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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城南的猫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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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宅院前。季白笙打开后备箱,罗欢自己抢着把行李箱拖出来:“我自己来!”至始至终罗欢都没有正眼看他。季白笙从容地关上后备箱,因为时间已经很晚,季家的作息时间都很严格,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已经回自己的房间。
季白笙家是一座四合院式的大宅子,从外面看着十分古朴,里面的装修中西参半装修得很精致。宽敞地屋子里摆的不少都是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实木家具。季白笙把罗欢安排在客房,进了院子往右边,上书:芷苑。
就像是一个封建的大家庭,但是宅子确实漂亮。罗欢的这两种褒贬心情交杂。冷静冷静,不能成为被权势和舒适腐蚀的少女。季白笙给罗欢安排的房间是梅花主题,书台上就挂着红梅水墨画。就连床上的被子都是粉色和梅花花纹。风格倒是很雅致,但是被这明晃晃的粉色床单粉色被子惊骇到的罗欢惊悚地看向季白笙:“这少女粉确定不是开玩笑?”
季白笙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我觉得很适合你,女孩子不都是喜欢粉色吗?”
等等,罗欢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因为季墨怡说过他们家三辈就出了她一个女孩子,而季墨怡是出了名的粉色少女系...看向季白笙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同情,这个可怜的没见过多少女人的单身汉。
季白笙在跟她说家里的一些规矩,比如三餐时间,早上七点之前必须起床,晚上九点之前务必到家,因为九点是门禁。但是门禁仅仅是针对20岁以下的孩子。罗欢有的没的听着,目光却被落地花瓶上面的诗吸引住。
瓷白的瓶身,上面写着辛弃疾的临江仙·探梅。
知道她根本没在认真听,季白笙眉头微皱凑到罗欢的面前强调:“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家,这个门禁规则对20岁以下的孩子都奏效。”
罗欢摊手:“我又不姓季。”
语气冷硬透着不容违逆:“这段时间住在这里的你也必须遵守。”
“可是我晚上有工作!”
“那个工作本身就不合规定。”
“季白笙!你一定要这针对我吗!”
“谈不上针对,”季白笙唇角微起,冷硬的五官因为这个笑突然柔和不少,眉眼间的浩然正气不在倒是多了几分邪气,“但是很想管一管你却是真的,逃课泡酒吧的问题孩子。话先说在前头,现在你归我管,在我面前你必须听我的。明白吗?”
“我明白你!MB!”
脸沉下来:“还有,在这里禁止说脏话,所以作为处罚...”罗欢气鼓鼓的粉脸实在太可爱,季白笙很想知道捏起来是什么感觉,事实上他确实身体力行的这么做了,手感柔软滑腻,像是在捏棉花,“小惩以大戒。”
空气有一瞬间静止。罗欢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还从来没人,敢,捏她的,脸!这男人捏她的脸??!季白笙也似乎意识到不对,这样去捏一个女孩子的脸貌似是很轻浮的举动,可是他是个内心正直(?)的成年男人。
季白笙面色一紧猛地收回手:“早点睡觉,有事找我。”端正身姿掩门出去,如果忽略他突然硬邦邦的步子的话。
我靠......罗欢摸着自己被捏的发烫的脸,好疼!季白笙绝对是针对自己吧!绝对吧!力气大得都快把脸撕下来。这什么鬼家规还要撕人脸。突然无比同情季墨怡,长这么大脸皮竟然还在。暴力男。
只是想逗逗她结果没掌握好力气的季白笙膝盖中了一箭。说起来,他还真的第一次接触这样一碰就碎的女孩子,以至于有点不太好掌握和她在一起的合适力道。季墨怡?这娃早就从小被他练皮实了。
季白笙昨晚强调的是早上七点之前必须起床,但显然罗欢并没有打算遵守。于是七点季白笙准时出现在罗欢的房间前,叫了一分钟没人回答。季白笙身上的冷气已经快要把门给冻住。他是一个严重恪守时间的军人,但相反的,罗欢是个毫不重视时间的起床气患者。
“季白笙你这个就知道欺负女孩子的王八蛋!!!!”
正在用餐的一家老小登时被这惨叫惊得一愣。第一个笑出来的是一个还在上初中的墨字辈小辈,心说这姐姐是真汉子啊,连魔鬼熊都敢惹。要知道,上一个敢在起床时间跟季白笙犟的孩纸已经被教育成了七点不起床就不想活的正直(神经)青年。熊是季白笙在部队里的代号,他也因为强硬冷血的霸道手段被称为魔鬼熊。
季首长难得的露出赞赏之情:“这女娃娃不错,有胆量。”
这哪叫有胆量,简直是已经做好牺牲觉悟了好吗!
