起,紧接着,一位少女从帐篷中走了出来。她穿着一条红色的纱裙,将身子裹的紧紧的,轻盈的体态很是婀娜。乌黑的头发绾成一个复杂的发髻,簪着一朵白色的花。这少女有着白皙的肤色,一双鹿儿似的大眼睛水汪汪地嵌在精致的瓜子脸上,直挺的瑶鼻,小巧的红唇,长的很是美丽。
“阿沁娜姐姐!阿沁娜姐姐!”被尔奇特抱在怀里的阿铎一个劲地朝少女招手。
“原来这就是鄂闵琉之花啊,果然美艳动人,怪不得那谁谁发动全族人帮忙抢呢。”苏静上下打量着阿沁娜,悄声向谭思哲说道。
谭思哲默默的打量着身旁众人,没有说话。
“我说你,现在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好歹你倒是应我一声啊。”苏静不满的嘀咕着。看谭思哲没有接口的意思,索性也不再说话。
被唤作阿沁娜的少女看到尔奇特怀里的阿铎时,脸上显出了欣喜的神情,她快步走到尔奇特面前,从尔奇特的怀里接过阿铎,颤声说道:“感谢真主!你没事!我以为你让额萨族的人抓走了!今后不要乱跑了知不知道?要不是尔奇特叔叔,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可能是想到目前的处境了吧,少女的眼中浮起了薄薄的水雾。
“姐姐不要担心,我们一定没事的,阿铎再也不乱跑了。”被阿沁娜抱在怀里的阿铎内疚地低下了头。
“嗯,今后一定要乖乖的啊,现在很危险,知道了么?”听了阿铎的保证,阿沁娜笑着亲了下阿铎的额头,然后轻轻地将他放了下来,“爹爹在帐中等你呢,去向爹爹认个错,保证今后不惹麻烦了知道么?爹爹很担心呢。”
“哦,知道了。”闻言,阿铎垂头丧气地向帐篷中走去。
“尔奇特叔叔,大家都没事么?族人都很担心你们呢。”阿沁娜一脸担忧地挨个望去,视线转到了苏静和谭思哲身上时,显然是吃了一惊。
“这两位在林中帮助了阿铎,因为有些事不明白想要请教首领,所以一并带回来了。”看着阿沁娜疑惑的目光,尔奇特解释道。
“原来是阿铎的恩人,真是太感谢了,真神会赐福与你们的。”听了尔奇特的介绍,阿沁娜不再犹疑,欢喜地说道:“爹爹现在很忙,一会带你们去好吗?你们是不是先换换衣服?”
“换衣服干吗?”苏静莫名其妙地问。
“好,那就有劳阿沁娜姑娘为我们找一套合适的衣服了。”谭思哲彬彬有礼的笑着说。
迎着谭思哲微笑的脸,阿沁娜突然面上一红,低下头小声的说道:“不要客气,你们对阿铎有恩,自然就是阿沁娜的恩人了。”说完,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他一眼,轻咬红唇,转身钻入帐中。
“嘿嘿,小子,桃花运啊!这鄂闵琉之花估计要以身相许喽!”苏静笑眯眯地调笑着,“人长得好看还真是金字招牌,到哪都方便啊。”
“在外人面前你还是少说话的好,真不知你学文怎么学的口无遮拦,不知道祸从口出么?”谭思哲板着脸对苏静说道:“我们现在的样子很奇怪,换上他们的衣服才不会引人注目,真不知道你的逻辑思维是干什么用的。同样都是女生,你看看人家。”
“哎呦呦,还没娶进门呢就知道护着了!我怎么了?我一新世纪四有新人,上知政治,下知地理,左知历史,右知文学,怎么着?不服气啊?本小姐现在……”苏静话还没说完,阿沁娜已经捧着两件衣物从帐篷中走了出来,“这间帐篷是给二位休息的,现在情况特殊,相信你们也知道了,所以没有办法为你们预备更多了。”阿沁娜神色凄楚的说道,“如不嫌弃,还请换些衣物吧。”
“真是麻烦阿沁娜姐姐了,那就叨扰了。”苏静客气地寒暄着,从阿沁娜手中接过衣物。
“二位不要客气,阿沁娜还怕招待不周呢。你们先换上衣服,我去准备点食物,一会就可以带你们见爹爹了。”
“打扰了。”苏静微笑着,看着阿沁娜向另一顶帐篷走去。
“客气话谁不会说啊?至于冷个脸教训人么?拽的二五八万的,谁怕谁啊?”苏静朝谭思哲“哼”了一声,转身钻进了帐篷。
片刻后,二人均换上了鄂闵琉族的服饰,俩人你看我我看你,俱是掩饰不住笑意,苏静指着谭思哲笑道:“嘿嘿,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土著人,就差在脸上画几道了。”谭思哲打量着苏静,也忍不住笑着说:“还说我,你也好不到哪去,人家阿沁娜穿着纱裙风情万种,你穿上整个儿一吉普赛人。”苏静翻了翻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重色轻友的家伙,我这叫沧桑,你懂什么?”
