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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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那堵墙，花了他们很长的时间。
一年级的圣诞节假期两人都回家过节，任务也带回了家中。罗莎蒙德和西奥菲勒斯对此很感兴趣，一家三口的平安夜活动是在急匆匆吃完珊娜准备的美食之后，聚在书房里讨论这个谜题。
“莱拉，你的一年级比我当年有意思多了，”西奥菲勒斯不禁感叹，“怎么我就没有发现这堵墙呢。”
塞莱斯特一开始以为会是高深的古代魔文，罗莎蒙德的古代魔文很好，她试了很多方向，经过一个假期的研究，罗莎蒙德觉得这并不是古代魔文的谜题，此路不通。
西奥菲勒斯尝试从图形本身的排序上着手，他觉得这一定是有规律的，就像数学公式一样。
鉴于现任德文郡公爵，西奥菲勒斯的父亲，是剑桥大学的校长，西奥菲勒斯在研究魔法之余，也学习了很多麻瓜的知识。
遗憾的是，唯物的道路也走不通。
返校后，塞莱斯特和阿不思不是每天都能专心解决谜题。周一到周五有课，就算他俩成绩再好，作业也是要完成的。但只要有空，塞莱斯特和阿不思就会溜到七楼那间废弃的空教室，对着羊皮纸上抄录的符文反复推演。
在一筹莫展之际，罗莎蒙德寄来了一封信，她向自己的远房叔祖父寻求了帮助，有幸得到了回复。
尼克·勒梅写道：“很有意思的谜题，我大概猜到了是哪位老朋友的手笔，我只能给你们一个小小提示：‘求知者自见其路’。不要问我答案，这道题需要你们自己解开。”
“求知者自见其路。”阿不思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紧皱眉头，“会是什么意思呢？”
“或许答案不在符文本身，而在我们的理解方式上。”塞莱斯特把羊皮纸翻过来，在背面画了一个新的排列顺序，“我们是如何探寻知识本源的？”
阿不思很快回答，“炼金术的四要素循环是：火、风、水、土。但这里没有与之对应的符号或者纹路。”
“那如果我们在加上第五元素，”塞莱斯特语速很慢，她脑子里涌现了很多想法，“会不会是一个新的魔力循环？”
两人根据这个设想又进行钻研，还是有违和的地方，似乎走进了死胡同，宵禁即将开始，阿不思和塞莱斯特各回各的休息室。
塞莱斯特被这个谜题困住了，她走进休息室，在老位置坐下。
伊莎贝尔正在写作业，她听到动静，看见是塞莱斯特回来了，放下羽毛笔，坐到塞莱斯特边上，语气关切，“莱拉，你最近脸色很差。”
“我遇到了一个难题，很难。”塞莱斯特略显疲惫地回答。“让你们担心了。”
“我想，我们是朋友。”伊莎贝尔给塞莱斯特递了一块巧克力，“吃点甜的吧。”
“贝拉，谢谢你。”塞莱斯特也觉得自己需要甜食缓缓。
塞莱斯特感受巧克力逐渐温暖了她的四肢，稍稍抚慰了紧绷的大脑，她迎着伊莎贝尔关心的目光，突然问到：“贝拉，如果你遇到了一个问题，所有人都告诉你‘答案就在你自己身上’，你会怎么想？”
“我会觉得说这话的人在偷懒。”伊莎贝尔毫不犹豫。
“......但如果他是尼可·勒梅呢？”
伊莎贝尔沉默了两秒，“那我可能会想，是不是我自己的某种特质，就是解题的钥匙。”
塞莱斯特默默重复了两遍她的话，忽然想到了什么，“谢谢你，贝拉！你帮了大忙了！”
伊莎贝尔看着塞莱斯特脸上好久不见的笑容，也很开心，“不客气，我们是朋友。”
第二天，塞莱斯特迫不及待地跟阿不思复述了伊莎贝尔的回答，他们又去了那堵墙。
“我们一直在想怎么‘解’这个谜，”塞莱斯特走到墙前，伸出手，没有点亮魔杖，“但如果答案不是‘怎么解’，而是‘谁来解’呢？”
塞莱斯特把手贴在冰凉的砖石上，她没有想那些符文，没有想什么是正确的排列顺序，凭借自己对墙壁透出的魔力的感知，按照自己觉得最舒服的顺序，引导自己的魔力传递到墙壁上，点亮了自己看得最顺眼的一块砖。
“我是塞莱斯特·勒梅·卡文迪许。我想进去。我想知道墙后面有什么。”
砖石在她掌心下微微发热，那些符文正在而是自己移动，像活过来一样，缓缓流转，最终在墙的正中央拼成一个完整的图案，一扇门的轮廓。
阿不思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塞莱斯特和他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不是走廊，也不是房间，而是一条向下的螺旋楼梯。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魔法火焰，蓝白色的光没有温度，安静地燃烧着。塞莱斯特走在前面，阿不思跟在后面，两人都没有说话。
