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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正文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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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双唇紧抿,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强迫自己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是真的就能接受这种事情的。对于本就心有芥蒂的睿王来说,以平常心对待更是难上加难。
看了不过一会儿他就觉得无趣,甚至想要起身离去。可燕无归就在他身边,三分心思看柴房的好戏,七分心思却是想看他的好戏。
睿王虽然并不介意外人如何看待自己,可他却独独不想在燕无归面前露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头一次开始尝试去想,如果里面那个人是马文才此刻他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的视线在那几个彪形大汉身上转了一圈,不自觉的皱眉。他觉得还是自己动手来的爽快,光是想想马文才脸上可能会出现的表情,他就觉得十分愉悦,尤其是想到马文才被教训后,再也离不开男人的样子。他心里冷笑一声,如果马文才真的能取悦他,他不介意让马文才与月娘做一对“好姐妹”!
睿王明显的走神了!燕无归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
那一日的调/教没有持续太久。这少年身上多了一种别的小倌身上没有的韧劲儿,脸长得又不错,老板怕这棵未来的摇钱树被玩坏,看看差不多就放过了他。又怕这少年经受不住打击寻死觅活,特意安排人手紧紧盯着,万一真的想不开寻死岂不是更麻烦。
睿王看着老板仔仔细细的吩咐手下收起所有尖锐物品,又让人时刻紧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独处。他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少年呆的房间,按照那少年之前的性子,等清醒过来之后寻死觅活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这老板也算是在未雨绸缪了,或许他也该做好准备?毕竟马文才现在还不能死。
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原本对小倌避之不及的睿王竟然每日都到小倌馆猎艳。京中凭空添了无数关于睿王摒弃前嫌为蓝颜的各种版本,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前去想要一睹能打动睿王这颗万年铁树的美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老板原本对这个出手大方的客人有些怨言,每次小倌们一靠近他十步之内,这个人就会对着他的心肝肉儿摇钱树们放杀气,已经吓坏了好几个小家伙。可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份,老板心里那些话就更是不敢说了,唯一让他觉得开心的就是睿王意外带来的红火生意。他借机推出了好几个新人,赚的盆满钵满。
而自那日之后,睿王不必用燕无归再带路自己就会去小倌馆。他也丝毫都不在意别人差异探究的目光,一有时间就会到小倌馆看里面的人如何教训那些不听话的男人。小倌馆里的手段与他属下那些手段完全不一样,他亲眼见证了原本视死如归的少年不过短短时间就变成了无肉不欢的浪.货,放下所有的傲气与坚持,像寻常小倌一样与客人熟练的调情。
除此之外,他对那些器具十分感兴趣,尤其是那些作用各异的秘药也十分感兴趣。
他将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都买了一份,又仔细研究了下那些作用各异的秘药。小倌馆里还收藏着不少春宫图,睿王一点都没客气,将那些也都带回了王府仔细研究。这段时间,他对于豢养娈童这件事已经不那么抵触了,只是心里到底还是介意。那些闻风而动给他塞小倌的人他一点没客气,该敲打的敲打,该收拾的收拾。渐渐旁人也就看出了门道,这位爷并不是改变了心意真的随波逐流了,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这些日子,他除了研究那些准备用在马文才身上的刑具与手法,每日都会抽时间去探望月娘。月娘的肚子渐渐显怀,轻盈的身子已经开始有些笨重起来。她这一胎很是辛苦,太医说是双胞胎。
至于被关在地牢中的马文才最近待遇直线上升,也不知那面具男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安排人前来替他治疗外伤。这些日子,马文才被好吃好喝的供着,除了不能离开牢房之外,待遇比他在马家时的待遇还要好。
最近马文才身上的外伤好的七七八八,就连肩膀都已经结痂。每日都有大夫来替他把脉换药,那些虎视眈眈的手下除了死死盯着他之外没有别的动作。马文才越来越摸不着头脑,猜不透那个面具男究竟要做什么。难道是想将他养肥之后一刀宰了吃肉?马文才最近实在无聊,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冒出来了,怎么都刹不住脑洞。
一开始他心里着实有些惴惴不安,可最近一直都没见面具男手下出现什么异动,那个诡异的面具男也不曾出现,他便渐渐放宽了心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天天担惊受怕也不会改变什么。
马文才嫌弃的喝下一碗汤,近来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天几顿的给他喝汤。这东西虽然饱腹,可下去的忒快,放放水就完了。而且汤汤水水味道没太大差别,天天这么喝,他觉得自己快喝吐了。
幽幽叹了一声人在屋檐下,马文才随手将碗丢回食盒里后就去坐在墙边用来当作床的木板上。
这几日,除了替他治伤的大夫,还有几个人高马大功夫不错的侍卫紧紧跟着保护那个大夫,生怕他会趁着这段时间逃走。
地牢里阴阳不分,马文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囚禁了多久,只能依靠每日的用餐时间大致推断。那大夫除了询问他的伤口有何感觉之外,余的一概不提,马文才试探了几句就没有兴趣再多问。他在这里大概已经有两个月了,也不知君念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过他。
他并不担心君念,在来之前他已经将君念托付给了冉复,冉复是个好人,应该不会亏待了君念。现在月娘的肚子应该也快该显怀了吧?只是面具男看起来不似良人,也不知月娘过的好不好......