“沧桑的吉普赛小姐,希望你今后说话做事注意点,不然我会被你连累的,毕竟今日不同往时,你可知否?”谭思哲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苏静撅着嘴刚要反驳,就听见阿沁娜甜美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啊,这么快就换好衣服了么?”听到声音,苏静和谭思哲一起转过身来,看到阿沁娜双手捧着一个木制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些叫不出名的食物。阿沁娜笑着说道:“想必你们一路劳苦,定是饿了吧,阿沁娜备下些食物,不知是否合口?”
“阿沁娜姐姐太客气了,我叫苏静,他叫谭思哲,是我们冒昧打扰,给你们添麻烦了。”苏静一脸诚恳的说着,眼睛却不住地瞟向阿沁娜手中的托盘。
阿沁娜见状微微一笑,放下托盘,轻声道:“苏姑娘,谭公子,二位不要客气的才好,你们帮助了阿铎,阿沁娜真不知怎么报答两位的大恩。”
“姑娘言重了,我们二人得姑娘族人相助……”“我说你不吃我就都吃了啊,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客气啊,你也不嫌累。”苏静左手一个果子,右手一块糕饼,正一边一口咬得不亦乐乎,听到谭思哲和阿沁娜还在客气来客气去,也不顾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的说道。
闻言,阿沁娜甜甜的笑了起来,“是啊,谭公子快别客气了,吃完我就带你们去见爹爹。”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谭思哲微笑着点了点头,从托盘中拿出一块点心,轻轻咬了一口。
“我说,你不饿么?吃相这么文雅干吗?”苏静斜眼瞅了谭思哲一眼,不屑地撇撇嘴。
“小姐,不是谁都像你,八辈子没见过食物似的,一个女孩子,还是学文的,这么没品。”
“你……”
“现在不是吵嘴的时候,有一大堆问题要解决呢,快些吃,填饱了肚子就要办正事了。”谭思哲神情肃穆地说。
“本小姐虚怀若谷,海纳百川,不和你一般见识。”苏静恨恨地咬了一口糕饼,暗想这是某人的脖子。真是的,自己是学文的,竟然说不过一个理科生,苏静越想越憋气,忍不住狠狠地剜了谭思哲一眼。
待苏静和谭思哲吃完,阿沁娜便领着二人来到了首领住的帐篷。
阿沁娜伸手挑开了帐帘,苏静与谭思哲一起跟了进去。只见帐篷中围坐着十来个人,坐于首位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神色凄楚,闭着眼不住地念叨着什么,其余的人或是唉声叹气,或是皱眉不语,气氛很是压抑。
“爹爹,发生什么事了?”见状,阿沁娜略有迟疑的唤道。
听到阿沁娜的声音,老人一惊,慢慢地睁开了眼,“阿沁娜,我苦命的孩子”老人凝视着阿沁娜,缓缓地流下了泪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爹爹!”见此情景,阿沁娜心中亦是明白了八九分,凄楚地唤了一声后便再也忍不住奔向老人的怀里,痛哭失声:“阿沁娜不要,不要啊!若是嫁给乌泽,阿沁娜宁愿去死!”
“唉!”老人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阿沁娜的头,沉声说道:“爹爹也不想把你送入虎口,可是,可是,你若不答应,我们鄂闵琉族恐怕要被额萨族那群混蛋杀光啊!爹爹作为首领,实在不能牵累全族人的性命啊!”
