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海》吃面果儿

4、舒服 空旷的车厢

　　第二天早上，钟叹被敲门声吵醒。他烦躁的翻了个身，被子盖到头上继续睡。
　　门外的人又敲了几声，等了一会儿，钟叹听到了远去的脚步声，正准备安心的继续睡时，突然想起要给人带路，于是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顺手拿过手机看了下时间，钟叹的起床气有点冒出来了，还不到八点！

　　钟叹平时对什么都不太在意，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事惹他发脾气，为数不多的能让他有点火气的就是早起，尤其是被人强行叫醒或者吵醒的早起。他的早是说九点以前。
　　虽然他不会对那人发脾气，但自己心里不爽，脸色也就不怎么好看。
　　忍着内心的小火苗穿好衣服开门，看见左佑穿着运动装正在把早餐摆上桌。
　　钟叹脑子还没清醒，但好歹能看清桌上有两盘金黄的三角形食物，作为习惯不吃早饭的熬夜党，他对这种油腻的早餐完全没有兴趣。
　　洗漱之后，他坐到桌旁，左佑坐在旁边玩手机等着他，见他坐好，又去厨房端热好的牛奶，像照顾小孩一样把筷子摆到他手边。
　　钟叹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和不好意思，顿时就把抱怨的话给忘了。
　　“这是什么？”他换了个话题，指着桌子上炸得金黄的三角形饼。
　　“土豆饼。”左佑的回答很简单，似乎觉得七点多叫他起来吃这种油炸的食物是很正常的事。
　　钟叹有点恼，皱眉夹起一块咬了一口，立马瞪大了眼睛：“太好吃了吧这个！”他喊了一声。
　　左佑在他旁边，咬着一块饼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这孩子怎么了？？？

　　钟叹开始释放天性地大口吃饼，左佑见他喜欢，便把给自己留的一块夹到了他的盘子里。
　　他还没有见过钟叹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昨天晚上明明感觉还挺成熟冷静的，现在这样子才真的有点像钟妈妈短信中说的“我家小孩儿”。想到这，他埋头抿着嘴笑了一下。钟叹刚好看到这一笑，顿时停下了动作。
　　他只见过左佑在那张游客照上故意弯眼的笑，见过他不好意思尴尬的笑，还没见过他这样真实的笑一回。稍长的头发被他随意扎在脑后，额前的刘海垂下来，又被撩到耳后，盖住了他小半张脸，钟叹这个位置只看得到他秀气的鼻尖，长而卷睫毛和弯弯的眼角，是真的在笑。
　　很漂亮。钟叹想，漂亮这个词，居然也可以用在男人身上。
　　他慌乱得挪开眼，为了盖住过高的心跳声，他提高音量：“你笑什么？”
　　左佑一听连忙止住笑，转头无辜地看着钟叹，说：“没笑，快吃吧，这个冷了就不好吃了。”
　　又是哄小孩的语气，钟叹想，也没比我大多少啊，还真把我当小孩儿呢。
　　于是他不满地把左佑分给他的饼也吃了。

　　吃完饭后，左佑洗了碗，又把家里的垃圾装好，才叫钟叹出门。
　　钟叹对左佑毫无由来的自来熟已经见怪不怪了，明明是陌生的地方，他却能通过观察很快地熟悉起来，应该是一直四处漂泊而养成的习惯。
　　想到这，他觉得说不定左佑已经对C市也了解了不少了，可能并不需要他带路。但他还是想跟着去看看，摄影师的工作是他向往的，他也想知道工作中的左佑是什么样子。

　　左佑背着相机出了门，果然不出钟叹所料，他好像对附近的交通已经挺熟悉了，但据他所说，这是他第一次来C市。
　　钟叹对这种自带导航能力的人非常羡慕。

　　在公交车上，钟叹见左佑并没有拍照的意思，便随口和他聊起天来。左佑的回答还是挺简短，但整个人却有一种很自然的温柔的气质，让人觉得和他相处很舒服。除了他说自己看一遍城市交通线就能记住让钟叹想打人以外，钟叹真的觉得有点喜欢待在他身边，被这种柔和的气场感染着，他因为写稿带来的烦闷都被他抛在脑后了。

　　武祠站到了之后，钟叹还有点不想下车。空旷的车厢，靠窗的座位，旁边跟他小声说着话的左佑……这些都让钟叹觉得放松。这是他很久都不曾有的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