马文才用指尖在墙上写写画画,明显看起来在走神。睿王站在角落里看着马文才嘴巴嘀嘀咕咕不知在念叨什么,看起来一副在思念谁的模样。睿王如何猜不到马文才想的会是月娘?只要一想到有人在惦记自己的人,他的心里就好像在被火烧一样难受。
睿王看着马文才的眼光透着狠辣:快了!替马文才疗伤的大夫说再有几日他的伤口就会彻底愈合,到时候他会好好招呼马文才。至于月娘,他已经决定要留下孩子。女人一旦有了孩子,一切就会以孩子为重,只要他牢牢将那个孩子握在手中,不愁月娘的心回不到他身上。
被大夫宣布伤口彻底愈合的第二日,马文才就被人带出了地牢。
许久不曾见过日头,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马文才伸手挡住眼前的光线,在午后阳光的刺激下,他的眼中泛起泪水滋润有些干涸的眼眶。
带着他的人并没有耐心等他适应,看马文才没有动静就拽了下手中镣铐。这些日子虽然好吃好喝的养着,可汤水中没放什么盐,马文才只觉得浑身无力,那狱卒略一用力就将毫无准备的马文才拽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马文才不得已放下手平衡自己的身体,他在强光下眯着眼睛,只觉得眼前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顶着烈日走了一柱香的时间,他被人架住两边胳膊直接拎着上了一辆马车。马文才被两个膀大腰圆面无表情的侍卫夹在中间,他小心翼翼动了动身体让自己做的舒服些。
莫非养了这么些天,面具男已经忍不住,真的打算将他洗刷干净宰了下锅吃肉?
直到被按进浴池中被人里里外外清洗了好几遍,马文才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摆布。他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去适应,一边脑子中毫无边际的想着看来这次十有八九是要被杀了吃肉了!他不是唐僧,吃了也不会长生不老,面具男的手下也不是什么神通广大的妖魔,也不知有没有逃生的可能?
一边被人擦洗干净换上一身要露不露的衣服结结实实绑在柱子上,马文才一边眼珠子四处打转,思考着有没有不惊动别人就逃走的方法。
马文才被这么绑在柱子上一直到了夜里,才等来他口中的面具男。
面具男推门进屋时,马文才已经昏昏欲睡,站着打起了瞌睡。就连面具男端着桌上的烛台靠近自己,马文才睡得迷迷糊糊没什么反应,只是听他用怪异的语气啧啧几声:“果然灯下看美人,就是不一样。”
马文才勉强打起精神暗暗皱眉,看智障一样看着面具男,觉得这人十有八九脑子有问题。
睿王也不计较他的无礼,这几日他的心情一直很好。月娘脾气越发的大了,就连他过去一个搞不好都会被波及到。睿王却十分开心,觉得这是月娘开始渐渐在他面前放开了。果然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也许过不了多久,月娘就会重新接纳他了!
一边想着,睿王一边打开马文才脚边的箱子,将里面的东西都露了出来。
马文才好奇的探头看了几眼,只觉得有些眼熟。
反应过来那是些什么东西之后,他觉得自己脑子中似乎炸了一个惊雷,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蒙的。
虽然之前对刘安动心过,可两人顶多到了拉拉小手拍拍肩膀的阶段,军中事务繁忙,两人见面都说不上几句体己话就得各忙各的。
后来刘将军一个棒槌下来,两只尚未点破自己那点小心思的鸳鸳就散了,最后留下的也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那时候的那段感情,只是少年时代青涩又躁动的朦胧小暧昧,一切都藏在一个无意间的相视一笑或者不经意的触碰里,说不上多么美好甜蜜的过往,再回首时却只剩四顾茫然的怅惘。
马文才不是没想过如果真在一起该如何,毕竟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都会知道一些。只是他原本想要的生活,就是娶一个妻子,最好再有一对儿小儿女,每日里说些家常里短的闲话,偶尔抖一抖一家之主的威风,与妻子白头偕老。
突然之间对象变成了个男人,他其实心里一直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一直以为自己迟早会回到原本的生活,这里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境,可依旧忍不住沉沦在少年不顾一切似乎能焚尽一切的热情里。
虽然摆在眼前的路满是不确定,可他依旧在努力为两人的未来小心筹谋,只是那些尚未出口的小心思,就如初秋时被突如其来的一场秋雨打落枝头的繁花,只余满地残红不堪回首。
说不上谁辜负谁,两人之间最终算是和平分手了。
后来回了家,他身边不是没有优秀的男人,只是并未能有让他动心的人。想来当时年少时的爱慕无关性别,只是两颗同样年轻躁动的心在边疆那样洒满热血的苍凉之地几经风雨后渐渐靠近,他并不是天生的同/性/恋,只是喜欢的那个人,恰好是同性而已。
与刘安决裂后,月娘的出现几乎满足了他所有对妻子的幻想。美丽,优雅,大方,胸有城府,性子也足够坚韧。唯一不同的,是月娘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接近他。
那时候,他隐约察觉到自己身边并不安全,也许是他在军中做的事情透露了出去,继续留在马家,马家上下都极有可能会被他连累。思前想后,他决定借助月娘离开马家,如此一来,无论他以后如何,都会将对马家的影响降到最低。
山村里那些日子,平静又祥和,他与月娘像一对平凡夫妻般生活。在那里,他有了心心念念的妻子,有了孩子,一切美好的像个梦境。他有时候会恍惚间祈祷上天能让时间能走的再慢一点,最好就这样与月娘朝夕相对一辈子,要是什么时候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就更好了!
他与月娘的孩子,一定是天底下除了君念外,最可爱的宝宝了!那时候,他与月娘正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偶尔会讨论两人的孩子叫什么好。每每说到这里,月娘脸颊都会羞红,一双漂亮的眸子却亮晶晶的,像是落进了星星。
可这一切都被这个带着面具藏头露尾的家伙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