罗欢要被一种叫季白笙的冷血生物弄崩溃了。一个男人,二十七八的大男人,堂而皇之地强行破门进入一个少女的闺房???而且还是在罗欢还穿着睡衣在睡觉的时候,她应该庆幸不是裸睡吗?据季白笙的说辞是,在部队里不管你的性别,只要敢赖床,他就能连人带被子拽出来扔校场上。
至少罗欢明白了一件事情,恨极必‘心平气和’,她对季白笙的讨厌和憎恨,已经到了情绪以光速上下剧烈波动成肉眼可见直线的地步。
而且季白笙还义正言辞地表示,他这几天会亲自接送她和季墨怡上下学。然而罗欢怎么会束手就擒,一放学她就不走大门该翻墙,刚翻过栅栏就摔在一双结实的臂膀里。
“......”
“不用客气。”季白笙勾着唇角,恶魔的翅膀就在他身后张开。他低头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罗欢。
自投罗网的罗欢已经没有脾气,任由季白笙抱着然后被塞进车里。季墨怡目睹她嚣张到怀疑人森的表情转化过程,目露同情,欲言又止。
终于,罗欢绷不住了,抓狂地瞪着他:“季白笙你有毒吧!?”我特么都特意翻墙绕开你了你竟然就在外面等着我翻墙???
季白笙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嘲讽她的自不量力:“这种小把戏以后就放弃,和我斗你还太年轻。”
“我是没你老。”
“.....”扎心了28岁老年人。
口头上终于胜利的罗欢小小得意了一把。
所以你的胜利要求以及降低到这个程度了吗。季墨怡在心底为罗欢默哀三秒,顺便再敬爱一把自己的表叔,哼,罗欢再拽还不是被我表叔收拾了。
第一天的越狱失败,第二天是罗欢工作的日子。这次罗欢直接站在季白笙的面前,用她这辈子最狠决的表情威胁他:“我可以适当的谦让,这段不时间不惹麻烦守你家那麻烦得要死的家规,早上不赖床。但是我也必须有我的自由,让我在城调唱歌。要么同意我的协议,要么我现在就做一点让你麻烦的事。怎么样?休战,互相不找麻烦。”
季白笙不以为意:“下属只管服从命令,没资格谈条件。”很显然,现在罗欢是下属。
罗欢冷笑:“我记得你很爱你的车对吧?”不怀好意地将目光锁定季白笙瑟瑟发抖的爱车身上。罗欢的意思是,要是她一个‘不小心’对这么帅气昂贵的车做了点什么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季白笙扶额,“好,但是必须由我跟随监督。”
“随便你。”
城调酒吧,
Mask唱的第一首歌是杰伦的《算什么男人》,唱到高潮时,挑衅地朝二楼竖起一个中指:“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软弱的人才会总是欺负女人......”
坐在二楼的季白笙单手托下巴,不由得对罗欢的幼稚挑衅行为感到冷汗,虽然不知道这首歌的具体歌词,但是他确定罗欢改了几句,而且还是对他唱的。他很爱欺负女人?事实上季白笙对待女人向来很绅士,当然,那也是对不同身份的女人有不同的对待态度,虽然在训练的时候他很严格,但是脱离训练他很乐意对一位女士表现应有的风度。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唱歌的罗欢是不一样的。就如季白笙第一次听到她唱那首英文歌时的惊艳。
对于罗欢的挑衅,季白笙全当小猫咪亮爪子卖萌一般地威胁。他仿佛还能想到罗欢炸着毛冲他‘喵呜~’叫的样子。思及此,季白笙忍不出被自己的脑补逗得不断耸肩。
J拿着威士忌身姿绰约而来。季白笙恢复那一副不露声色的正直冷硬表情:“躲在这样的小酒吧不像是你的风格。”
“那你可就是不了解我了,”J矫揉造作的声音继续放毒,“喜欢做什么不喜欢做什么都是随我在自己的意,我现在就想过过这隐于小巷的生活,管管小酒吧找找一夜情什么的。哪像你,根正苗红的季大少这一身社会主义正气。哟~不好意思,被你身上的浩然正气熏到了。”捏着鼻尖躲开。
“行了,别恶心我,我怕我一会儿还真干出什么能让你瞬间变直的事情。”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J瞬间褪去娘娘腔的姿态,就像是精分一样,不翘兰花指的他更像是一个书生。他给自己和季白笙倒了一杯酒,顺着季白笙的目光看向台上的mask,“很漂亮不是吗,人只有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才能散发出最致命的魅力。阳光只有在最阴暗的地方才最明亮。”偶尔在阴暗的地方看看阳光也挺好。
听着他的描述,季白笙不悦的皱起眉头,就像是被人侵占了领地。
“欢欢怎么惹上你这个煞神了?”