楼梯走了很久，久到塞莱斯特开始怀疑它是不是通往地心，霍格沃茨地底会有巨龙吗，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散思维。
然后，楼梯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扇橡木门，没有锁，没有把手，只有门楣上刻着一行字：赠予那些不被答案满足的人。
塞莱斯特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圆形的屋子，比霍格沃茨的教室小得多，大概只相当于一间普通寝室。但塞莱斯特的目光瞬间被墙上的东西吸引，这里的四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书架，像森林一样野蛮生长，高的矮的，厚的薄的，有的嵌进墙里，有的像树一样从地面长出来。书脊上印着各种文字，拉丁文、英文、法文、德文、爱尔兰语，还有一些塞莱斯特认不出的符号。
屋子正中央是一张圆形的橡木桌，桌面上摞着厚厚的笔记本、羊皮纸卷，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有黄铜的、玻璃的，还有一个不断旋转的银色球体。
桌上有一封打开的信，压在一个墨水瓶下。塞莱斯特走过去，和阿不思一起看那封信：
致后来者——
如果你能读到这封信，说明你解开了我设下的“谜题”。其实那不是谜题，只是一道测试：你是否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答案自己浮现。
我是罗伯特·玻意耳。你也许听说过我的名字，如果你没听说过，那更好，这说明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虚名，而是为了知识本身。我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时间不长，只有短短几年。但那些年让我意识到一件事：年轻的巫师们往往被教会如何施法，却很少被教会为什么能施法。他们背诵咒语，却不理解咒语背后的原理；他们使用魔法，却不探究魔法的本质。
所以我留下了这个地方。这里的藏书是我收集了很久的，炼金术、古代魔法、魔药、古代魔文等等，它们不会教你如何考过O.W.L.s和N.E.W.T.s——只要你不是蠢得无可救药，这两个考试算不了什么——它们只回答一个问题：魔法到底是什么。
你可以在这里学习，可以在这里做实验，也可以在这里犯错。唯一的要求是，留下点什么。可以是一本书，一份笔记，一个理论，甚至只是一个问题，留给下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我认为，知识不是用来独占的，是用来传递的。
罗伯特·玻意耳
1687年，于霍格沃茨
塞莱斯特读完最后一个词，抬起头，阿不思也在看她，那双蓝眼睛迸发出极其耀眼的神采，“莱拉，”他说，“我们找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个月，七楼那间废弃的空教室成了他们的中转站，不是每天都去玻意耳的屋子，那里要走过长长的螺旋楼梯，时间有限的时候不方便。但空教室本身就很隐蔽，关上门的瞬间，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他们在空教室里对答案、讨论作业、交换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周末的时候，如果时间充裕，就一起下到玻意耳的屋子里，阅读并整理那些知识。屋子里的大部分纸张都被施了咒语，禁止复制，阿不思和塞莱斯特只能分工合作，亲手将这些内容抄录下来，优先抄录他们能读懂的拉丁文、英语和法语知识，两人都将学习爱尔兰语和德语列入了假期目标。
玻意耳留下的知识远远超出他们现在的能力范畴，根据塞莱斯特的估算，如果不算学习新语言的时间，或许刚刚好能在毕业前学完这里的内容，阿不思则有更乐观的心态，“莱拉，我们有两个人，并且都不是笨蛋，效率会高很多。”
塞莱斯特也发现了这一点，入学之前，她并没有同龄的、可以正常交流的朋友，勒梅家族那边的亲戚来往并不密切，而罗莎蒙德和西奥菲勒斯更多的是给她启蒙、提供帮助。
阿不思是她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一个。他才思敏捷，总能跟上塞莱斯特的思路，他和塞莱斯特一样热爱知识。从性格上来说，阿不思也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他幽默风趣，喜欢讲笑话，对新事物抱有强烈的好奇心。
