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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其实二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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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二人都明白,闻灼怎可能轻易点头同意。秦纠也正是知晓严恪在闻灼心里的份量,因此绝不会在有关严恪的事情上自作主张。
弄清楚了这前因后果,闻灼的回应却出人意料:“待会儿我会去告诉甫让,寻个确实不影响暗伤恢复的时机暂停施针。”
闻灼在乎严恪的安危,正如严恪在乎他的安危一样,他不愿辜负怠慢了严恪这份情意,为珍重之人的事烦恼担忧却无能为力是何种心情,他再清楚不过,因而更不想看到严恪如此。
严恪着实没想到闻灼会这样痛快地答应,惊讶后便是欣喜,不自觉地把人抱得更紧。
严恪那双手握惯了横刀,可想而知手劲有多重。片刻后,闻灼便受不住地揪住严恪的衣领,艰难地发出声音:“我的腰……”
第二日即是与残党约见的日子。
横巷位于南都城西侧,旧时本是护城河边的一片空旷场地,因税租低廉,外来商贩大都聚集于此,挨挨挤挤地沿着河边摆起长约数十丈的横向摊铺,供城内百姓来此购置杂货,摊铺前人来人往如闹市街巷,故得名横巷。之后陆续有高低不一的重楼店面建起来,取代了露天摊铺,热闹更胜从前。
晌午刚过,赵巽带着两名随行护卫到了横巷。首先入目的是一幢气派精致的楼阁,楼高三层,与其他店铺隔开,里面隐约传出演奏丝竹管弦的乐声,咿呀的吟唱并伴着阵阵喝彩。再往前有连片的茶馆酒楼、食肆货铺,他们要寻的兴元当铺就在两家酒楼中间,大门两侧各挂着一串蝠鼠钱,此时门前经过的人不少,进去的却寥寥无几,与隔壁酒楼迎来送往的热闹相比,更显得生意冷清。
当铺门口处竖着一张屏风,屏风后便是客室,往里还有扇小门,穿过这扇小门才能看到典当柜台。客室靠墙的地方摆着桌椅,赵巽他们进来时,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公子哥倚着桌沿,懒散地坐在那儿,正与当铺伙计说话。
伙计眼色极快地打量了赵巽他们几眼,都是生面孔,可周身气度却一个胜过一个的不凡,叫人不敢怠慢。伙计赶忙站起身,扯下搭在肩头的布巾擦了擦椅子,把椅子挪过去的同时,脸上带着殷勤的笑意,招呼道:“您请坐,前头还有两位,且得等一会儿。”
赵巽点头道了声谢,便在对面坐下。
毕竟是生人,伙计识趣地没有多作纠缠,又转回那公子哥身边,继续同他攀谈,“听说昨夜隔壁醉风楼办了场投壶比赛,押进去的彩头加起来得有数百两银子。欸,陈公子您昨儿就在醉风楼吧,难怪会差人来抵换现银。怎么样,最后是不是您赢了?”
兴元当铺紧挨着的那两家酒楼,一贯是南都城众多富家子弟寻欢作乐的去处,有爱好曲水流觞、附庸风雅的,也有喜欢投壶掷卢、嬉笑玩乐的,这位陈姓公子显然属于后者。玩得起兴时,难免会有带的现银不够的情况,便用自己身上的玉佩扳指等饰物,差人就近拿到兴元当铺抵换现银,因而陈公子也成了当铺的常客。
“还没比完,”陈公子手支着头,略显浮肿的脸庞带着倦意,漫不经心地道,“最后一局筹数相同,未决出胜负,约了明晚再比。”
伙计不由得啧啧感叹,“这几百两银子的彩头里,您出的那份肯定占不少,可不能输啊。”
“这点银子倒是次要,只是不能叫那个姓李的把我给比下去。”陈公子咬着牙,语带恼怒。
他口中的“那个姓李的”,即是南都城李记布庄家的公子,从前两人也偶尔会聚在一处玩乐,如今却是不遇上便罢了,若不巧遇上,便是没完没了的争斗互掐。至于其中原因,据说是因为李公子在某次酒席给陈公子取了个诨名,本是私下逗闷子的玩笑话,却不知怎的在外头传开,竟传到了陈公子他爹耳朵里,陈公子因此挨了一顿好打,又被罚在家面壁思过了月余时间,此后便视李公子为仇人一般。
当铺伙计对这两人间的恩怨略有所知,为免引火烧身,从不敢在他面前提起有关李公子的话茬,这会儿只能陪着笑,恭维道:“在南都城比赛投壶,若陈公子您”称第二,那便无人敢称第一,明晚赢的必定是您啊。”
虽是恭维的话,听着却受用。
“借你吉言。”陈公子得意地瞥了他一眼,又道,“前边那人怎的进去了这么久?”
“估计在里边和我们戴朝奉讨价还价。戴朝奉的脾性作派,不用我说您也知道,到了他那柜台前就一切按典当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