“她母亲拖我照顾她一段时间,”顿了顿,季白笙冷脸看向悠闲的J,他在威胁J,“实话实说,我不放心欢欢在你这儿唱歌,辞退她。”
“让欢欢自己辞职不更简单吗,季白笙大家长?”J嘲笑季白笙的作态,季白笙还是那样,嘴上正直正义,干的全是些阴暗到骨子里的事情。
“不怕我拿你在这儿的消息威胁你?”
“我有什么可怕的。”J杨长而去。
季白笙抿着唇,眸色深不见底。
秘密就是人们心底最不想揭开的地方,瞒着别人的同时也瞒着自己。它可以是最深处的恐惧,也可以是与真实截然相反的本性。季白笙一直以为掌控一个秘密就可以掌控一个人,可是有些秘密,直到他突然有了去保护这个秘密的想法。
罗欢当然不肯辞职,在城调唱歌练歌还赚钱这么好的机会。受不了压迫的她终于奋起反击,她抓狂地扑向季白笙掐住他的脖子:“季白笙我掐死你!!!啊!!!”
季白笙纵容她这以下犯上的行动,罗欢就这么坐在他的腿上预谋一场谋杀案,心里连藏尸计划都做好了。但是其实她的力气并不大,气归气,她知道季白笙一反手就能制服自己,这个样子全当是发泄。
担心她下盘不稳掉下去,季白笙还好心地扶住她的腰方便她作案:“你家的早餐店营业证已经批下来,与其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赚钱,不如回家帮你妈妈开店,然后好好读书,嗯?”
“你懂什么!你这个没有梦想的男人。”
“说没有梦想那就大错特错,至少我现在的短期梦想是先管好你这个熊孩子。”
“你才是熊!大狗熊!”
“这个你倒说对了,我代号是熊。”
“我还是掐死你得了!!!反正你活着我也难受!”
“慢点儿,杀人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
“......”
罗欢累到消气了,冷静下来,发现他们正处于一种很微妙的姿势。她骑在他身上,而季白笙一双大手搂着她的腰。两个人面对面的,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玩够儿了?”季白笙坏笑。
罗欢脸爆红,用这种笑容的男人都这么好看吗?这还是她第一次正视季白笙的脸,猛然间发现:“你睫毛好长啊。”
罗欢头发披下来的样子,介于成熟和稚嫩中间,属于少女的体香萦绕鼻尖,还有粉粉嫩嫩的薄唇,就这么横冲直撞的闯进毫无防备的心脏。季白笙一惊,慌忙推开她。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贪官污吏喜欢将手伸向学校里青稚的学生,这种活泼和稚嫩柔然得太具有诱惑力。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刚才就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在罗欢的注视下缴械。
“你脸红啦?”罗欢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还以为季白笙只会假笑和冷酷两个表情,没想到这么一个大男人还会脸红,“哎哟笑死我了,我都说你女人见少了好纯情啊哈哈哈哈。”
这简直对季大少惨绝人寰的嘲讽,似笑非笑地瞪罗欢:“你确定要跟我讨论我和我历届女朋友的事情?”
“不就五指姑娘吗。”
“......”季白笙感觉自己快镇压不住罗欢,“你一个小孩子别老是想着没营养的。”
两手一摊:“你的生活最营养行了吧。”罗欢好心情的哼着歌上车了,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季白笙一头黑线。
“信不信我现在让你看看什么叫营养?”威胁地欺身而去。
“有本事你就...啊!”祸从口出便是如此吧...罗欢被季白笙一把摁倒,雄性侵略性的气息传出危险的讯息。两个人在车里就这么暧昧地抱着。怎么看都像是季白笙要对她欲行不轨。这下轮到罗欢僵直了。
她的心脏跳得厉害。靠,这算什么,车咚?
适时而止,季白笙放开她顺手揉揉她怂得不行的猫脑壳:“还皮吗?”
“我就不该相信你是个正直的老男人。”罗欢郁卒。忽略他起身时心里隐隐的失落感,她才不会相信自己会对一个这么没风度的老男人动心。
季白笙暗笑自己幼稚和一个小丫头计较这些事情,总算明白罗欢每次要跟自己同归于尽的心情,就见不得这嘚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