我喜欢霍格沃茨，塞莱斯特再次想到。
一年级结束了，塞莱斯特拿着全O的成绩单回家，迎接她的是珊娜的大餐。
假期期间，塞莱斯特和阿不思开始用书信交流，几乎一天一封信，而家里的两只猫头鹰都是有主的，不方便随时和阿不思联络，为此，塞莱斯特总算是购置了一个猫头鹰，取名为丽贝卡，成为了两人的信使。
他们都开始学习新的语言，信件里也会用上自己新学的词汇，看起来就像加密通话，一段英语句子里会出现德语词汇，或者干脆一整段句子都是用爱尔兰语写的。
两人不负天才之名，在多种语言的同时学习之下，也没有造成语言体系的混乱，实在是可喜可贺。
暑假在学习中度过，一转眼又到开学。塞莱斯特从一年级新生进化为了二年级老生，回到了那个没有法国菜的霍格沃茨大礼堂。
整个二年级没有出现类似于发现玻意耳密室的事件，和一年级比起来显得少了几分激情。塞莱斯特按部就班地上课为学院加分、写作业、泡图书馆、研究知识，最常见面的人还是阿不思，就连一起上课的伊莎贝尔等人都只能屈居第二。
发现有求必应屋，是一个意外。
二年级下学期，塞莱斯特依然没有放弃让家养小精灵做法国菜的念头。她知道布莱克校长不可能同意，那位校长连麻瓜出身的学生都看不顺眼，更不可能允许厨房为一个小姑娘开小灶，但她还是试着和厨房的小精灵们打交道。
有个叫莉琪的小精灵负责拉文克劳塔楼，因此也更愿意对她多说几句话。
“卡文迪许小姐是个好巫师，”莉琪用尖尖的声音说，“别的巫师从来不和我们说话，只有卡文迪许小姐愿意。”
“我只是想问，”塞莱斯特蹲下来，和莉琪平视，“你们能不能做一点法国菜？就一点点，不用告诉校长，我自己吃。”
莉琪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不是莉琪不愿意，卡文迪许小姐，”它扭着手指，“可是布莱克校长说过，厨房只能做英国菜，就连马尔福先生都没能让校长先生改变主意，没有家养小精灵可以违背校长先生的命令。”
塞莱斯特叹了口气，“我明白，没关系。”
莉琪看着她，忽然眼睛一亮，“小姐，莉琪不能做法国菜，”它压低声音，“但莉琪可以告诉小姐一个地方，一个可以满足小姐需要的地方。”
“什么地方？”塞莱斯特感到好奇。
“在城堡八楼，有一幅挂毯，画的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莉琪轻声细气地说，“从那幅挂毯前面走过三次，心里想着你需要的，墙上就会开一扇门。那里面……什么都有。但是没有法国菜。”最后一句话声音更低。
塞莱斯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阿不思，当天晚上，两人就去了八楼。
那幅挂毯确实存在，画着一个巨怪举着棒子追一个穿滑稽衣服的人，那人一边跑一边回头，表情十分愚蠢。塞莱斯特在挂毯前来回走了三次，心里想着：“我需要一个可以学习的地方，只有塞莱斯特·卡文迪许和阿不思·邓布利多可以进入。”
第三次走到挂毯对面时，墙上出现了一扇光滑的门。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房间，有书架、桌椅、燃烧的壁炉和柔软的沙发，甚至还有一面黑板。
“这是……”阿不思走进去，环顾四周，“另一个秘密基地？”
“比空教室隐蔽，这里只有我们能进，”塞莱斯特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是《中级变形术》，和图书馆的版本一模一样，“玻意耳那里更适合做实验，器具和防护阵都是全的，这里比较适合做些理论研究。”
“还有写作业，”阿不思在壁炉边上的沙发上坐下。
“是的，写作业。”塞莱斯特想到了什么，“图书馆不能吃东西，但这里可以！”
话音刚落，房间微微颤了一下，壁炉边的桌子上多了一套餐具，还有一篮子还冒着热气的面包。
“难道这还能凭空变出食物？这不可能，根据甘普变形法则......”阿不思双目微睁，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篮子面包。
塞莱斯特走过去尝了尝，“不是凭空变出来的，这是厨房的家养小精灵做的，味道一模一样，那套餐具也是厨房的。”
阿不思也拿起一个面包，“也挺好的，总归不会饿着肚子学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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