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文之浮萍漂漂》同七七

5、第五章 骚狐媚子 林琳突然发

　　“老头子，我跟你商量个事。”

　　一片寂静中，张大娘忍不住开口了，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她就转了个身，对着张大伯的背，推了他两下：“老头子？老头子？”

　　张大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张大娘也不推了，冷哼一声扭回身体。过了一会，在被窝里狠狠踢了张大伯两脚：“我知道你没睡，横竖你怨我，怨我当初吃错东西，害了二郎一生……”说完，又低低的抽泣起来。

　　闻言，张大伯叹了口气，说道：“我何曾怨过你，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吗？”

　　“哦，这还是我的错了！”张大娘“豁”的翻了回来，“要不是为了二郎，我用得着这样吗！我都操碎了心，你这个老爷子，半点不曾理会！”说着，更是伤心，一个劲的抹泪：“你把人救回来的时候，请大夫的时候，我有说过一个‘不’字？现在不过是让你给个态度，你都不愿意！”

　　“眼见着二郎都快及冠了，婚事还没个着落，你就狠那么个心，让全村人笑话！你不心疼我心疼！大郎也是个不省心的，难不成你还想他照顾二郎一辈子？！”

　　她坐了起来，泪也不抹了，抓过衣服就要往身上套：“横竖我为了儿子命都可以不要，那脸算什么！我就问问她，到底愿不愿意当我张家的儿媳！”

　　张大伯一把抓住了他，瞪大了眼，低吼：“你给我坐下！”

　　张大娘动作一僵，有些被镇住了，依旧在哭。张大伯瞪了她好一会，这才松了手，露出了疲惫的神色，沉声道：“我又何曾不在意二郎的婚事！但这事，这事，我们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不能！”叫完，张大娘忍了一会，声音就低了下来，不再那么尖酸刻薄，“先不说我们救了她，给她看病，给她吃给她住，就单单她失忆，就不可能离了我们家！难不成你还真给她满天下寻亲？她这样一个小姑娘，一出门，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

　　“我知道你想什么，但再怎么心善，你都不能把自己的儿子往泥里贬！再说我们二郎，人虽然是傻了一点，但人老实能干，你平日里也总说他最像你，怎么现在就想不到一点他的好了？七儿虽好，但也是个娇惯的，乡下的女人哪个不用操持家务，下田帮忙的？我们家算好了，处处让着她，要换了一户，铁定不出半个月，就把她磋磨的不成人样！”

　　张大娘越说越顺溜，张大伯被她念叨的头都晕了，一时竟分不出那个好那个坏。但有一点他还是认定的，七儿就不像是乡下人家养出来的女儿！

　　就凭这一点，他就不敢把人家心尖上的宝贝往火里推。

　　张大娘说到口水都干了，也不见老头子点个头，心里一火，又哭了：“二郎怎么那么命苦啊……从小被人骂傻子不说，连个媳妇都娶不到！”

　　张大伯一时心乱如麻，说了句：“我想想罢……”张大娘本欲使劲逼他一逼，但到底几十年夫妻了，还是了解自家男人脾性的，也就作罢。

　　到底是个捡来的，她就不信能比得过自家亲骨肉！等明儿她去试探一番，把七儿这一拿下，还看他怎么说！

　　打定主意，张大娘就消停了。模模糊糊睡着，突然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顿时清醒，屏住呼吸一听，刚好听到了自家大丫头不耐烦的声音。

　　“你怎么那么烦啊！”

　　“我急嘛，茅厕那么黑，你就行行心，陪我一趟！”

　　“真是的，大半夜的。”

　　“嘿嘿嘿，大丫头你最好了！”

　　明白状况，又听了一会，确定两人又一起回房了，张大娘这才放下心来，一睡就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她起来，差点没被一个黑影吓一跳，看清是谁后，一巴掌里就打了过去：“你这臭丫头，差点没把我吓死！”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大丫头，看自家娘亲发现自己后，只好一五一十的招了，说七儿给她支了几招，说那样可以变白变嫩。张大娘再一看自家女儿的脸色，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也就没管她鬼鬼祟祟的。想了想，嘱咐她不要太过，七儿那张脸也太白了，一看就是不健康的。

　　大丫头点头，脸红红的，想到了以后，心里更是美滋滋，嘴上却说：“哪有那么容易啊……”还没说完呢，就被赶走了。

　　这会林琳也起来了，因为晚上睡的早，她也习惯了天一亮就起来，这会坐在镜子前，梳理头发。

　　黄铜镜看不太清晰，朦朦胧胧的，她只能凭着感觉，给自己挽了个发髻。这都是跟大丫头学的，不过她惯于打扮，简单的发髻都能弄出几分心意。

　　这可让大丫头着实羡慕，开了个头后，讨教的话就说的越发顺溜了。林琳也不藏私，适合大丫头的，都会跟她说。大丫头也是个懂得感恩的，林琳对她好，她也就对她好。

　　吃过早饭后，张家的男人都下地去了，女人们则留在家里，把今儿割下来的青菜晒上，把昨天收下来的用热水烫了，塞进缸里腌酸菜。

　　乡下的早饭都是白粥配酸菜，但林琳愣是吃出了味道，喜欢上了张家腌的酸菜，所以这会干活干得格外卖力。她怎么都没想到，张大娘会突然来一句：“七儿，你觉得二郎怎么样？”

　　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回过神后手脚都僵了，眼看着张大娘一脸严肃的样子，她躲避不得，只能说了句挺好的。果不其然，张大娘不乐意了，开始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比如二郎本不应该傻，而是替她受了罪，又比如二郎平日如何如何能干，如何如何老实，就差说一句村里的女孩都是没眼光的！

　　大丫头自是插不上嘴，而张家大媳妇摆弄了一阵后，走到厨房里翻了翻，突然喊了一句：“娘，酸菜缸不够用了！”

　　张大娘说的正兴起，被她冷不丁的打断，心头就火了，尖声道：“你难道不会自己找吗！”听到里头噼里啪啦的一阵响，怒火冲天的就跑了过去。

　　最后自然是一顿骂，不过却让林琳逃了一劫。林琳心里感激，寻了个机会靠近张家大媳妇，诚心实意的说了一句：“大嫂，谢谢你。”

　　她知道这人肯定是看出自己的困境，不然也不会拼着给婆婆骂个狗血淋头也要闹上那么一闹。殊不知张家大媳妇扫了她一眼，竟是呸了一声：“骚狐媚子，赶紧离了我们张家！别以为长的没就可以勾三搭四了，敢接近我男人，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说完，她转头就走，厌恶之意着实浓重。林琳蒙了，迟迟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