听了老人的话,阿沁娜惊愕地抬起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地落下,“不,不”阿沁娜喃喃地说着,用求助的眼神缓缓看向周围,围坐在老人身旁的人们接触到阿沁娜哀求的目光都无奈地低下了头。
“不!”阿沁娜凄厉地叫了一声,突然发疯般地冲出帐篷。
“姐姐!你要去哪?不要丢下阿铎!”一个小小的身影箭一般地追了出去。
“应该是刚刚来帐中受训的小鬼头,唉,姐弟情深啊!”见此情景,苏静感慨地说。
“二位贵客,我代表全族人感谢你们的帮助,谢谢你们救了阿铎。”老人看见了帐中的苏静与谭思哲,站起身来微微向他们鞠了一躬。
“不敢当不敢当,是我们要感谢族人的仗义相助!”谭思哲慌忙答道。
“是啊,谢谢大家的招待。”苏静也真诚地说。
“唉,实不相瞒,鄂闵琉族就要遭受大灾,我们实在不愿牵累贵客,我会找人备下食物与马匹,二位贵客快快离开吧。我们,我们……唉!”可能是想到不好的处境,老人叹息着说不出话来。
自从遇到阿铎后,苏谭二人从众人的言谈中得知鄂闵琉族目前的处境与将要遇到的困难,但他们并不清楚额萨族到底如何强大,会不会有战胜的希望,而且二人在鄂闵琉族受到了很好的款待,虽说苏静与谭思哲同鄂闵琉族人的交往时间并不长,但从阿沁娜的悲痛中也可以感受到,额萨族的逼亲是恃强凌弱的表现,额萨族是霸道且不讲理的。在这危急关头,鄂闵琉族的族长还想到不要让苏静与谭思哲受到牵连,因此,深受感动的苏谭二人都希望尽己所能帮助鄂闵琉族渡过难关。
“二位请随我来,我会遣人护送二位从山路离开这里。”作为首领的老人沉声说道,也许是想到了肩负的责任,老人的脸上呈现出了坚毅的神色。
望着帐中的众人,苏静只觉得热血沸腾,豪气冲天,忍不住大声说道:“诸位不要灰心气馁,这仗还没打呢,我们不一定会输的!”
“你知道什么!额萨族人个个骁勇善战,同他们打仗不是叫我们白白送死!”听了苏静的话,围坐的一群人中有个身着白色皮马甲的人高声叫道。
“我们怎么打得赢额萨族呢,你这外族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另一人也随声附和。霎时间,刚刚还沉默不语的人们都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反驳起来。
“难道诸位想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善良的阿沁娜被额萨族人夺去吗?我们不能再一味地忍耐额萨族的欺辱,我们要反抗!我们鄂闵琉族的勇士们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嘈杂人群中响起。苏静抬眼望去,发现说出这番激昂之话的人是尔奇特,心底不禁有些佩服尔奇特的胆识。但围坐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又开始默不作声。
见此情景,作为首领的老人叹了口气,面向苏静说道:“感谢姑娘的好意,但我们……唉,还请二位……”
“若硬拼不过,为何不试着智取?也许有胜算也说不定。”谭思哲打断首领的话,朗声说道。
“智取?”听了谭思哲的话,帐中众人一愣,继而窃窃私语起来,有人不服气道:“智取,说的容易,你们两个外族小孩什么都不了解,知道什么好智谋。”
苏静一听,气急,这群人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刚刚说到额萨族如何强大时口若悬河,而在思虑如何反抗时,一个个又噤声不语。见此情景,苏静忍不住大声反驳道:“不要小瞧人,你们知道什么叫兵不厌诈么?你们知道什么叫诱敌深入么?你们知道什么叫三十六计么?空城计,反间计,苦肉计,连环计,你们知道么?”一番话说的众人暗暗吃惊,神色一凛,看苏静和谭思哲的眼光多了些崇敬。片刻后,首领那略带激动的声音响起:“原来姑娘有如此高深的智谋,太好啦!我们鄂闵琉族有救啦!希望姑娘能助我们一臂之力,我们鄂闵琉族永远记得姑娘的大恩!”
“是啊是啊,有姑娘相助,也许我们真能打败额萨族呢!”
“没错,这位姑娘聪慧过人,所说之计更是前所未闻,我们真的有救啦!”
听着众人热切的言语,看着众人崇拜的目光,苏静虽不明白鄂闵琉族为何转性如此之快,但还是心情大好,毕竟在现代还没有受过这般热烈的赞美,不禁有些许陶醉地感慨:“人生在世,就是要解救万民于水火方不枉此生。”
“先别急着解救万民,解决了眼前的额萨族再说吧。”谭思哲冷静地说道。
“你这是嫉妒。”苏静转头瞅了谭思哲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嫉妒是很丑陋的,千万不能让罪恶的思想蒙蔽了你纯洁的心灵啊!”
“你还真是……不可理喻。”谭思哲望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苏静,摇着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